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章 母亲心中的刺（1）
尽管村子里的人都说曹飞扬勤快又懂事，有些人还说生一个曹飞扬这样的闺女比生个儿子强，可是，曹飞扬的母亲陈春梅却不是很喜欢曹飞扬。因为在陈春梅的心中始终有根刺，每当别人夸赞曹飞扬一下，这根刺就会跑出来扎她一下。而这根刺无非就是，如果曹飞扬是个男孩该多好，因为如果曹飞扬是个男孩，那么她的人生或许不会经历这么多的苦难，而她的日子或许也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如此艰难。
生活的重担加上内心那根刺带来的伤痛，使得陈春梅一直对女儿曹飞扬心存偏见。这种偏见使得当别人在陈春梅面前夸赞曹飞扬时，陈春梅觉得这不过是曹飞扬身为一个农村的孩子应该做到的，没什么好夸耀的，而一旦有人说曹飞扬不好时，陈春梅会立马当真，有时甚至会不由分说就抡起棍子打曹飞扬。久而久之，曹飞扬只要看到母亲转身找东西就会习惯性地往门外跑，因为直觉告诉她，母亲是在找棍子，是准备拿棍子打她。面对母亲的棍棒，即使有时候曹飞扬感到十分委屈，她也会把它们先往肚子里咽，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风平浪静的日子里，陈春梅也会暗自感叹，虽然曹飞扬是个女娃，可是她有很多优点，除了勤快，总是一言不发地做很多家务外，她还从来不挑吃，也不挑穿，她没有过任何玩具，却从不像别家的孩子那样看到其他孩子有了新玩具就吵着要父母给自己买。就这一点来说，曹飞扬是比村子里的大多数孩子懂事的。
当村民们看到曹飞扬每天要做很多家务，却很少有新衣服穿时，就特别喜欢逗这个小姑娘。
「你妈妈不爱你，她只爱你的弟弟和你的姐姐，因为你看，你弟弟和你姐姐时常有新衣服穿，你没有！」这是村民最喜欢逗曹飞扬的方式，可是却惹怒不了曹飞扬。
「谁说的？」每一次，曹飞扬总是会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我弟弟的新衣服太大穿不了就是我的，我姐姐的新衣服过几年穿不了也是我的，谁说我的爸爸和妈妈不爱我！」
可是，村民们依旧不死心，继续挑刺道：「穿你弟弟的衣服，你不怕别人以为你是个弟弟吗？你姐姐穿了几年的新衣服，那新衣服早破，还拿给你穿，你还穿什么穿，叫你妈妈给你买新的！」
每当这时，曹飞扬就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低下头后自己走进家门。因为村民们说对了一点，母亲总是拿姐姐以前的衣服给她穿，她穿没多久就破了，母亲还责骂她不会爱惜东西，那衣服她的姐姐穿了好多年都好好的，到了她身上没多久就坏了！
因此，之后的日子里，当母亲陈春梅再次埋怨曹飞扬不会爱惜东西，又把袜子穿破了一个洞，把衣服的口袋磨破了时，曹飞扬就理直气壮的反驳母亲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把姐姐快穿破的衣服给我穿，衣服破了还来怪我，难道你以为我爱惜衣服旧衣服到了我身上久能越穿越新了吗？」
当陈春梅第一次听到女儿曹飞扬如此反驳她时，不禁大吃一惊，可是想想女儿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自那以后，陈春梅才没有因为曹飞扬总是把衣服穿破而责骂她。
正因如此，陈春梅之后举起棍棒时眼神中带了一丝犹豫，在犹豫的那一刻她会莫名的产生一丝愧疚，但这丝莫名其妙的愧疚就会被生活的重压碾压，最终在棍棒落下的那一刻被压碎得不成样子。
对当时的曹飞扬来说，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或许是村子里人人都说嫌弃过她的奶奶。因为在曹飞扬的记忆中，母亲经常打她，父亲虽然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但是父亲在她面前总是很严肃，不仅很少和她说话，也很少在她面前笑过。因此，在父亲面前，曹飞扬是怯懦的。后来父亲为了还债外出闯荡很少回来，曹飞扬对父亲的记忆就渐渐模糊了。而奶奶却不一样，虽然奶奶以前也很少和她说话，但是随着她越长越大，奶奶对她越来越好。奶奶不仅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而且有时还会带她到附近村落收购废品——自从矿产生意落寞后，倒卖山货的生意也变得越发难做，因此，曹飞扬的奶奶从做贩卖山货生意转为了做收购废品的生意。
「叮叮当当」，曹飞扬第一次跟着奶奶去附近村落收购废品时，奶奶就摇起了手上的铃铛。
「我摇这个铃铛，好听吗？」奶奶问曹飞扬。
「好听！」曹飞扬说。
因为在乡间长大的曹飞扬平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鸡的鸣叫，鸭的聒噪，猪的尖叫和牛的哞哞叫，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叮叮当当」声。
「好听就对了，这是我前阵子去县城卖废品时买回来的。我刚买回来时，村子里很多人都说我傻，干吗花这个冤枉钱，其实他们才傻呢，因为他们不知道买了这个铃铛可以帮我省下多少心力。你看，现在我摇着这个铃铛，很多人都出来了。哈哈哈……」奶奶笑了，然后和前来问询的村民们介绍说，自己是来村子里收购鸭毛的。
看到老人头发有些花白，还带着一个小孩，很多人毫不犹豫的把老人领到了自己家。
「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粥，吃点饭？」每当曹飞扬和奶奶一起来到村民家，村民总是会这样客气的问。
「不饿，我们出门就吃好了！」曹飞扬的奶奶总是这样回答。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所以家中逢年过节杀了鸭，或是平日里有些能卖钱的东西，大家都积攒着，企图通过这些东西换些钱，贴补家用。可是面对陌生的来客，他们却永远都这么热情，这是乡村人的待客之道。
一阵寒暄过后，曹飞扬的奶奶把村民家的鸭毛收走了。离开前，曹飞扬的奶奶还不忘告诉他们，她除了收购鸭毛外，还收购酒瓶，破塑料鞋，铁皮，铜片，旧书等等，如果村民们有这些废品，可以拿到她家里去，因为她提不了那么多。
看到老人一把年纪了，带着小孩，还挨家挨户的上门收购鸭毛，村民们一时心软，总会承诺一旦他们有这些废品，一定在赶集日拿到老人说的那个地方卖给老人，绝不会卖给其他人。
当奶奶背上的编织袋被鸭毛填充得越来越鼓，奶奶领着曹飞扬开始往回走。
看到奶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曹飞扬关切的问：「奶奶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会？」
奶奶笑了，说：「我不累。你现在还小，拿不动，等你长大了再帮奶奶拿吧！」
好在路上遇到了热心肠的小伙。小伙在看到老人背上背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包时，忍不住上前帮助老人。
就这样，小伙子背着老人的编织袋，而老人牵着小孩的手，三人一同走在村子的大道上。
看到曹飞扬越走越慢，奶奶蹲下身子说要背曹飞扬。
「奶奶不要你背，我自己能走！」曹飞扬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还这么小，腿短，走得慢，你看，我们都快跟不上这个大哥哥了！」奶奶假装生气地责怪道。
曹飞扬无奈爬到了奶奶的背上。
「你要多吃点饭了，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轻！」背起曹飞扬后，奶奶说。
可是，曹飞扬却回答道：「奶奶，我要是吃多了，变重了，你就背不动我了！」
「傻瓜，你吃得多了，有力气了，就不用奶奶背了！」
曹飞扬想了想，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反驳。
热心肠的小伙子不仅帮助老人把一大袋的鸭毛背到了村口，还帮助老人把鸭毛背过了他们村口涨水的小河，而曹飞扬也贴在奶奶的背上，和奶奶一起过了河。
过了河，就离曹飞扬所在村子近了。
小伙子告别后，奶奶背着鸭毛，语重心长地对走在她身旁的小短腿曹飞扬说：「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坏人，可是好人总是更多。今后你要像这个小伙子一样，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要记住那些对你好的人，也要尽量帮助那些你能够帮助到的人。」
曹飞扬点了点头。
因此，在年幼的曹飞扬心里，奶奶或许不太喜欢孙女，更喜欢孙子，但是奶奶从来不是坏人，更不是恶人，她只是个心地善良的老人。
此外，奶奶还让曹飞扬体会到了被公平对待的滋味。因为曹飞扬的奶奶，在每个孙子孙女年满五岁时，逢年过节就会给他们发一样数额的零花钱，小节是一毛，大节是两毛，过年是一块钱。
当未满五岁的曹飞扬看到堂哥曹金明，姐姐曹飞云和堂姐曹飞琪都能领零花钱时，她也曾担心过，大家口中嫌弃过她的奶奶会不会在她年满五岁以后不给她发零花钱。可是曹飞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年满五岁后，奶奶不仅发给了曹飞扬同样数额的零花钱，还会悄悄塞给她好吃的，因为奶奶说曹飞扬平时家务活干得最多，最勤快，最懂事，却最瘦最小，连弟弟都背不动，因此，曹飞扬要多吃一点。
而对于奶奶逢年过节下放的零花钱，曹飞扬根本舍不得用，不管是一毛还是两毛，曹飞扬都一一攒了起来，然后藏到衣柜里。因为对曹飞扬来说，与其用这些零花钱买零食解馋，不如把它们攒起来等她上学以后买铅笔和作业本用。
然而，曹飞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第一笔「巨款」却没有等到开学的那一天。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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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重担加上内心那根刺带来的伤痛，使得陈春梅一直对女儿曹飞扬心存偏见。这种偏见使得当别人在陈春梅面前夸赞曹飞扬时，陈春梅觉得这不过是曹飞扬身为一个农村的孩子应该做到的，没什么好夸耀的，而一旦有人说曹飞扬不好时，陈春梅会立马当真，有时甚至会不由分说就抡起棍子打曹飞扬。久而久之，曹飞扬只要看到母亲转身找东西就会习惯性地往门外跑，因为直觉告诉她，母亲是在找棍子，是准备拿棍子打她。面对母亲的棍棒，即使有时候曹飞扬感到十分委屈，她也会把它们先往肚子里咽，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风平浪静的日子里，陈春梅也会暗自感叹，虽然曹飞扬是个女娃，可是她有很多优点，除了勤快，总是一言不发地做很多家务外，她还从来不挑吃，也不挑穿，她没有过任何玩具，却从不像别家的孩子那样看到其他孩子有了新玩具就吵着要父母给自己买。就这一点来说，曹飞扬是比村子里的大多数孩子懂事的。
当村民们看到曹飞扬每天要做很多家务，却很少有新衣服穿时，就特别喜欢逗这个小姑娘。
「你妈妈不爱你，她只爱你的弟弟和你的姐姐，因为你看，你弟弟和你姐姐时常有新衣服穿，你没有！」这是村民最喜欢逗曹飞扬的方式，可是却惹怒不了曹飞扬。
「谁说的？」每一次，曹飞扬总是会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我弟弟的新衣服太大穿不了就是我的，我姐姐的新衣服过几年穿不了也是我的，谁说我的爸爸和妈妈不爱我！」
可是，村民们依旧不死心，继续挑刺道：「穿你弟弟的衣服，你不怕别人以为你是个弟弟吗？你姐姐穿了几年的新衣服，那新衣服早破，还拿给你穿，你还穿什么穿，叫你妈妈给你买新的！」
每当这时，曹飞扬就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低下头后自己走进家门。因为村民们说对了一点，母亲总是拿姐姐以前的衣服给她穿，她穿没多久就破了，母亲还责骂她不会爱惜东西，那衣服她的姐姐穿了好多年都好好的，到了她身上没多久就坏了！
因此，之后的日子里，当母亲陈春梅再次埋怨曹飞扬不会爱惜东西，又把袜子穿破了一个洞，把衣服的口袋磨破了时，曹飞扬就理直气壮的反驳母亲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把姐姐快穿破的衣服给我穿，衣服破了还来怪我，难道你以为我爱惜衣服旧衣服到了我身上久能越穿越新了吗？」
当陈春梅第一次听到女儿曹飞扬如此反驳她时，不禁大吃一惊，可是想想女儿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自那以后，陈春梅才没有因为曹飞扬总是把衣服穿破而责骂她。
正因如此，陈春梅之后举起棍棒时眼神中带了一丝犹豫，在犹豫的那一刻她会莫名的产生一丝愧疚，但这丝莫名其妙的愧疚就会被生活的重压碾压，最终在棍棒落下的那一刻被压碎得不成样子。
对当时的曹飞扬来说，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或许是村子里人人都说嫌弃过她的奶奶。因为在曹飞扬的记忆中，母亲经常打她，父亲虽然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但是父亲在她面前总是很严肃，不仅很少和她说话，也很少在她面前笑过。因此，在父亲面前，曹飞扬是怯懦的。后来父亲为了还债外出闯荡很少回来，曹飞扬对父亲的记忆就渐渐模糊了。而奶奶却不一样，虽然奶奶以前也很少和她说话，但是随着她越长越大，奶奶对她越来越好。奶奶不仅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而且有时还会带她到附近村落收购废品——自从矿产生意落寞后，倒卖山货的生意也变得越发难做，因此，曹飞扬的奶奶从做贩卖山货生意转为了做收购废品的生意。
「叮叮当当」，曹飞扬第一次跟着奶奶去附近村落收购废品时，奶奶就摇起了手上的铃铛。
「我摇这个铃铛，好听吗？」奶奶问曹飞扬。
「好听！」曹飞扬说。
因为在乡间长大的曹飞扬平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鸡的鸣叫，鸭的聒噪，猪的尖叫和牛的哞哞叫，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叮叮当当」声。
「好听就对了，这是我前阵子去县城卖废品时买回来的。我刚买回来时，村子里很多人都说我傻，干吗花这个冤枉钱，其实他们才傻呢，因为他们不知道买了这个铃铛可以帮我省下多少心力。你看，现在我摇着这个铃铛，很多人都出来了。哈哈哈……」奶奶笑了，然后和前来问询的村民们介绍说，自己是来村子里收购鸭毛的。
看到老人头发有些花白，还带着一个小孩，很多人毫不犹豫的把老人领到了自己家。
「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粥，吃点饭？」每当曹飞扬和奶奶一起来到村民家，村民总是会这样客气的问。
「不饿，我们出门就吃好了！」曹飞扬的奶奶总是这样回答。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所以家中逢年过节杀了鸭，或是平日里有些能卖钱的东西，大家都积攒着，企图通过这些东西换些钱，贴补家用。可是面对陌生的来客，他们却永远都这么热情，这是乡村人的待客之道。
一阵寒暄过后，曹飞扬的奶奶把村民家的鸭毛收走了。离开前，曹飞扬的奶奶还不忘告诉他们，她除了收购鸭毛外，还收购酒瓶，破塑料鞋，铁皮，铜片，旧书等等，如果村民们有这些废品，可以拿到她家里去，因为她提不了那么多。
看到老人一把年纪了，带着小孩，还挨家挨户的上门收购鸭毛，村民们一时心软，总会承诺一旦他们有这些废品，一定在赶集日拿到老人说的那个地方卖给老人，绝不会卖给其他人。
当奶奶背上的编织袋被鸭毛填充得越来越鼓，奶奶领着曹飞扬开始往回走。
看到奶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曹飞扬关切的问：「奶奶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会？」
奶奶笑了，说：「我不累。你现在还小，拿不动，等你长大了再帮奶奶拿吧！」
好在路上遇到了热心肠的小伙。小伙在看到老人背上背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包时，忍不住上前帮助老人。
就这样，小伙子背着老人的编织袋，而老人牵着小孩的手，三人一同走在村子的大道上。
看到曹飞扬越走越慢，奶奶蹲下身子说要背曹飞扬。
「奶奶不要你背，我自己能走！」曹飞扬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还这么小，腿短，走得慢，你看，我们都快跟不上这个大哥哥了！」奶奶假装生气地责怪道。
曹飞扬无奈爬到了奶奶的背上。
「你要多吃点饭了，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轻！」背起曹飞扬后，奶奶说。
可是，曹飞扬却回答道：「奶奶，我要是吃多了，变重了，你就背不动我了！」
「傻瓜，你吃得多了，有力气了，就不用奶奶背了！」
曹飞扬想了想，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反驳。
热心肠的小伙子不仅帮助老人把一大袋的鸭毛背到了村口，还帮助老人把鸭毛背过了他们村口涨水的小河，而曹飞扬也贴在奶奶的背上，和奶奶一起过了河。
过了河，就离曹飞扬所在村子近了。
小伙子告别后，奶奶背着鸭毛，语重心长地对走在她身旁的小短腿曹飞扬说：「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坏人，可是好人总是更多。今后你要像这个小伙子一样，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要记住那些对你好的人，也要尽量帮助那些你能够帮助到的人。」
曹飞扬点了点头。
因此，在年幼的曹飞扬心里，奶奶或许不太喜欢孙女，更喜欢孙子，但是奶奶从来不是坏人，更不是恶人，她只是个心地善良的老人。
此外，奶奶还让曹飞扬体会到了被公平对待的滋味。因为曹飞扬的奶奶，在每个孙子孙女年满五岁时，逢年过节就会给他们发一样数额的零花钱，小节是一毛，大节是两毛，过年是一块钱。
当未满五岁的曹飞扬看到堂哥曹金明，姐姐曹飞云和堂姐曹飞琪都能领零花钱时，她也曾担心过，大家口中嫌弃过她的奶奶会不会在她年满五岁以后不给她发零花钱。可是曹飞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年满五岁后，奶奶不仅发给了曹飞扬同样数额的零花钱，还会悄悄塞给她好吃的，因为奶奶说曹飞扬平时家务活干得最多，最勤快，最懂事，却最瘦最小，连弟弟都背不动，因此，曹飞扬要多吃一点。
而对于奶奶逢年过节下放的零花钱，曹飞扬根本舍不得用，不管是一毛还是两毛，曹飞扬都一一攒了起来，然后藏到衣柜里。因为对曹飞扬来说，与其用这些零花钱买零食解馋，不如把它们攒起来等她上学以后买铅笔和作业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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