第100章 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
秦栀的所作所为在秦雩眼里无所遁形。他沉默，即为包庇；他出声，也只能算是自保。
他选择了在这件事里向霍行舟表明他的清白。
“有可信度吗？”顾明辞敲敲桌子上的A4纸，向对面的两位问。
霍行舟反问：“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应该更了解他一些。”
顾明辞也反问：“你作为受害者家属，原不原谅不是应该你来说了算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僵持了几秒，叹口气，看向托着下巴不说话的苏潇潇：“你呢？你怎么看？”
“凭嘉柔一个人，秦雩都愿意在她和秦栀之间不偏不坦。我不相信加上阿霖一条命，他心里的天平还那么稳。”苏潇潇很直白的说了自己的观点。
她在这件事里的情绪明显变得不稳定：“他的公司摇摇欲坠，这种时候他敢包庇杀人者，让自己的弟弟们寒心吗？”
顾明辞啧了声：“你倒是……情深意重。”
苏潇潇横了他一眼。
霍行舟把A4纸拿起来：“我不认为他值得信赖，但跟他做敌人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起身：“我先根据他的建议做，你继续查情报的真伪，有什么不对劲我就撤。”
“保护好你自己。”苏潇潇提醒，“别给了霍柏宇可乘之机，让他背后捅你一刀。”
霍行舟：“多谢。”
他走以后，顾明辞撑着脸看着苏潇潇：“你好像很确定霍柏宇要杀他一样。”
苏潇潇似笑非笑：“没亲眼见过兄弟阋墙、血肉横飞的人可是没资格质疑我的第六感哦。”
“啧。”
……
“等了你快24个小时了，直升飞机的事编好理由给我解释了吗？”霍柏宇的声音从听筒里幽幽传出来。
秦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声音带一点点轻微的回音：“虽说瞄准的有点失误了，不过看到一张照片你心情可能会好一些。正在给你传真过去。”
“最好是真的能让我心情变好。”霍柏宇话中带着威胁之意。
秦雩轻声笑了笑：“你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吧？无用的试探免了，晚些我们私下见个面，公司的事该聊聊了。”
霍柏宇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得手了？”
“快了。”秦雩偏头看看病房门上的编号，“你的传真机响了，看看吧，看完记得把电话录音删了。”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推开了病房的门。
……
“嗤。”
霍柏宇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你让我删我就删？
他点了根烟，起身走到传真机前，抽出它吐出的唯一一张图片，盯了几秒，拿出手机把录音删掉了。
无它。
这张图片是从直升飞机驾驶员视角拍摄的，是他向霍行舟俯冲坠毁的证据。
眼下驾驶员已经死了——霍柏宇不在意他的命，但在意死无对证。
直升机也好，驾驶员也好，都在霍柏宇名下。这一点警察查不出来，但他老爹了如指掌。
兄弟相残很明显已经超出了老头子的容忍范围。
但这个行为取悦到了霍柏宇。无论事情成与未成，他都非常满意。
没成，老头子自然不会追究。
成了，秦雩作为一名指使者，他自然能把事情收拾得干干净净，霍柏宇跟他坐在同一条船上只会高枕无忧。
……
“在外界眼里你已经是死人了。”秦雩弯腰把一只文件袋放在病床上，“签证、机票、新身份证、住址都在这里面。三个月以后，等你整容手术恢复，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病床上的人——那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像是没理解自己怎么能活着离开。
秦雩轻轻笑了两声：”你以为我要灭口啊？”
他给的钱已经足够多、足够买他一条命。这种前提下，没有人会相信雇主会兑现“事成以后我送你出国”的诺言。
而且，超出价值的钱又岂是那么好拿？
“你在那里住三年，三年以内我需要你拿着一些物证、在直播里做一点事，为我的舆论战提供帮助。事情做完，所有黑历史一笔勾销，你恢复自由。”
秦雩很温柔地笑着：“我手里从来不过人命，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从来没有让驾驶员去撞死人。
直升飞机撞到山上，七人重伤，两人轻伤。从同行的救护车能看出来，他们此时都躺在这家私人医院的病房里。
驾驶员沉默了几秒，点头。
这些年里，肮脏的人性他不知道见识了多少。眼前这人到底是留了对手性命。
说慈悲也不可能慈悲，但他的话至少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这三年里缺钱了可以联系我，我给你介绍一点安全的兼职。”秦雩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他又说：“对了，照片抓拍得不错，你有当摄影师的天赋，有机会可以圆个梦。”
学了十年摄影，为了生计卖掉相机、杀人谋财的人愣了很久很久，苦笑着捂住了脸。
他以为自己只是偶然被收买的棋子，原来对方已经把他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
跟那么多任老板打过交道，这还是他第一回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这么深沉的心机。
到底是谁在谣传秦氏集团的大公子儒雅随和、软弱不争？
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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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在这件事里向霍行舟表明他的清白。
“有可信度吗？”顾明辞敲敲桌子上的A4纸，向对面的两位问。
霍行舟反问：“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应该更了解他一些。”
顾明辞也反问：“你作为受害者家属，原不原谅不是应该你来说了算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僵持了几秒，叹口气，看向托着下巴不说话的苏潇潇：“你呢？你怎么看？”
“凭嘉柔一个人，秦雩都愿意在她和秦栀之间不偏不坦。我不相信加上阿霖一条命，他心里的天平还那么稳。”苏潇潇很直白的说了自己的观点。
她在这件事里的情绪明显变得不稳定：“他的公司摇摇欲坠，这种时候他敢包庇杀人者，让自己的弟弟们寒心吗？”
顾明辞啧了声：“你倒是……情深意重。”
苏潇潇横了他一眼。
霍行舟把A4纸拿起来：“我不认为他值得信赖，但跟他做敌人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起身：“我先根据他的建议做，你继续查情报的真伪，有什么不对劲我就撤。”
“保护好你自己。”苏潇潇提醒，“别给了霍柏宇可乘之机，让他背后捅你一刀。”
霍行舟：“多谢。”
他走以后，顾明辞撑着脸看着苏潇潇：“你好像很确定霍柏宇要杀他一样。”
苏潇潇似笑非笑：“没亲眼见过兄弟阋墙、血肉横飞的人可是没资格质疑我的第六感哦。”
“啧。”
……
“等了你快24个小时了，直升飞机的事编好理由给我解释了吗？”霍柏宇的声音从听筒里幽幽传出来。
秦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声音带一点点轻微的回音：“虽说瞄准的有点失误了，不过看到一张照片你心情可能会好一些。正在给你传真过去。”
“最好是真的能让我心情变好。”霍柏宇话中带着威胁之意。
秦雩轻声笑了笑：“你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吧？无用的试探免了，晚些我们私下见个面，公司的事该聊聊了。”
霍柏宇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得手了？”
“快了。”秦雩偏头看看病房门上的编号，“你的传真机响了，看看吧，看完记得把电话录音删了。”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推开了病房的门。
……
“嗤。”
霍柏宇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你让我删我就删？
他点了根烟，起身走到传真机前，抽出它吐出的唯一一张图片，盯了几秒，拿出手机把录音删掉了。
无它。
这张图片是从直升飞机驾驶员视角拍摄的，是他向霍行舟俯冲坠毁的证据。
眼下驾驶员已经死了——霍柏宇不在意他的命，但在意死无对证。
直升机也好，驾驶员也好，都在霍柏宇名下。这一点警察查不出来，但他老爹了如指掌。
兄弟相残很明显已经超出了老头子的容忍范围。
但这个行为取悦到了霍柏宇。无论事情成与未成，他都非常满意。
没成，老头子自然不会追究。
成了，秦雩作为一名指使者，他自然能把事情收拾得干干净净，霍柏宇跟他坐在同一条船上只会高枕无忧。
……
“在外界眼里你已经是死人了。”秦雩弯腰把一只文件袋放在病床上，“签证、机票、新身份证、住址都在这里面。三个月以后，等你整容手术恢复，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病床上的人——那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像是没理解自己怎么能活着离开。
秦雩轻轻笑了两声：”你以为我要灭口啊？”
他给的钱已经足够多、足够买他一条命。这种前提下，没有人会相信雇主会兑现“事成以后我送你出国”的诺言。
而且，超出价值的钱又岂是那么好拿？
“你在那里住三年，三年以内我需要你拿着一些物证、在直播里做一点事，为我的舆论战提供帮助。事情做完，所有黑历史一笔勾销，你恢复自由。”
秦雩很温柔地笑着：“我手里从来不过人命，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从来没有让驾驶员去撞死人。
直升飞机撞到山上，七人重伤，两人轻伤。从同行的救护车能看出来，他们此时都躺在这家私人医院的病房里。
驾驶员沉默了几秒，点头。
这些年里，肮脏的人性他不知道见识了多少。眼前这人到底是留了对手性命。
说慈悲也不可能慈悲，但他的话至少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这三年里缺钱了可以联系我，我给你介绍一点安全的兼职。”秦雩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他又说：“对了，照片抓拍得不错，你有当摄影师的天赋，有机会可以圆个梦。”
学了十年摄影，为了生计卖掉相机、杀人谋财的人愣了很久很久，苦笑着捂住了脸。
他以为自己只是偶然被收买的棋子，原来对方已经把他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
跟那么多任老板打过交道，这还是他第一回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这么深沉的心机。
到底是谁在谣传秦氏集团的大公子儒雅随和、软弱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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