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主动请辞
第二百九十九章主动请辞
魏妈妈缓步走进屋内，十一娘正倚在炕上，乌发随意挽起，一袭玫瑰紫夹衫衬得肌肤如玉。她身旁的沈明宜穿着佛头青杭绸直裰，神采奕奕。两人说着话，气氛和睦。
屋内丫鬟们或忙着添茶递水，或照料花草，或整理针线，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笑容。这温馨的场景让魏妈妈恍惚了一下，记忆中已多年未见如此和乐的景象了。
“四夫人，侯爷。”魏妈妈压下心中复杂情绪，恭敬行礼。
十一娘抬眸看她一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妈妈既然来了，想必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
魏妈妈心中一凛，抬眼直视十一娘：“四夫人费尽心思，不过是想让我主动请辞罢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沈明宜担忧地看了十一娘一眼，在她示意下起身退了出去。丫鬟们也纷纷退下，只留下玛瑙和燕柔在旁伺候。
“妈妈说得对。”十一娘慵懒地靠在迎枕上，纤纤玉指把玩着手中的杏梅，“我是顾及钱家面子，才给你留了退路。”
“如果我不走呢？”魏妈妈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十一娘将杏梅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妈妈是想和我谈条件？”
“不敢。”魏妈妈冷笑一声，“只是四夫人手段虽高，却不知我绝不会抛下主子独自求安。这些年来，我看着世子从小长大，早已将他当成亲生骨肉。”
“妈妈忠心可嘉。”十一娘打断她的话，“不过魏总管还欠着公中两千两银子，这事不好处理啊。”
魏妈妈脸色骤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万万没想到十一娘连这件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样吧，”十一娘放下手中的杏梅，语气平和，“你暂去溪园住些时日。魏宁的银两我先垫着，等大哥回京再议。至于他的官司，我让蔡长富帮你打点。对外就说他病了，你去照顾。等风头过了，世子成亲时你再回来。”
魏妈妈气得浑身发抖。这分明是挖好了坑让她跳，还要她感恩戴德。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反驳。
“妈妈，”十一娘语气转冷，“我向来说话算话。去溪园既保全了魏宁名声，你将来还能光明正大回来。若是不去……”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如刀。
玛瑙和燕柔见势不对，赶紧将僵立在原地的魏妈妈扶了出去。
待人走后，十一娘疲惫地靠在重新进来的沈明宜怀里，将事情始末告诉了他：“魏妈妈对允哥是真心，只是心胸太窄。不如让她暂避些时日，等允哥大些懂事了再说。”
沈明宜轻抚她的发：“你有心了。只是这般做，怕是会伤了允哥的心。”
“总比让她在允哥耳边日日说些有的没的好。”十一娘叹了口气，“允哥年纪小，最是容易被人影响的时候。”
魏妈妈强忍悲痛，去向沈嗣恂告别。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神，她心如刀绞。往日种种浮现眼前：她看着这孩子牙牙学语，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渐渐长大……
“哥儿记住，”她低声叮嘱，声音微微发颤，“要处处留心，莫要轻信他人。你是世子，有人觊觎你的位置……”
“妈妈说错了，”沈嗣恂天真地打断她，“娘说我生来就是世子，谁也抢不走的。”
魏妈妈看着一旁催促的燕柔，只得匆匆嘱咐：“遇事要忍耐，但也不可任人欺负。一定要告诉太夫人和侯爷……”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燕柔催着离开了。看着少年疑惑不解的眼神渐渐远去，魏妈妈心中五味杂陈。
沈嗣恂站在廊下，望着魏妈妈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转身想去找十一娘问个明白，却被玛瑙拦住。
“世子，四夫人身子不适，正在休息。”玛瑙笑着说，“不如咱们去花园里玩？听说新开的牡丹可好看了。”
沈嗣恂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他年纪尚小，很快就被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十一娘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蹦蹦跳跳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沈明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早卷入这些是非。”十一娘轻声说，“他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沈明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窗外，春风拂过庭院，带来阵阵花香。
魏妈妈坐在马车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府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知道，从今以后，一切都将不同。马车缓缓驶向城郊，消失在春日的暮色中。
府中的生活仍在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魏宁在云都探望母亲后返程时，马车翻入水沟，至今昏迷不醒。魏妈妈匆匆赶回溪园，连带着太夫人和十一娘等人的赏赐，都是由蔡长富断断续续送去。
元娘故居的院子里，丫鬟婆子们神色慌张地来回奔走。有人抱着账册，有人清点物品，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可怎么办？魏妈妈一走，这么多事谁来管？”一个年轻丫鬟急得直跺脚。
“慌什么！”老嬷嬷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夫人自有安排。”
果然，十一娘很快派兰馨接管了元娘故居的财物。兰馨带着几个心腹，对着账册忙活了好些日子。待事情刚平息，原本在慕妈妈手下当二等账房的陈妈妈被调来账房。
陈妈妈一到任，院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下人们争相巴结，生怕自己的差事丢了。有的端茶送水，有的献殷勤，走廊上碰见了都要笑脸相迎。
“陈妈妈，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
“妈妈，您看这活计我干得可还行？”
陈妈妈板着脸，不冷不热地应付着。她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外院传来二少沈嗣礼过府试的消息时，几个与叶姨娘相熟的下人纷纷前来道贺。院子里香烛袅袅，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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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妈妈缓步走进屋内，十一娘正倚在炕上，乌发随意挽起，一袭玫瑰紫夹衫衬得肌肤如玉。她身旁的沈明宜穿着佛头青杭绸直裰，神采奕奕。两人说着话，气氛和睦。
屋内丫鬟们或忙着添茶递水，或照料花草，或整理针线，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笑容。这温馨的场景让魏妈妈恍惚了一下，记忆中已多年未见如此和乐的景象了。
“四夫人，侯爷。”魏妈妈压下心中复杂情绪，恭敬行礼。
十一娘抬眸看她一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妈妈既然来了，想必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
魏妈妈心中一凛，抬眼直视十一娘：“四夫人费尽心思，不过是想让我主动请辞罢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沈明宜担忧地看了十一娘一眼，在她示意下起身退了出去。丫鬟们也纷纷退下，只留下玛瑙和燕柔在旁伺候。
“妈妈说得对。”十一娘慵懒地靠在迎枕上，纤纤玉指把玩着手中的杏梅，“我是顾及钱家面子，才给你留了退路。”
“如果我不走呢？”魏妈妈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十一娘将杏梅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妈妈是想和我谈条件？”
“不敢。”魏妈妈冷笑一声，“只是四夫人手段虽高，却不知我绝不会抛下主子独自求安。这些年来，我看着世子从小长大，早已将他当成亲生骨肉。”
“妈妈忠心可嘉。”十一娘打断她的话，“不过魏总管还欠着公中两千两银子，这事不好处理啊。”
魏妈妈脸色骤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万万没想到十一娘连这件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样吧，”十一娘放下手中的杏梅，语气平和，“你暂去溪园住些时日。魏宁的银两我先垫着，等大哥回京再议。至于他的官司，我让蔡长富帮你打点。对外就说他病了，你去照顾。等风头过了，世子成亲时你再回来。”
魏妈妈气得浑身发抖。这分明是挖好了坑让她跳，还要她感恩戴德。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反驳。
“妈妈，”十一娘语气转冷，“我向来说话算话。去溪园既保全了魏宁名声，你将来还能光明正大回来。若是不去……”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如刀。
玛瑙和燕柔见势不对，赶紧将僵立在原地的魏妈妈扶了出去。
待人走后，十一娘疲惫地靠在重新进来的沈明宜怀里，将事情始末告诉了他：“魏妈妈对允哥是真心，只是心胸太窄。不如让她暂避些时日，等允哥大些懂事了再说。”
沈明宜轻抚她的发：“你有心了。只是这般做，怕是会伤了允哥的心。”
“总比让她在允哥耳边日日说些有的没的好。”十一娘叹了口气，“允哥年纪小，最是容易被人影响的时候。”
魏妈妈强忍悲痛，去向沈嗣恂告别。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神，她心如刀绞。往日种种浮现眼前：她看着这孩子牙牙学语，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渐渐长大……
“哥儿记住，”她低声叮嘱，声音微微发颤，“要处处留心，莫要轻信他人。你是世子，有人觊觎你的位置……”
“妈妈说错了，”沈嗣恂天真地打断她，“娘说我生来就是世子，谁也抢不走的。”
魏妈妈看着一旁催促的燕柔，只得匆匆嘱咐：“遇事要忍耐，但也不可任人欺负。一定要告诉太夫人和侯爷……”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燕柔催着离开了。看着少年疑惑不解的眼神渐渐远去，魏妈妈心中五味杂陈。
沈嗣恂站在廊下，望着魏妈妈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转身想去找十一娘问个明白，却被玛瑙拦住。
“世子，四夫人身子不适，正在休息。”玛瑙笑着说，“不如咱们去花园里玩？听说新开的牡丹可好看了。”
沈嗣恂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他年纪尚小，很快就被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十一娘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蹦蹦跳跳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沈明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早卷入这些是非。”十一娘轻声说，“他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沈明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窗外，春风拂过庭院，带来阵阵花香。
魏妈妈坐在马车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府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知道，从今以后，一切都将不同。马车缓缓驶向城郊，消失在春日的暮色中。
府中的生活仍在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魏宁在云都探望母亲后返程时，马车翻入水沟，至今昏迷不醒。魏妈妈匆匆赶回溪园，连带着太夫人和十一娘等人的赏赐，都是由蔡长富断断续续送去。
元娘故居的院子里，丫鬟婆子们神色慌张地来回奔走。有人抱着账册，有人清点物品，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可怎么办？魏妈妈一走，这么多事谁来管？”一个年轻丫鬟急得直跺脚。
“慌什么！”老嬷嬷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夫人自有安排。”
果然，十一娘很快派兰馨接管了元娘故居的财物。兰馨带着几个心腹，对着账册忙活了好些日子。待事情刚平息，原本在慕妈妈手下当二等账房的陈妈妈被调来账房。
陈妈妈一到任，院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下人们争相巴结，生怕自己的差事丢了。有的端茶送水，有的献殷勤，走廊上碰见了都要笑脸相迎。
“陈妈妈，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
“妈妈，您看这活计我干得可还行？”
陈妈妈板着脸，不冷不热地应付着。她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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