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章 命贱如草

    看着属性栏的介绍。

    姜衍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这把断刀布满厚厚的灰尘,断口处甚至还接连着一道巴掌大的蛛网,就那样静静躺在墙角处,一眼看去只当是一块腐朽木板,毫不起眼。

    「我们把锅抬到架子上挂起来。」

    这时。

    王守山瓮声瓮气指着墙边的一个木架。

    后方还有堆叠着的铁锅。

    姜衍不动声色抬着铁锅靠上去,而后似不经意间扫起架子上的灰尘,掩着口鼻一边弯腰咳嗽,一边往后踉跄退去,掌指同时掠过地面。

    那口断刀瞬间消失。

    整个过程显得无声无息。

    他甚至还退到门外环顾一圈,没有发现人影,心脏这才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当啷』

    房间内。

    王守山吭吭哧哧将一口带着灰尘的铁锅,拖到了门外。

    随后关上门。

    两人便抬着铁锅抬回到后院。

    「这锅确定是从库房出来的吧?」

    老贺头看着地上的铁锅。

    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王守山略显憨厚的点点头。

    前者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旋即便让他们把铁锅涮洗乾净。

    「为什么要多余确认一句?」

    看着老贺头离去的背影,姜衍不禁暗自皱眉。

    细细想了片刻。

    确定此行没有纰漏,这才将心思放到心神的方寸之地。

    那口石台上。

    断刀静静躺在装备栏旁边,他心道一声替换,破损的镰刀跟断刀当即易位,刀法强化也随之失去了效果,取而代之的是......

    关于惊雷刀法的详细信息,猛然在脑海中炸开,一种宛若生而知之的本能,同时流转在心田中。

    「惊雷刀法小成,不知道是什么境界,我还没有学会这门武功,能用得出来吗?」

    心底怀着疑惑。

    姜衍只觉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戌时放工,他匆匆吃完饭,便回到了院子拿起木棍演练。

    夜里寒风呼啸,加之白天授武一事。

    此时并没有其他人练武。

    手持两指粗的棍子,姜衍静立回忆护院的把式,又体会着装备栏里,小成惊雷刀的感悟,两者相互印证。

    随后双腿缓缓下蹲拉开架势。

    推动惊雷刀的桩功。

    同时,几乎本能的,姜衍随着动作引导气息吞吐,不时调整。

    任由寒风顺着呼吸灌入体内。

    此时若有熟悉惊雷刀的武人观看,一眼便能看出来,这赫然是小成的惊雷刀法。

    只不过动作较为僵硬。

    「这个装备栏的强悍程度,远超我的预料,只要坚持下去,等到我对小成惊雷刀法熟记于心的那天,届时,哪怕把断刀替换掉,刀法也不会随之消失。」

    姜衍眼眸明亮无比。

    这恐怕才是装备栏正确的打开方式。

    「那个护院白天演练的,仅仅只是起手式,而且跟真正的惊雷刀法也有所不同......」

    他完全沉浸在了习武当中。

    一边推动着桩功,一边回忆白天护院的招式印证。

    但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对方演练的桩功,不是说不对,而是单纯的起手式,在小成惊雷刀中变得异常复杂,只十二式的桩功,但每一式却有高达三十多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又细分了数种打法。

    如果真要比喻起来。

    护院白天演练的更像是一种练法。

    仅是供人用来练习桩功而已,但那种变化跟打法,却是招招奔着杀生而去。

    「这武功着实凶。」

    姜衍又是惊叹,又是庆幸。

    若非白天遇到那柄断刀,想要学全这门武功,还不知要付出多少。

    甚至不一定能学到手。

    一念及此。

    姜衍当即收住思绪,全神贯注的推动桩功。

    此时院内寒风料峭。

    而他却是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身体早已随着呼吸,从暖洋洋变得燥热起来。

    『咕~』

    不知过了多久。

    姜阳被腹中的饥饿感惊醒。

    「今天就到这里吧,过犹不及,以目前的羸弱身体,强行练下去未必是好事。」

    他暗叹一声。

    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不算太好。

    连年的天灾人祸下,时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都快饿成皮包骨了。

    所幸如今吃喝不愁。

    养上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过来。

    ......

    翌日。

    从大通铺出来,姜衍去到膳堂那边,一如既往的跟着王守山干活。

    但出乎意料的是。

    老贺头再次借着由头,让两人拎着杂物在库房来往。

    「老贺头有些不对劲。」

    午间吃完饭,姜衍将王守山叫了出来。

    「王大哥,你能不能找王管事,把老贺头的异常反应一下,我怕对方可能在谋划什么事情。」

    「这......」

    王守山一愣,然后摇头道:「我叔叔昨天接到庄里的任务,早上就离开了山庄,估计要六七天后才能回来。」

    「六七天?」

    姜衍蹙眉。

    王越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山庄。

    原本他只是有所警惕,但听到王守山的话,心下暗道一声不妙。

    「那你还有其他像王管事那样的长辈吗?」

    「没有,我家就叔叔是管事。」

    「这......」

    姜衍眉头紧皱。

    一旁的王守山见状,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找人去通知他。」

    王守山是憨厚不假,可也不是傻子,只稍稍一琢磨老贺头这两天的异样,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说到底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家生奴,一旦真出些什么事。

    王越不见得能救。

    所以此时说完,就对姜衍告辞一声。

    匆匆离开了西厢。

    「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看着王守山的背影,姜衍暗暗摇头,而后向着通铺大院走去。

    眼下的情况,再担忧也无济于事。

    抓紧提升自身才是。

    没多久。

    那个护院掐点来到院内。

    此时院子里只有稀稀疏疏几道身影。

    加起来还不到十个。

    那个护院也没有在意,一言不发的便持着长刀走桩,似乎是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

    「确实是只有桩功跟呼吸方法。」

    姜衍站在人群前方。

    仔细看着对方的一静一动。

    ——少倾。

    那个护院演练完毕,抬脚便要离去。

    「前辈留步,不知能不能为我们讲讲,关于武者的划分,以及练武练到什么层次,才能算是一个武者?」

    姜衍开口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对方抱拳行礼。

    然而那护院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动作根本没有停下,非常乾脆的离开了院子。

    「居然连半句话都不想说吗?」

    姜衍脸色有些不好看。

    如此授武,若是他没有装备栏,哪怕练十年都未必能有所成就。

    「让一让,都让一让。」

    忽然。

    门外走进几道身影,声音带着惊慌,朝院中的人群开口。

    姜衍回过神,抬头看去。

    眉头瞬间紧皱起来。

    那几道身影,此时竟抬着一个头发凌乱,衣服沾染血迹的人,直奔大通铺而去。

    「冯归远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姜衍皱着眉跟了过去。

    「姜小哥......」

    通铺内,有人叹着解释道:「冯归远昨天不是被护院打了一掌吗?他肩膀受伤不轻,早上做事的时候,就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

    「然后就......」

    他说话的时候。

    通铺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此时听到这句话,全都变了脸色。

    「是...是姜小哥吗......」

    微弱的话语响起。

    姜衍走到冯归远旁边,轻声道:「是我。」

    「姜小哥......你,你先听我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东西,帮我,帮我送到我爹手里,我家就在外城南町的棚户区......」

    姜衍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冯归远此时气若游丝,是人都能看出来,他就快要死了。

    「答...答应我。」

    冯归远说着,颤巍巍的将一个布袋,递了过来。

    姜衍沉默着点点头。

    「我在青云山庄,没有认识的人,我信不过他们......其实,也信,信不过你。只是,我现在别无选择,这些银子一半给你,只求...求......」

    话还没有说完。

    冯归远便一头栽倒。

    周围的人见状,脸上带着戚戚然,难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当真是命贱如草。」

    姜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也难怪前来传授武艺的护院,不愿在他们这些杂役身上多浪费时间。

    半炷香后。

    一位管事来到通铺。

    其对于冯归远的死并不在意,只是让人将尸体抬出去,而后又随意的扫视一圈通铺。

    「谁是姜衍?」

    淡淡的声音回荡。

    令一些杂役本能看向一道身影。

    「小人就是姜衍,不知管事有何吩咐。」

    姜衍心头微紧。

    他并不认识眼前之人。

    那个管事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随我过来。」

    姜衍应了一声。

    而后跟着对方走出院子,一路来到西厢的库房门前。

    「你在这库房进出过几次?」

    那人停住脚步。

    旋即回头看了过来。

    姜衍心神一凛,道:「回管事的,我进出库房一共四次,皆是同王守山一起来往库存搬运杂物......」

    「不用紧张。」

    「老夫杜振苗,跟王越乃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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