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曲伤心事
两人周围弥漫出明显的硝烟味。
其他人也都朝她们看了过来。
盛羽歆强压住火气，勉强挤出一抹笑：“今晚各位的到来真是让我们盛家蓬荜生辉。”
“外面天冷，各位长辈就别继续在这里站着了，先回屋里用餐吧。”
落落大方的态度，让孟钰再次浮现满意之色。
她暗暗瞪了苏词一眼。
任由盛羽歆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回到屋里去。
其他人即便察觉出她们之间关系的微妙，也识趣地没在这时说些什么。
“景川，我们也先进去吧。”
耳边传来姜葡的催促，司景川晦暗的目光才从苏词身上那件礼服移开。
肩膀被一只手臂搂住。
苏词回头就对上男人玩味的眼神。
“很痛快？”
苏词无所谓道：“还行吧。”
比起盛羽歆从前对她做过的那些过分事情，今天特地和他穿情侣礼服来这里打盛羽歆的脸，简直不足为提。
一群人在餐桌前纷纷落座。
盛羽歆身为主人，只能陪父母坐在主位。
看着苏词和男人紧紧挨坐在一起，她目光微闪。
“对了司爷爷，听说您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舞蹈，我这几个月正好在练习民族舞。”
“如果您不嫌弃，能否帮我看看我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
司老爷子答应得很爽快，“当然没问题！今晚你可是寿星，还要劳烦你向我们表演，也真是辛苦你了。”
盛羽歆笑着起身。
“能得到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对了，我还需要一个伴奏的，不知能否请苏小姐代劳？”
她说着，几个佣人将钢琴抬上来，上面还放着一页乐谱。
苏词挑了挑眉。
她从小练钢琴，也曾得过很多名师的指导。
可盛羽歆真会这么好心，给她一个向大家展示才能的机会？
不等她回答，司清宁嘲弄的声音率先响起：“羽歆姐，你这次怕是挑错人选了？就她……会弹钢琴吗？”
这话一出，司清宁立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一抬眼，就对上她亲哥如同看死物的眼神。
她缩了缩脖子，但面上难掩不甘。
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朝苏词看过来。
盛羽歆像是没听明白司清宁这话的意思，眼底却暗暗堆满看好戏的兴致。
司砚正要帮她解围。
苏词率先站了起来，礼貌的笑，“那我就献丑了。”
路过盛羽歆身边时，没错过她眼中的得逞。
这女人到底还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在那台钢琴前坐下，翻开那页曲谱。
当看到这只曲子时，她脸上的轻松之色陡然消失。
原来，这才是她的陷阱。
“苏小姐，我们开始吧。”
盛羽歆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换上了舞鞋，跃跃欲试地走到台上。
苏词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葱白的指尖落在琴键，指法轻盈，像是一只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不去看那页曲谱。
对于这首曲子，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毕竟这首曲子是她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首。
当年她邀请父母亲去参加他的大学毕业典礼，为的就是让爸妈亲耳听到她在台上演奏这首曲子。
可惜那天她等了很久，原本跟她约定好一定会来参加的爸妈却迟迟未到。
典礼的流程不可能因为她这边的情况而更改。
她只能带着失落的情绪上了台。
只是这首曲子还没弹完，家中的噩耗突然传来，她的人生也得到了180度的翻转……
回忆涌上心头，那些尘封在心底的痛苦，再一次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苏词表情逐渐变得麻木，连呼吸也变得不平稳。
身后的那些人，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翩翩起舞的盛羽歆身上。
唯独一双幽深的眼睛，全程直视着她。
‘姐姐，家里破产了，爸爸从楼上跳下去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阿词，没想到你爸公司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我们今后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妈！您还有我和弟弟，可千万不能做傻事！’
‘姐姐，妈跟着爸走了，今后这个家就只剩我们两个了人。’
‘……’
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犹如一把把尖利的刀，狠狠刺激她最脆弱的地方。
嘭！
苏词双手失控颤抖，琴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想要找支撑，不小心将旁边一杯水打翻在地。
刺耳的声响让众人回过神来。
苏老爷子失望地敛了敛眸。
这首曲子他也很喜欢，而曲子的中间部分也是整首曲子的精髓。
他正沉浸其中，可自己最喜欢的那部分还没听到，苏词就停下来了。
盛羽歆舞蹈动作也立刻停下，‘不解地’回头看向苏词。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说着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精光。
司清宁眼珠一转，心情愉悦地勾唇。
“我刚才都说了，羽歆姐你选错伴奏的人了。她压根就不会弹琴，我们还是换个人吧。”
司砚黑眸微微眯起。
没有错过女人从钢琴前站起来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抱歉，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出去走一圈。”
苏词强压住情绪，临走前深深看了盛羽歆一眼。
当年苏家的变故闹得沸沸扬扬。
她在毕业典礼因为那场噩耗中途离开的消息，同校的师生不可能不知情。
她是故意的，挑选这一首曲子。
盛羽歆眼神微闪。
在她走之后，模样端庄地打着圆场。
“可能刚才真是为难苏小姐了，没有提前了解情况，是我的疏忽，希望大家见谅……”
“是吗？”
薄凉的笑声随之响起。
司砚站起身，似笑非笑，“道歉的话，你还是留着向本人说吧。”
盛羽歆神情一僵。
男人却没再多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他在花园找到了苏词。
女人正背对着他，肩膀似乎一抽一抽的。
她从来都没有在司砚面前展现过柔弱的一面，更别提落泪。
司砚眉眼柔软下来。
“要是不想再待，我们这就回去。”
连她难过的原因也不多问，极大的保护了她的自尊。
冷布丁察觉到他的靠近，苏词连忙擦干眼泪。
“我没事。”说着笑了笑，“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司砚抬手，轻抚她的脸庞，不赞同道：“我不觉得这场宴会有继续参加的必要。”
难得跟她站在同一战线。
苏词再看向他时，眼中多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谢谢你为我着想。可来都来了，要是就这么走了，不是正如了某些人的心愿？我情绪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放心吧。”
盛羽歆这么想要膈应她。
那她就奉陪到底。
见她心情转好，男人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两人回到大厅，才刚坐下，盛羽歆就愧疚地站起身。
“苏小姐，真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我刚才是真的忘了，这首曲子会让你想起苏伯伯的死。”
苏词眼神一冷。
看来盛羽歆今天是铁了心要往她的痛处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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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羽歆强压住火气，勉强挤出一抹笑：“今晚各位的到来真是让我们盛家蓬荜生辉。”
“外面天冷，各位长辈就别继续在这里站着了，先回屋里用餐吧。”
落落大方的态度，让孟钰再次浮现满意之色。
她暗暗瞪了苏词一眼。
任由盛羽歆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回到屋里去。
其他人即便察觉出她们之间关系的微妙，也识趣地没在这时说些什么。
“景川，我们也先进去吧。”
耳边传来姜葡的催促，司景川晦暗的目光才从苏词身上那件礼服移开。
肩膀被一只手臂搂住。
苏词回头就对上男人玩味的眼神。
“很痛快？”
苏词无所谓道：“还行吧。”
比起盛羽歆从前对她做过的那些过分事情，今天特地和他穿情侣礼服来这里打盛羽歆的脸，简直不足为提。
一群人在餐桌前纷纷落座。
盛羽歆身为主人，只能陪父母坐在主位。
看着苏词和男人紧紧挨坐在一起，她目光微闪。
“对了司爷爷，听说您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舞蹈，我这几个月正好在练习民族舞。”
“如果您不嫌弃，能否帮我看看我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
司老爷子答应得很爽快，“当然没问题！今晚你可是寿星，还要劳烦你向我们表演，也真是辛苦你了。”
盛羽歆笑着起身。
“能得到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对了，我还需要一个伴奏的，不知能否请苏小姐代劳？”
她说着，几个佣人将钢琴抬上来，上面还放着一页乐谱。
苏词挑了挑眉。
她从小练钢琴，也曾得过很多名师的指导。
可盛羽歆真会这么好心，给她一个向大家展示才能的机会？
不等她回答，司清宁嘲弄的声音率先响起：“羽歆姐，你这次怕是挑错人选了？就她……会弹钢琴吗？”
这话一出，司清宁立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一抬眼，就对上她亲哥如同看死物的眼神。
她缩了缩脖子，但面上难掩不甘。
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朝苏词看过来。
盛羽歆像是没听明白司清宁这话的意思，眼底却暗暗堆满看好戏的兴致。
司砚正要帮她解围。
苏词率先站了起来，礼貌的笑，“那我就献丑了。”
路过盛羽歆身边时，没错过她眼中的得逞。
这女人到底还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在那台钢琴前坐下，翻开那页曲谱。
当看到这只曲子时，她脸上的轻松之色陡然消失。
原来，这才是她的陷阱。
“苏小姐，我们开始吧。”
盛羽歆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换上了舞鞋，跃跃欲试地走到台上。
苏词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葱白的指尖落在琴键，指法轻盈，像是一只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不去看那页曲谱。
对于这首曲子，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毕竟这首曲子是她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首。
当年她邀请父母亲去参加他的大学毕业典礼，为的就是让爸妈亲耳听到她在台上演奏这首曲子。
可惜那天她等了很久，原本跟她约定好一定会来参加的爸妈却迟迟未到。
典礼的流程不可能因为她这边的情况而更改。
她只能带着失落的情绪上了台。
只是这首曲子还没弹完，家中的噩耗突然传来，她的人生也得到了180度的翻转……
回忆涌上心头，那些尘封在心底的痛苦，再一次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苏词表情逐渐变得麻木，连呼吸也变得不平稳。
身后的那些人，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翩翩起舞的盛羽歆身上。
唯独一双幽深的眼睛，全程直视着她。
‘姐姐，家里破产了，爸爸从楼上跳下去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阿词，没想到你爸公司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我们今后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妈！您还有我和弟弟，可千万不能做傻事！’
‘姐姐，妈跟着爸走了，今后这个家就只剩我们两个了人。’
‘……’
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犹如一把把尖利的刀，狠狠刺激她最脆弱的地方。
嘭！
苏词双手失控颤抖，琴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想要找支撑，不小心将旁边一杯水打翻在地。
刺耳的声响让众人回过神来。
苏老爷子失望地敛了敛眸。
这首曲子他也很喜欢，而曲子的中间部分也是整首曲子的精髓。
他正沉浸其中，可自己最喜欢的那部分还没听到，苏词就停下来了。
盛羽歆舞蹈动作也立刻停下，‘不解地’回头看向苏词。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说着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精光。
司清宁眼珠一转，心情愉悦地勾唇。
“我刚才都说了，羽歆姐你选错伴奏的人了。她压根就不会弹琴，我们还是换个人吧。”
司砚黑眸微微眯起。
没有错过女人从钢琴前站起来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抱歉，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出去走一圈。”
苏词强压住情绪，临走前深深看了盛羽歆一眼。
当年苏家的变故闹得沸沸扬扬。
她在毕业典礼因为那场噩耗中途离开的消息，同校的师生不可能不知情。
她是故意的，挑选这一首曲子。
盛羽歆眼神微闪。
在她走之后，模样端庄地打着圆场。
“可能刚才真是为难苏小姐了，没有提前了解情况，是我的疏忽，希望大家见谅……”
“是吗？”
薄凉的笑声随之响起。
司砚站起身，似笑非笑，“道歉的话，你还是留着向本人说吧。”
盛羽歆神情一僵。
男人却没再多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他在花园找到了苏词。
女人正背对着他，肩膀似乎一抽一抽的。
她从来都没有在司砚面前展现过柔弱的一面，更别提落泪。
司砚眉眼柔软下来。
“要是不想再待，我们这就回去。”
连她难过的原因也不多问，极大的保护了她的自尊。
冷布丁察觉到他的靠近，苏词连忙擦干眼泪。
“我没事。”说着笑了笑，“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司砚抬手，轻抚她的脸庞，不赞同道：“我不觉得这场宴会有继续参加的必要。”
难得跟她站在同一战线。
苏词再看向他时，眼中多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谢谢你为我着想。可来都来了，要是就这么走了，不是正如了某些人的心愿？我情绪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放心吧。”
盛羽歆这么想要膈应她。
那她就奉陪到底。
见她心情转好，男人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两人回到大厅，才刚坐下，盛羽歆就愧疚地站起身。
“苏小姐，真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我刚才是真的忘了，这首曲子会让你想起苏伯伯的死。”
苏词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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