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真正的无差别攻击

    沈嘉柔以前说秦家是龙潭虎穴,只是说说玩笑话。因为她以前只认识扮猪吃老虎的秦雩和真的很像猪的秦栀。

    自从她见到了秦霖,又见到了秦霁,才意识到了他们有多可怕。

    聪明只是他们的其中一个特质,更重要的是他们又疯又狠。秦雩和秦霖至少套着一个情绪稳定的壳子,秦霏和秦霁就真的是不要命的疯、同归于尽的狠。

    他们爸妈真会起名字。什么雨雪霏霏、光风霁月,跟本人作风过于有反差感。

    “谢谢你。”安全离开了工地,反而是沈嘉柔向他道了声谢。

    她今日的目的达到了,也平平安安、全身而退了。而且今日这个阵仗肯定比她自己以身犯险拍到的效果要好得多。

    秦霁好像不是脾气很差一个人。他骂秦栀的时候没有急言令色,只是单纯的不屑、讽刺。不骂了的时候,他只是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现在也同样。

    他看向沈嘉柔,问她:“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自己还不能独善其身呢,就豁出性命不要救秦霖?”

    他真的很敏锐、很聪明。

    跟他们兄弟里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沈嘉柔都会有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他们好像有从蛛丝马迹里推理出真相的本能——对,就是本能,不用刻意去思考,端倪就一条条列在了他们眼前。

    沈嘉柔甚至已经能确认她跟秦雩最早见面的那几回,他的一言一行、每句话、每个字都是在骗人。他绝对早于秦夫人意识到了她的身份,他但凡真动了杀心,沈嘉柔等不到能跟秦夫人见面。

    她威胁秦雩的每一回,在秦雩眼中可能就像小孩子耍大刀。他装出一点害怕的样子,只是在配合她玩玩而已。

    “就是,他有恩于我。”沈嘉柔不想向他提到自己的身份,想了想,只能想到这样一个合理的借口。

    秦霁也许不信,只是懒得追问:“如果是因为他替秦栀收拾烂摊子的事,你也不用觉得是恩情。他也是贱的厉害,也是不把那点钱当回事的缘故。”

    沈嘉柔眨眨眼,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

    “怎么了?”秦霁留意到她在看自己,倒是很有耐心的问了句。

    沈嘉柔说:“见惯了秦霏和秦霖把你们大哥夸上天的样子。忽然听见有人骂他,有点儿不习惯呢。”

    秦霁“哦”了声:“如果我是一个知恩图报又很有教养的人,我肯定会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但很可惜,我既没有教养,也没有素质,我看不惯秦栀和我爸妈发癫,也看不惯他助纣为虐。”

    他还真是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

    “平心而论,我虽然跟霍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如果非得在我哥和霍行舟之间挑一个,我会建议你挑霍行舟。反正你们之间也没有血亲之仇,他只不过有一个不安分的哥,秦雩却有好几个神经病的家属。”

    秦霁顿了顿,又强调:“包括我在内。”

    这下子,沈嘉柔是不能不折服了。

    你说他毒舌吧?他在认认真真、诚心诚意给出建议。你说他是个好人吧?他骂完大哥骂爸妈,骂完爸妈骂全家,骂到沈嘉柔也跟着躺了枪。

    最后他连自己也不放过。

    “估计我给你钱你也会推让,反正大哥那里有你卡号,我晚点跟他要了卡号,直接给你打过去。”

    秦霁自言自语着就把事情定夺下来:“你是无辜卷入纷争的受害者。不用客气,这笔钱就当你的精神损失费吧。”

    沈嘉柔:“……?”

    “我看了看无人机拍摄的画面,看见了霍行舟就在附近藏着。你往那个方向走,很快就能见到他了。”秦霁给她指了个方向,“我得了看不得姓霍的病,就不跟着你往前走。”

    他说:“有缘再见,最好别见。”

    沈嘉柔如实说:“也许还会再见面。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是友好的关系。”

    “尽量吧。”

    秦霁带着他那张厌世的脸,轮椅隆隆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沈嘉柔根据他说的方向走,不到100m就见到霍行舟跑出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应该不了解里面发生的事,但一定看得到乌云一样的无人机群。他一脸的心有余悸:“秦霁怎么会在这里?你没出什么危险吧?”

    沈嘉柔指指自己衣服:“你看,只是弄上了点灰尘,没血,怎么会有危险呢?”

    “苏潇潇太能胡闹了。下回这种事你不要听她的。”霍行舟皱着眉头开始埋怨,“秦霁会来这里肯定跟她脱不开关系,她又算计我们。”

    沈嘉柔拍拍他胳膊,示意他抱得太紧了:“可能她不知情呢?而且,有秦霁在,我特别安全,这也算一件好事呀。”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是他妹妹。”霍行舟沉默了半分钟,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然难保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作风太难以判断了。”

    沈嘉柔问:“比秦霏还难判断?”

    霍行舟拍了拍额头:“一个是稳定的发疯,一个是阴晴不定的炸药桶。”

    这好像不是沈嘉柔第一回听到这个形容词。

    她讶然:“你们都觉得他脾气不好吗?”

    霍行舟揉揉她的头顶:“我个人觉得秦霁威胁性比较强。毕竟只要秦雩不想伤害你,秦霏最多也只敢吓唬吓唬你。至于秦霁……”

    “他不受任何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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