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校园番——05高考

    和傅湛独自走回傅宅的那个夜晚。

    谭宁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轻一下,重一下。

    低着脑袋,玩得很是开心。

    忽然——

    脑袋倏地撞上了前面那堵“墙”,傅湛停下步子,淡淡问她:“你跟沈确见过?”

    “没有呀。”

    谭宁也很奇怪那个沈确的反应,莫名其妙的。

    “可能是我长得像他某个前女友吧。”这话虽然有点离谱,却也是谭宁唯一能给出的解释,她状似开玩笑,笑了下。

    话音落下,傅湛回眸,静静注视着她。

    那一瞬间,在他回眸的瞬间,谭宁脑海中突然多了很多不熟悉的片段,如稍纵即逝的流星,抓不住痕迹。

    不等她去细细思索,头顶清浅的声音便已经传来。

    “刚才她对你说什么了。”

    谭宁仰起头,看着他:“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傅湛不置可否:“没听过假话。”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湛说:“随便。”

    短暂沉默几秒,谭宁开了口:“我知道你和傅羡是亲兄弟的事了。”

    又间隔几秒。

    傅湛淡淡“嗯”一声。

    她又问:“那你呢?你这些天学习成绩下跌,对我置之不理,也是因为这个吗?”

    傅湛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傅湛不再回答,径直朝前走,“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

    无论如何,她和傅湛的关系在今夜还是缓和了。

    至少,在谭宁看来是这样的。

    因为傅湛虽然依旧不怎么搭理她,但是至少没有凶她,而且去图书馆的时间也多了。

    这就对了。

    一切为了学习!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之后,谭宁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查了水卡,走回教室。

    傅羡似乎刚从办公室回来,和她半路撞上,并肩向前。

    “宁宁。”

    “嗯?”

    “你最近,似乎对哥哥很关心。”

    谭宁理所当然说:“他要高考了,当然就该多关心他一些,考生为大嘛,况且傅叔叔也拜托我多照顾他。”

    傅羡闻言弯了弯眼,笑“嗯”一声。

    “放了学我们去你那天说的那家甜品店好吗?”他温声道,“我订到了位子,你不是想吃很久了吗?”

    “还是算了。”谭宁想了想,“傅湛晚上九点要下晚自习,我还得给他送饭。”

    傅羡良久沉默了下,步子突然停下来。

    谭宁也被迫停下来,疑惑看他。

    他声音轻轻的,“哥哥自己不可以买吗?”

    “他之前也很照顾我啊,我只是帮他买个饭而已。”谭宁说,“只要傅湛能考一个好大学,这些不算什么。”

    谭宁虽然和傅湛自小打闹斗争惯了。

    但在这种事上,大概是多年的羁绊,她希望他好。

    希望他更好。

    傅羡轻眨了眨眼:“我只是怕你辛苦。”

    “我不辛苦的。”谭宁默了一会儿,说,“我本也可以不这么辛苦。”

    傅羡眼睫一颤。

    回到教室,阮澄看出了她和傅羡间一些诡异的气氛,小声问她:“你俩咋了。”

    谭宁摇摇头说没事,过几秒又叹口气:“阮澄,你说,人是会变的吗?”

    阮澄疑惑皱眉:“什么情况。”

    “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事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心中的傅羡,是个从一而终的小小神仙。

    干净,不染尘,对所有人都是无私的奉献,所以在班里他大约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对象,包括各科老师。

    可是,她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在傅湛最要紧的时间,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之前不说,之后不说,却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说。

    谭宁不明白。

    “那有什么变不变的呀,人就是人,还能变成狗吗?”阮澄没明白她在瞎深沉个什么劲儿,“你不要因为和傅羡吵了一架,就把人家想的一无是处好不好,拜托谭宁,这些年傅羡对你多好,我都羡慕。”

    其实阮澄说的也没错。

    谭宁想,大概是她误会了傅羡。

    快要高考那几天,整个城市上空都包围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谭宁看起来比傅湛还紧张,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也就没再做过梦。

    一是替傅湛紧张,二是一想到明年自己也要准备考试,就更紧张了。

    高考最后两天,学校放了假,让学生自由组织时间,放松复习,再顺便去看看考场。

    傅湛前段时间松懈了不少,这两天便和陈洋夜以继日泡在了图书馆里。

    他们高考,低年级也放假。

    谭宁就陪着两人坐在图书馆,充当二人端茶倒水的“小佣人”。

    结果最后伺候着他们,自己倒是先给睡着了。

    陈洋是第一个先发现谭宁睡着的人,笑着用笔敲了敲桌面,傅湛抬眼,他隔空指了指对面的女孩。

    傅湛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人儿,将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了上去。

    谭宁这次又做梦了。

    梦里,傅湛却是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里炮火连天,硝烟弥漫,他形单影只站在那个帐篷外,风沙迷了他的视线,腰细腿长,身上穿着某种当地特制的部队服装,很奇怪的傅湛。

    是她从没见过的傅湛。

    风沙之中,她好像隔着一层沙雾在和他见面。

    傅湛,傅湛。

    她努力的叫,对方却好像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那大概是一个晚上,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不被一切所打扰。

    直到最后,谭宁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个手机,而手机里还不知在和谁打着电话。

    谭宁终于意识到这是梦。

    她试着向前迈步,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她,让她前行不得。费了好一会儿力气,已经气喘吁吁,她蹲在地上,试图期望傅湛能够抬起头看她一眼。

    可是没有。

    微弱的手机屏幕映衬着他清矜的面庞,大概和现在年岁差不多,本该是上大学的年纪,他却出现在那种地方。

    他的神情可谓算得上是温柔了。

    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透过屏幕,看某个人。

    ……

    突然,脑袋被敲了一下。

    谭宁从梦中醒来,脑袋还混沌着,看到眼前漠然看着她的傅湛,稀里糊涂说了句:“你不去打仗了?”

    傅湛:“……?”

    陈洋噗嗤一声没忍住,给笑了。

    “怎么,梦见你哥不上学去打仗了?”

    谭宁终于清醒过来,揉了揉被睡乱的马尾,咕哝道:“……没有。”

    她其实很好奇,后来会发生什么事。

    背着书包,跟在陈洋和傅湛身后回家。

    陈洋看着她低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样子,冲傅湛温声问:“宁宁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傅湛淡淡回:“本来就傻,越睡越傻。”

    谭宁:“……”

    你才傻呢。

    看我今晚不在梦里睡死你。

    但可惜的是,谭宁下午在图书馆睡饱了,晚上回去愣是不再能睡得着觉。

    到傅湛高考那两天,就更是失眠的状态了。

    “正常发挥!不要紧张!有长选长,有短选短,不会就选c,一定不要空着!”谭宁在高考的学校外紧张得嘱咐着两位成绩快比她高出一倍的考生。

    傅湛直接不搭理她。

    陈洋还好,笑着揉揉她的头说放心。

    谭宁看着那边的傅湛,忍不住小声冲陈洋说:“陈洋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哥最近对我特别冷。”

    陈洋顿了下,看向傅湛,又回头看她,“没有吧,你感觉错了,你哥那么疼你,怎么可能。”

    疼?

    谭宁嘴角抽搐了下。

    还真是把她打疼的那个“疼”。

    高考的两天过得很快,谭宁几乎是在玩手机中度过的,等最后一门考完,谭宁的游戏也已经通关。

    学校老师围在门口询问陈洋和傅湛这类的好学生考的如何,傅湛依旧是那样不咸不淡的,陈洋倒是温和笑着说已经尽力了。

    这就是差距。

    傅湛啊,臭脸怪。

    真不知道谁会喜欢他。

    那个暑假,她和傅湛在傅宅平平淡淡相处着,一切都仿佛回到从前。

    宝宝在一点点长大,逐渐和她梦里的那个样子重合。

    但谭宁再也没做过那样的梦。

    后来录取通知书出来,傅湛居然没有去清北,而是选择了海城的另一所大学。

    傅建国最先知道消息的,大骂傅湛是不是疯了,翅膀硬了就这么快想逃离他。

    谭宁想,傅湛或许只是不想留在京城,不想看到他的私生子弟弟和父亲在一起。

    在这件事上,不怪谭宁偏向傅湛。

    而是她从小到大一直看过来的,傅叔叔的确更偏心傅羡。

    偏心到,有时候谭宁也在怀疑,傅羡是不是和傅湛抱错了。

    和傅建国争吵过后,傅湛出了家门。

    谭宁追了上去,最后再次在一家酒吧外驻足。

    她在想要不要进去的瞬间,陶陶正好下楼看见了她,十分惊喜挽住她的手臂。

    “呀呀呀!你来啦,傅湛怎么不带你上去,快快快,跟我来。”

    她就这么被陶陶带上了楼。

    “傅湛的女朋友,你们是不是还没见过!”

    在场所有人,全都鸦雀无声。

    正靠在栏杆喝酒的陈洋一口酒喷了出来,傅湛不紧不慢喝了口,淡声道:“别乱说。”

    陶陶促狭看他,“你还害羞呢。”

    谭宁再次纠正:“我们真的只是兄妹。”

    “我懂嘛,哥哥妹妹什么的才好玩。”

    “……”

    沈确一看到谭宁,就主动拉开对面的位置给她坐:“姐……妹妹,来,坐啊,别客气。”

    陶陶剜了他一眼:“你少这么殷勤,别逼我扇死你。”

    沈确眉梢轻抬:“可怜我被欺负了一整个高中,到了大学还是要被这个母老虎欺负。”

    周围人哄笑一团。

    陶陶也笑了:“怎么,不愿意呀。”

    “愿意愿意,怎么不愿意。”沈确招呼谭宁,“快坐着妹妹,成年了吧?给你弄几罐啤酒喝。”

    谭宁没在那里坐下,说:“没事,我来找我哥的。”

    傅湛却没搭理她。

    气氛一阵尴尬。

    还是沈确再次开口:“先喝点酒,行吧。”

    陈洋说:“她酒量不行,喝奶吧。”

    “这酒吧哪有奶,祖宗。”沈确嗤笑,“这样,妹妹你量力而行可以吧。”

    谭宁接过那罐冰冰凉的啤酒,喝了一口,充足的气泡激得她脑袋里嗡了下。

    沈确是越看她越觉得亲切,笑:“你咋这么可爱,你不会是我的某个远房亲戚吧,搞得我一见你就想笑。”

    陶陶实在是忍不住了,给了他几拳:“你能不能不要一喝多就这样啊!人家是傅湛的人!你好意思吗!啊!沈确!我问你你好意思不!”

    沈确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无辜哀嚎:“我是真觉得她有点眼熟……”

    谭宁轻轻笑了。

    后来酒到后场,桌子上趴倒了一片。

    就连陶陶也开始乱认姐,拉着谭宁的手就叫:“宁姐啊……嫂子,嫂子……你就是我亲嫂子,你是怎么把傅湛搞到手的,能不能告诉我,我有个朋友追了他两年都没追到手。”

    谭宁估计是也喝大了,开始乱扯,不知道说的哪个童话故事。

    她醉醺醺的,眼睫轻颤:“……唉,谁让他为我做了太多,替我去非洲扛枪子,又顶着高烧来给我求婚,我再不答应他,就真不是人了……”

    傅湛听的是眉心微跳。

    乱七八糟胡扯。

    非洲扛枪子?

    他还澳洲卖大烟呢。

    估计是最近又在看什么莫名其妙没有逻辑的电视剧。

    等转头一看,却发现陈洋那是听得稀里哗啦流泪。

    “……”

    傅湛,“你哭说什么。”

    陈洋流着泪:“感动啊!你不觉得你做这些事特感动吗?”

    “……”

    他什么时候做过了?

    再到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喝的烂醉如泥,趴下了。

    谭宁也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傅湛走过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谭宁。”

    醉如烂泥的人没有回复。

    傅湛低叹一声,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起来,单手搂住腰,将她从板凳上抱出来。

    但不知谭宁是哪根筋儿错了。

    很娴熟的环住了他的腰身。

    下巴处突然传来一阵濡湿。

    是谭宁咬了他的喉结。

    几乎是瞬间,傅湛停顿在原地,整个人僵住。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亲又咬的,让他喉结处一阵灼热的滚烫,那含含糊糊轻声抵着他的喉咙轻溢出来。

    “我睡死你。”

    “……”

    就在这时——

    原本醉了的沈确却突然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们。

    沈确眯了眯眼:“你……你们……”

    “你们怎么不进房睡去啊!羞死了!这还有孩子呢,是吧洛洛,我们洛洛小公主不看。”他说着,去伸手捂陶陶的耳朵。

    捂着陶陶的耳朵叫洛洛。

    洛洛又是他哪个前女友?

    傅湛沉默地,摁住了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的女孩。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无人察觉的沉寂。

    “今晚,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可以把你这些行为当做是对身体的好奇。”

    “但是谭宁,不会再有下次了。”

    ……

记住本站网址,Www.luchxs.com,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www.luchxshuo.com”,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