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第466章
凌婆子淡淡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年，我亦存了私心，的确对你不住。不过，如今我也算自作自受，遭了报应，孤苦一生，所求之事，无一能成。你若是心中还有不甘，只管来打骂我泄愤便是。”
她闭起眼睛，倒是当真摆出了一副任君宰割，逆来顺受的模样。
兰姑姑恨得咬紧了牙关，可瞧见了这凌婆子手脚上，到处都是红肿化脓的冻疮，终究还是放下了手，忿忿地朝她啐了一口痰，便不再开口。
黎萤皱眉，又问道：“凌前辈，那这些纸上的暗语......”
凌婆子将一双老树皮般枯槁的手，在那一沓草纸上轻柔地摩挲着，淡淡道：“不过是些闲来随手写写画画的鬼画符罢了，并非什么极为紧要的玩意，烧了也无妨。”
黎萤却早猜到这些暗语必定非同小可，见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多说一句，也猜到，只怕硬要逼问，也无计可施，倒不如见好就收。
她关照了如意，好生照看凌婆子，又亲自去安抚了兰姑姑，这才同陆循光一道，去院中小坐。
“若我所料不错，这凌婆子心中定然通晓御史府上诸多不可告人的秘辛，陆郎，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是好？”
她虽然借鸿胪寺卿之手，将这位至关重要的人证带出了火坑，可这凌婆子却显而易见，只是被她那“自由人生”的说辞打动了一瞬间而已，冷静下来，便又恢复了守口如瓶的模样。
也不知御史府上到底给她喂了些什么铁秤砣，竟养成了她这么个口风极紧的忠仆。
黎萤摸不清她的心结到底在何处，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些无措之感。
陆循光端起手中茶盏一饮而尽，这才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又摸出一封卷宗来。
“先前我想着，这位擅长模仿笔体之人，定然是个男子，所以才遍寻无果，如今既然得知了凌婆子的所在，查起来便容易得很了。”
黎萤接过卷宗看时，不由得愕然地瞪大了双眼，随即，倒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倒也难怪，这凌婆子即便被囚了多年，还这样死心塌地。
昔年，她何止是盐课御史身边得脸的伺候丫鬟！
她分明，便是同那盐课御史另有一番旧情的！
这桩风流韵事，说穿了，不过便是通房丫鬟，被自家主子巧取豪夺了身子，又吃了许多糖衣炮弹，天真地以为自己从此也能同爱人相依相守，却真心错付的陈词滥调。
“看来，这凌婆子倒当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即便是被当成陪嫁家奴逐出了府去，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却依旧不肯收回自己送出去的那一腔痴心。”
黎萤无奈挑一挑眉。
这凌婆子是根难啃的骨头，她早想到了。
可这认死理，犯起轴来的恋爱脑，倒是当真让人有几分头痛。
“阿萤，今夜我留宿客房，如何？”
她还在思索着对策，却忽然听得陆循光没头没尾地开了口，不由得微微一愣。
留宿？
这男人在说什么跳脱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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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婆子淡淡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年，我亦存了私心，的确对你不住。不过，如今我也算自作自受，遭了报应，孤苦一生，所求之事，无一能成。你若是心中还有不甘，只管来打骂我泄愤便是。”
她闭起眼睛，倒是当真摆出了一副任君宰割，逆来顺受的模样。
兰姑姑恨得咬紧了牙关，可瞧见了这凌婆子手脚上，到处都是红肿化脓的冻疮，终究还是放下了手，忿忿地朝她啐了一口痰，便不再开口。
黎萤皱眉，又问道：“凌前辈，那这些纸上的暗语......”
凌婆子将一双老树皮般枯槁的手，在那一沓草纸上轻柔地摩挲着，淡淡道：“不过是些闲来随手写写画画的鬼画符罢了，并非什么极为紧要的玩意，烧了也无妨。”
黎萤却早猜到这些暗语必定非同小可，见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多说一句，也猜到，只怕硬要逼问，也无计可施，倒不如见好就收。
她关照了如意，好生照看凌婆子，又亲自去安抚了兰姑姑，这才同陆循光一道，去院中小坐。
“若我所料不错，这凌婆子心中定然通晓御史府上诸多不可告人的秘辛，陆郎，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是好？”
她虽然借鸿胪寺卿之手，将这位至关重要的人证带出了火坑，可这凌婆子却显而易见，只是被她那“自由人生”的说辞打动了一瞬间而已，冷静下来，便又恢复了守口如瓶的模样。
也不知御史府上到底给她喂了些什么铁秤砣，竟养成了她这么个口风极紧的忠仆。
黎萤摸不清她的心结到底在何处，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些无措之感。
陆循光端起手中茶盏一饮而尽，这才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又摸出一封卷宗来。
“先前我想着，这位擅长模仿笔体之人，定然是个男子，所以才遍寻无果，如今既然得知了凌婆子的所在，查起来便容易得很了。”
黎萤接过卷宗看时，不由得愕然地瞪大了双眼，随即，倒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倒也难怪，这凌婆子即便被囚了多年，还这样死心塌地。
昔年，她何止是盐课御史身边得脸的伺候丫鬟！
她分明，便是同那盐课御史另有一番旧情的！
这桩风流韵事，说穿了，不过便是通房丫鬟，被自家主子巧取豪夺了身子，又吃了许多糖衣炮弹，天真地以为自己从此也能同爱人相依相守，却真心错付的陈词滥调。
“看来，这凌婆子倒当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即便是被当成陪嫁家奴逐出了府去，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却依旧不肯收回自己送出去的那一腔痴心。”
黎萤无奈挑一挑眉。
这凌婆子是根难啃的骨头，她早想到了。
可这认死理，犯起轴来的恋爱脑，倒是当真让人有几分头痛。
“阿萤，今夜我留宿客房，如何？”
她还在思索着对策，却忽然听得陆循光没头没尾地开了口，不由得微微一愣。
留宿？
这男人在说什么跳脱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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