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毒酒之事

    “听到就好!”

    沈凝轻哼一声,趴在容澈身前,那可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我可担心死了。”

    “心里焦急的不得了,可是我却没法与人说。”

    若与沈敬轩说起,他定然要关怀安抚,忧虑沈凝,可是沈敬轩本身就担心裴怀英的情况,这几日都心绪不宁的样子。

    沈凝怎会再给父亲填忧烦?

    与崔彦军、银眉,或者卫文清和玉虚尘,更是说不着了。

    卫文清再三说过,清醒需要时间。

    沈凝哪能没完没了去说?

    可再多的叮嘱,看不到容澈清醒,健健康康站在自己面前,沈凝依然无法安心。

    那无法安心的忧虑凝聚之后,就化成了她贴在容澈耳边的碎碎念。

    容澈手臂用力,将人抱紧,“我如今彻底好了,以后也会好好保护自己,再不让你担心。”

    沈凝听的鼻头一酸。

    他这般折磨,却是当初她亲眼看着“自己”害的。

    如今总算是彻彻底底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趴在容澈身前一会儿,低声问道:“阿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猜。”

    容澈一声低语,揽在沈凝腰背处的手缓缓下移,握住圆润雪腻之处。

    “……”

    沈凝侧身躲了躲,飞快抬眸怒瞪他一眼。

    他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刚才体会深沉。

    约莫是知道沈凝现在要说点正事,容澈不再作怪,手规规矩矩重新揽了回去,带着几分火苗的视线也收敛了去。

    “我在听,你继续说。”

    沈凝瞪了他一会儿,看他越来越正经,这才重新开口:“明日我们再去找玉先生,问一问你口舌精细之事。”

    “卫师兄说玉先生应该有解法的。”

    容澈知她是担忧自己,便顺意温柔地应了声“好”。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沈凝与容澈说起乔远舟那封信的事情来。

    对于那件事情,容澈和沈凝的看法一致。

    死的面目全非,听起来就无比蹊跷,定要细细追查一下才行。

    两人又聊了会儿局势,沈凝拉拉杂杂说了一些这两天的事情,去见玉虚尘的情况等等,困意不断上浮。

    她这两日忧心容澈,即便睡下了,其实并未曾放松心情,便不曾睡好。

    如今容澈醒了,她也能真的放松下来,说着说着趴在容澈身前睡了过去。

    容澈小心地躺下,把沈凝放回床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

    想起自己和她这几年来的波折,想起他昏睡之事,她趴在自己身边,那些碎碎念里流露出的担忧和焦急……

    容澈眼底柔光满溢。

    他的凝凝是坚韧的女子,唯独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难得流露娇柔和脆弱。

    这些年,她在自己面前流露的脆弱一直是最多的。

    如今自己彻底好了,定要好好为她遮风挡雨才是。

    可是想到那一杯毒酒之事,容澈眼底的柔光似乎瞬间被冰冻住了一样,眼底在一瞬间凝起浓浓的复杂之色。

    刚到望月山那日,沈敬轩叫沈凝出去走动。

    崔彦军惯性查看周边情况,不小心便听到了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

    而后便尽职尽责告知容澈,巨细无遗。

    冀州侯裴怀英不是受了重伤致如今昏迷情况,而是中毒,还是中了静海之地海月一族的毒。

    是容子安的母妃芸嫔所下!

    沈敬轩当时的话没说完。

    但却什么呢?

    不是当今陛下吩咐?

    那种隐秘之事……景和帝又是极其聪明,手腕高超之人,就算当真吩咐过,旁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就算这只是自己的猜测,那芸嫔为何毒害裴怀英?

    裴怀英“死去”被送到望月山来昏迷十多年,可芸嫔却还在景和帝的后宫之中,又怀孕产下了一个女儿,被偷换出宫。

    既然是芸嫔毒害裴怀英,连沈敬轩都知道,为什么还能让芸嫔多活数年?

    还有……

    当初芸嫔死的十分突然。

    芸嫔死后,景和帝对海月一族的事情便十分忌讳。

    连容子安那海月公主的儿子,都被景和帝摆在最边缘的位置上。

    暗阁那边还传来消息,容子安离开京城前往静海之时,甚至被景和帝派出人追杀过。

    当今陛下,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以怀柔手段仁和治天下的仁君。

    当初为了登上帝位不择手段,似乎才是于情于理。

    那么裴怀英、芸嫔,她们到底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容澈的眸光再次落到沈凝的脸上。

    他心中有无数疑问,像是无数的线,绕成了一团乱麻,无法找出其中的线头。

    他爱凝凝深入骨髓。

    但对这桩压抑的陈年旧事也无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到了这望月山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无形之中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慢慢地俯下身子,手捧着沈凝的脸颊,让她贴在自己身前。

    熟悉的温度让沈凝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更凑近几分,迷迷糊糊地呼唤着“阿澈”。

    “我在。”

    容澈浅浅应着,“睡吧。”

    沈凝“唔”了一声,没一会儿又睡熟了。

    容澈将毯子拉高盖住了沈凝光裸漂亮的肩膀,眼眸轻抬,望着屋中一片漆黑。

    他的眼眸也如同那片漆黑一般阴郁暗沉,漆黑不见底。

    如果裴怀英真的端了毒酒给他父皇,沈敬轩与裴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真有那样的仇恨……

    沈敬轩和皇后如何敢让女儿和他靠近?

    容澈在心中这样和自己说着。

    当初的事情,定然还有什么别的隐情,或者……一直就是容子安在挑拨离间,根本没有那件事情!

    至于荣阳公主为何会写那样一封信……要么是她得不到自己的回应,不依不饶地想搞破坏。

    想让他为着仇恨不得不走上夺权那条路。

    要么就是——容子安与荣阳公主有了什么联络?

    荣阳公主如今在西陵,容子安远在静海之地,相聚一千多里,他们联络在一起,有可能吗?

    容澈后半夜几乎都没睡。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短短两个多时辰,心中不知道飞窜过多少思绪,编织了多少种可能,又推倒了多少种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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