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病因
“再说了，那猪当时可没生病呢！”杨春花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怕苏今瑶多想，赶紧让她去烧些热水来给李氏洗个澡暖暖。
苏今瑶这才发现，娘亲不但穿的单薄，身上还有伤，脚上竟然还是穿着大了许多的旧棉布鞋！
她眼眶一红，捂着嘴呜咽，扭头就跑去厨房烧水。
杨春花见她走远了，这才坐到李氏身旁去，小声道：“亲家母，刚才孩子在这儿我不好说，你说说吧，你们到底想作甚？”
要说是旁人也罢了，他们毕竟是亲戚，这种事儿哪能张嘴就来的。
李氏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目光躲躲闪闪地嗫嚅：“其实……其实那猪病了有些时日了，我们实在是没了活路，不然也不会来麻烦你们。”
“瑶儿他爹性子急，说话难听了些，但……但瑶儿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总不能害她呀。”
这话说得，都上门来要了，还说不想害了孩子。
杨春花听得想翻白眼，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等李氏洗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厚实的棉衣，原先发白的脸色也微微染上几分血色，瞧着人也精神了些。
苏今瑶又捧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让她喝下，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钱袋子，塞到她手中说：“娘，这是我婆婆给我的，您拿着先应应急。”
“我毕竟是柳家的媳妇儿，也没怎么挣钱，不好总拿柳家的钱粮去贴补娘家，会被人家笑话的。”
谁知话还没说完，李氏就黑着脸把钱袋子扔到她怀里，“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当我是来你婆家打秋风的？若是不是你爹他……”
话还没说完，李氏就哭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擤了一把鼻涕，才哽咽道：“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我们毕竟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求你什么报答之恩，娘家出了事，多少帮衬些还是要的吧？”
“虽说你爹的确是蛮横了点，可他说的也不全无道理，柳家又不缺这点钱，不过是赔给我们一头猪罢了，哪里就为难你了？”
“本就是他们给了不好的猪，才会生病啊！这年头谁家养牲畜容易？好不容易养到快过年了，却突然病死了，换成谁能乐意？”
“那你也不能讹到柳家头上啊！”
苏今瑶气得飙高了音量，又赶紧四下看了看，压下火气劝道，“娘，那猪到底得的什么病？平日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这……”李氏想了想，竟一时说不上来。
苏今瑶一看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平时肯定没怎么注意那猪。
当初柳家让派人把猪送到苏家，苏今瑶高兴坏了，亲自照顾过几日。
那会儿的猪分明是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大的种猪。
苏今瑶虽然不懂医术，可她在庄上养了这么多年的猪，自然也是懂得一些的，那头猪根本就不像带了病的。
难道是先前山洪爆发后，娘给它吃了河里的水？
想到这儿，苏今瑶立马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李氏也愣住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今瑶就先安抚好李氏，让她先在自己屋里休息一下，径直去了上房。
这些时日以来，苏今瑶跟柳家人相处的越发融洽了，杨春花和柳宏书又待她极好，她当然不能对他们有所隐瞒。
今天这事儿，只怕是自己拿不省心的父亲撺掇的，不然就凭母亲那简单的心思，再如何也也说不出那些话来。
她乍然想起前些日子刘家母子被赶走的时候，柳宏书带她去掏耗子洞，正好看到桂花和刘海寿也在那捉竹鼠。
当时那些竹鼠都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一看就是生病了，所以她才拦着不让桂花吃。
可惜其他那些人压根儿就不信她的话，当真把竹鼠捉回去打牙祭，没多久就听桂花说刘海寿他们病了。
苏今瑶顿时一个激灵，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房里，杨春花正在给柳伯章修补靴子，那靴子是早些年自家卖了鹿皮做的，厚实得很，可惜这几天东奔西跑竟刮破了一道口子。
“娘，您在屋里么？”
听到屋外的声音，杨春花放下靴子朝门外看去，“瑶儿么？快进来，外头冷。”
原本窝在杨春花房里看书的柳宏书也赶紧抬头看去，见苏今瑶急色匆匆地推门进来，直奔杨春花，还有些不高兴的噘嘴。
苏今瑶看出他不高兴，上前拉着他的手一起坐到炕上，这才开口，“娘，今日我娘这事儿……实在是不好意思，她也是太着急了，家里又实在是困难，才……”
杨春花拍拍她的手臂道：“没事，都是自家亲戚，今天就先让你娘在咱家住下，明日你去地窖拿些肉和米粮，我让老大送你你娘回去。”
“如今家里怕是还在等她回去救命的，我也不便留她太久。”
苏今瑶感动地流下泪来，她知道婆婆话里的意思。
若是从前，她拼出这条命来，也要护住家人平安。
可如今她也知道，她于爹娘而言，她不过是可以用来换钱的物件。
如今他们又把病猪的事儿赖给柳家，想来讹钱，念在他们生养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毕竟弟弟妹妹们还小，还需他们照料。
若还有下次，便是亲爹娘，也断不能纵容！
想到这儿，苏今瑶跪在杨春花面前磕了个头，一脸严肃地说：“谢谢娘，我省得。”
“只是，那猪生病，只怕没那么简单！”
……
第二天一大早，苏今瑶就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从炕上爬起来，正准备越过柳宏书去拿自己的衣服，却没想到还是吵醒了柳宏书。
他迷蒙地睁开眼，一看见她就咧开嘴笑：“媳妇儿，早啊！”
苏今瑶一边穿上衣服，一边笑着跟他说：“你再睡会儿，我去烧热水，这会儿太冷了，大伙儿肯定都要用。”
柳宏书本就睡得少，也没有什么赖床的习惯，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也跟着她一起穿衣服。
“我去帮你烧火！”
这个时候的柳宏书，瞧着就像个精力旺盛的小孩子，特别勤恳。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做早饭，等着家人们起来用。
所以，柳家人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苏今瑶已经在在给李氏整理行装了。
柳宏书要过来帮她，她也不让，只让他在一旁扶着点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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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今瑶这才发现，娘亲不但穿的单薄，身上还有伤，脚上竟然还是穿着大了许多的旧棉布鞋！
她眼眶一红，捂着嘴呜咽，扭头就跑去厨房烧水。
杨春花见她走远了，这才坐到李氏身旁去，小声道：“亲家母，刚才孩子在这儿我不好说，你说说吧，你们到底想作甚？”
要说是旁人也罢了，他们毕竟是亲戚，这种事儿哪能张嘴就来的。
李氏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目光躲躲闪闪地嗫嚅：“其实……其实那猪病了有些时日了，我们实在是没了活路，不然也不会来麻烦你们。”
“瑶儿他爹性子急，说话难听了些，但……但瑶儿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总不能害她呀。”
这话说得，都上门来要了，还说不想害了孩子。
杨春花听得想翻白眼，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等李氏洗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厚实的棉衣，原先发白的脸色也微微染上几分血色，瞧着人也精神了些。
苏今瑶又捧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让她喝下，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钱袋子，塞到她手中说：“娘，这是我婆婆给我的，您拿着先应应急。”
“我毕竟是柳家的媳妇儿，也没怎么挣钱，不好总拿柳家的钱粮去贴补娘家，会被人家笑话的。”
谁知话还没说完，李氏就黑着脸把钱袋子扔到她怀里，“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当我是来你婆家打秋风的？若是不是你爹他……”
话还没说完，李氏就哭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擤了一把鼻涕，才哽咽道：“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我们毕竟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求你什么报答之恩，娘家出了事，多少帮衬些还是要的吧？”
“虽说你爹的确是蛮横了点，可他说的也不全无道理，柳家又不缺这点钱，不过是赔给我们一头猪罢了，哪里就为难你了？”
“本就是他们给了不好的猪，才会生病啊！这年头谁家养牲畜容易？好不容易养到快过年了，却突然病死了，换成谁能乐意？”
“那你也不能讹到柳家头上啊！”
苏今瑶气得飙高了音量，又赶紧四下看了看，压下火气劝道，“娘，那猪到底得的什么病？平日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这……”李氏想了想，竟一时说不上来。
苏今瑶一看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平时肯定没怎么注意那猪。
当初柳家让派人把猪送到苏家，苏今瑶高兴坏了，亲自照顾过几日。
那会儿的猪分明是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大的种猪。
苏今瑶虽然不懂医术，可她在庄上养了这么多年的猪，自然也是懂得一些的，那头猪根本就不像带了病的。
难道是先前山洪爆发后，娘给它吃了河里的水？
想到这儿，苏今瑶立马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李氏也愣住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今瑶就先安抚好李氏，让她先在自己屋里休息一下，径直去了上房。
这些时日以来，苏今瑶跟柳家人相处的越发融洽了，杨春花和柳宏书又待她极好，她当然不能对他们有所隐瞒。
今天这事儿，只怕是自己拿不省心的父亲撺掇的，不然就凭母亲那简单的心思，再如何也也说不出那些话来。
她乍然想起前些日子刘家母子被赶走的时候，柳宏书带她去掏耗子洞，正好看到桂花和刘海寿也在那捉竹鼠。
当时那些竹鼠都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一看就是生病了，所以她才拦着不让桂花吃。
可惜其他那些人压根儿就不信她的话，当真把竹鼠捉回去打牙祭，没多久就听桂花说刘海寿他们病了。
苏今瑶顿时一个激灵，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房里，杨春花正在给柳伯章修补靴子，那靴子是早些年自家卖了鹿皮做的，厚实得很，可惜这几天东奔西跑竟刮破了一道口子。
“娘，您在屋里么？”
听到屋外的声音，杨春花放下靴子朝门外看去，“瑶儿么？快进来，外头冷。”
原本窝在杨春花房里看书的柳宏书也赶紧抬头看去，见苏今瑶急色匆匆地推门进来，直奔杨春花，还有些不高兴的噘嘴。
苏今瑶看出他不高兴，上前拉着他的手一起坐到炕上，这才开口，“娘，今日我娘这事儿……实在是不好意思，她也是太着急了，家里又实在是困难，才……”
杨春花拍拍她的手臂道：“没事，都是自家亲戚，今天就先让你娘在咱家住下，明日你去地窖拿些肉和米粮，我让老大送你你娘回去。”
“如今家里怕是还在等她回去救命的，我也不便留她太久。”
苏今瑶感动地流下泪来，她知道婆婆话里的意思。
若是从前，她拼出这条命来，也要护住家人平安。
可如今她也知道，她于爹娘而言，她不过是可以用来换钱的物件。
如今他们又把病猪的事儿赖给柳家，想来讹钱，念在他们生养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毕竟弟弟妹妹们还小，还需他们照料。
若还有下次，便是亲爹娘，也断不能纵容！
想到这儿，苏今瑶跪在杨春花面前磕了个头，一脸严肃地说：“谢谢娘，我省得。”
“只是，那猪生病，只怕没那么简单！”
……
第二天一大早，苏今瑶就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从炕上爬起来，正准备越过柳宏书去拿自己的衣服，却没想到还是吵醒了柳宏书。
他迷蒙地睁开眼，一看见她就咧开嘴笑：“媳妇儿，早啊！”
苏今瑶一边穿上衣服，一边笑着跟他说：“你再睡会儿，我去烧热水，这会儿太冷了，大伙儿肯定都要用。”
柳宏书本就睡得少，也没有什么赖床的习惯，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也跟着她一起穿衣服。
“我去帮你烧火！”
这个时候的柳宏书，瞧着就像个精力旺盛的小孩子，特别勤恳。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做早饭，等着家人们起来用。
所以，柳家人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苏今瑶已经在在给李氏整理行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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