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后续7：原谅
第1344章后续7：原谅
两日后，是唐宁和夜无殇启程的日子。
唐军的大部队早已离开汴京返回边关，留在庄上的只有一小队人马，加起来拢共不超过五十人。
用过早膳，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准备出发，唐宁和夜无殇刚走出庄子的大门，便见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待马车停稳，从车上跳下来一位男子，正是昨儿个他们让人送信通知的唐仲业。
“唐王，四妹。”唐仲业边走边与二人寒暄，“幸好我出门及时，不然只怕是赶不及送你们。”
唐宁唇角微扬，眼中带着笑意。
“既然叫人给三哥送了信，那无论如何，我们也是会等见到三哥以后再出发的。”
待来到二人近前，将唐宁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唐仲业神色间透着分别前的不舍。
“此去山高路远，今日一别怕是再难相见，四妹，你今后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我尚未出世的小外甥。”
唐宁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子，眸中的光温柔慈爱。
“三哥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至于相见，只要有心便不难，往后你若是得空了，也可以去西洲看望我们的。”
“大唐的风土和人情可是与东阳大有不同，不论是美酒还是美人都别有情调，定不会叫你白跑一遭。”
唐仲业的确是没有去大唐为官的意愿，但他确实有想过走出国门，去异国走走看看，增长自己的见识。
故而，他没有否决唐宁的提议。
“等过上两三年，待我得闲时，我会去西洲看望你们的。”
“那我就在西洲等着三哥了。”
三人就这么立在庄子门口，说着道别的话。
眼见着旭日东升，时辰已然不早，唐仲业收住了话头，正式与二人道别，目送着夜无殇扶着唐宁走向马车。
唐宁上车之际，往自己来时所乘马车的方向瞄了一眼，想起昨晚与唐筠霖的谈话，唐仲业迟疑再三，还是张口唤住了唐宁。
“四妹，你等等。”
唐宁回头看着他，“三哥可是还有别的事？”
“我......我......”
唐仲业眸光闪烁，一副吞吞吐吐有些为难的模样。
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唐宁道：“三哥，你若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直说，你我兄妹之间不必有所顾忌。”
心中挣扎了一番，唐仲业咬了咬牙，道：“昨日，知道你今日便要启程离京，父亲将我叫到了他的书房谈话。”
“他说，这些年是他对不住你，对不起你母妃先太子妃的临终嘱托，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了不少苦楚，他希望你能看在他救下了你母妃的份上原谅他。”
唐宁愣了愣。
她是真的没有料到，唐仲业叫住她竟是为了说这些。
她心思聪颖，很快就想到，唐仲业刚才不说，憋到这会儿才说，只怕唐筠霖就在唐仲业来时所乘的那辆车上，正听着她和唐仲业的谈话。
对不起吗？
曾经，她确实不理解唐筠霖为何对她这个女儿如此冷漠，放任唐家的人欺辱她和夏青，但那是在她知晓自己不是唐筠霖的亲生女儿之前。
知道她和唐筠霖并无血缘关系以后，她所有的不理解，便全都化作了烟云。
唐筠霖和她母妃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交情，唐筠霖是否一开始就知晓她母妃的身份，却执意将其救下并带回唐家，她不清楚，也无从深究。
唐筠霖可能确实对不起她的母妃，对不起她母妃临终前的嘱托，却并无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她既然不是他的女儿，和他并无任何切实的血缘亲情，他也就没有好好教导她，抚养她的义务。
他能容原本的唐宁在唐家生活那么些年，给原本的唐宁一个容身之所，于她而言，已经是她占尽了天大的便宜。
她哪里有资格责怪他？又哪里有资格原谅他？
便是原本的唐宁还在，若是原本的唐宁心智正常，想来也不可能怪他。
盯着唐仲业看了一会儿，唐宁语气平和：“三哥，唐大人本就不是我的生父，他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他能容我在唐家生活这么多年，按理，是我该感激他。”
“不过，我和唐大人大抵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还得劳烦你回去后代我转告他，感谢他这些年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至于原谅，我并不怪他，也没有资格怪他，如此，自然也就没有原谅一说。”
时候已经不早，还急着赶路，同唐仲业再次道了别，唐宁就转身上了马车。
不多时，马车驶动，整个队伍向着北方前行。
待再也看不见唐宁所乘马车的影子，唐仲业这才抬脚回了自个儿来时的车上。
车帘起落间，露出车内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赫然是唐仲业刚刚提及的唐筠霖。
另外一人，则是头戴冠玉，身着绣着龙纹和祥云图纹锦服的南宫瑾。
“皇上。”唐仲业举止恭敬地冲南宫瑾揖首行礼，“草民的四妹已经走了。”
南宫瑾虽然不曾习武，耳力却也是不差的，自然听到了队伍离开的动静。
他微微颔首，眸光清凉无澜。
“朕知道，回去吧。”
没有多言，唐仲业在侧边坐了下来，随后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马车直接驶到唐家的大门外停下。
那里，停着一辆从上到下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的马车。
从车上下来，南宫瑾直接登上了那辆马车，唐筠霖和唐仲业躬身相送。
“恭送皇上。”
无人回应。
马车很快就驶出父子二人的视线。
站直身，往北边的方向瞧了一眼，父子二人未说一言，一前一后进了唐家。
唐仲业并未询问唐筠霖当年的旧事，问他为何对唐宁不管不问。
有些事，不管起因如何，过程如何，但只要结局尚算好的，就没有再刨根究底的必要。
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向前看，而不该对过去耿耿于怀。
......
宫内，南宫瑾乘坐的马车一路驶过宫门，直到养心殿外的石阶才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南宫瑾慢步踏上石阶。
等走到石阶的尽头，他一抬眼就瞧见了立在殿门外的清风。
比起两个月前，清风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浑身上下透着股颓丧的气息。
一见到他，清风迫不及待地撩起衣摆就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
“皇上，属下知道错了，还请皇上原谅属下，准许属下回到皇上身边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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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是唐宁和夜无殇启程的日子。
唐军的大部队早已离开汴京返回边关，留在庄上的只有一小队人马，加起来拢共不超过五十人。
用过早膳，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准备出发，唐宁和夜无殇刚走出庄子的大门，便见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待马车停稳，从车上跳下来一位男子，正是昨儿个他们让人送信通知的唐仲业。
“唐王，四妹。”唐仲业边走边与二人寒暄，“幸好我出门及时，不然只怕是赶不及送你们。”
唐宁唇角微扬，眼中带着笑意。
“既然叫人给三哥送了信，那无论如何，我们也是会等见到三哥以后再出发的。”
待来到二人近前，将唐宁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唐仲业神色间透着分别前的不舍。
“此去山高路远，今日一别怕是再难相见，四妹，你今后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我尚未出世的小外甥。”
唐宁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子，眸中的光温柔慈爱。
“三哥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至于相见，只要有心便不难，往后你若是得空了，也可以去西洲看望我们的。”
“大唐的风土和人情可是与东阳大有不同，不论是美酒还是美人都别有情调，定不会叫你白跑一遭。”
唐仲业的确是没有去大唐为官的意愿，但他确实有想过走出国门，去异国走走看看，增长自己的见识。
故而，他没有否决唐宁的提议。
“等过上两三年，待我得闲时，我会去西洲看望你们的。”
“那我就在西洲等着三哥了。”
三人就这么立在庄子门口，说着道别的话。
眼见着旭日东升，时辰已然不早，唐仲业收住了话头，正式与二人道别，目送着夜无殇扶着唐宁走向马车。
唐宁上车之际，往自己来时所乘马车的方向瞄了一眼，想起昨晚与唐筠霖的谈话，唐仲业迟疑再三，还是张口唤住了唐宁。
“四妹，你等等。”
唐宁回头看着他，“三哥可是还有别的事？”
“我......我......”
唐仲业眸光闪烁，一副吞吞吐吐有些为难的模样。
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唐宁道：“三哥，你若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直说，你我兄妹之间不必有所顾忌。”
心中挣扎了一番，唐仲业咬了咬牙，道：“昨日，知道你今日便要启程离京，父亲将我叫到了他的书房谈话。”
“他说，这些年是他对不住你，对不起你母妃先太子妃的临终嘱托，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了不少苦楚，他希望你能看在他救下了你母妃的份上原谅他。”
唐宁愣了愣。
她是真的没有料到，唐仲业叫住她竟是为了说这些。
她心思聪颖，很快就想到，唐仲业刚才不说，憋到这会儿才说，只怕唐筠霖就在唐仲业来时所乘的那辆车上，正听着她和唐仲业的谈话。
对不起吗？
曾经，她确实不理解唐筠霖为何对她这个女儿如此冷漠，放任唐家的人欺辱她和夏青，但那是在她知晓自己不是唐筠霖的亲生女儿之前。
知道她和唐筠霖并无血缘关系以后，她所有的不理解，便全都化作了烟云。
唐筠霖和她母妃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交情，唐筠霖是否一开始就知晓她母妃的身份，却执意将其救下并带回唐家，她不清楚，也无从深究。
唐筠霖可能确实对不起她的母妃，对不起她母妃临终前的嘱托，却并无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她既然不是他的女儿，和他并无任何切实的血缘亲情，他也就没有好好教导她，抚养她的义务。
他能容原本的唐宁在唐家生活那么些年，给原本的唐宁一个容身之所，于她而言，已经是她占尽了天大的便宜。
她哪里有资格责怪他？又哪里有资格原谅他？
便是原本的唐宁还在，若是原本的唐宁心智正常，想来也不可能怪他。
盯着唐仲业看了一会儿，唐宁语气平和：“三哥，唐大人本就不是我的生父，他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他能容我在唐家生活这么多年，按理，是我该感激他。”
“不过，我和唐大人大抵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还得劳烦你回去后代我转告他，感谢他这些年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至于原谅，我并不怪他，也没有资格怪他，如此，自然也就没有原谅一说。”
时候已经不早，还急着赶路，同唐仲业再次道了别，唐宁就转身上了马车。
不多时，马车驶动，整个队伍向着北方前行。
待再也看不见唐宁所乘马车的影子，唐仲业这才抬脚回了自个儿来时的车上。
车帘起落间，露出车内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赫然是唐仲业刚刚提及的唐筠霖。
另外一人，则是头戴冠玉，身着绣着龙纹和祥云图纹锦服的南宫瑾。
“皇上。”唐仲业举止恭敬地冲南宫瑾揖首行礼，“草民的四妹已经走了。”
南宫瑾虽然不曾习武，耳力却也是不差的，自然听到了队伍离开的动静。
他微微颔首，眸光清凉无澜。
“朕知道，回去吧。”
没有多言，唐仲业在侧边坐了下来，随后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马车直接驶到唐家的大门外停下。
那里，停着一辆从上到下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的马车。
从车上下来，南宫瑾直接登上了那辆马车，唐筠霖和唐仲业躬身相送。
“恭送皇上。”
无人回应。
马车很快就驶出父子二人的视线。
站直身，往北边的方向瞧了一眼，父子二人未说一言，一前一后进了唐家。
唐仲业并未询问唐筠霖当年的旧事，问他为何对唐宁不管不问。
有些事，不管起因如何，过程如何，但只要结局尚算好的，就没有再刨根究底的必要。
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向前看，而不该对过去耿耿于怀。
......
宫内，南宫瑾乘坐的马车一路驶过宫门，直到养心殿外的石阶才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南宫瑾慢步踏上石阶。
等走到石阶的尽头，他一抬眼就瞧见了立在殿门外的清风。
比起两个月前，清风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浑身上下透着股颓丧的气息。
一见到他，清风迫不及待地撩起衣摆就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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