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章 拖欠学费 （1）
「两个孩子的学费咋办？」开学前几天，陈春梅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曹飞扬也渐渐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并且母亲偶然间的沉默不语和唉声叹气不知不觉让曹飞扬的心头升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不好的预感。
「难道母亲今年又要找藉口不让我上学了？」仅仅只是这样猜想，曹飞扬的心里已经难受至极。
因为在曹飞扬心中，她已经忍受了一年，接下来的一年，她再也不愿意像过去的那样只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同龄的孩子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上学放学，她再也不想每次听到其他孩子围坐在一起谈论学校发生的事情时，她只能默默地旁听，嘴上插不进一句话，眼里心里，除了羡慕，只有无奈。
然而，曹飞扬的担忧终究没有变为现实，因为她的母亲陈春梅在开学的最后一天把她和姐姐一起带到了学校。
「我们家里现在确实比较困难，可是我的两个孩子上学都不能耽误！」陈春梅用坚定的语气，诚恳地说道，「所以芳草，你能不能帮我向校长说说，让我们先缴一部分学费，剩下的开学厚我们再补上，要是我们补不齐学费，下个学期你们可以不再接收我的孩子上学。你看这样行吗？」
看到母亲把她们带到了学校，却没带够钱，还要当着她们的面向老师求情，怯懦又害羞曹飞扬迅速躲到了姐姐曹飞云的身后。
而曹飞云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了。因为她被留级的那一年，母亲也是这样对老师说的。只不过那一年虽然老师同意了让她先入学，可是却在开学后每天都像催债似的在班上读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回去催促父母早日补齐拖欠的学费。
老师的行为一度让她觉得在学校抬不起头来，后来在学校头越来越低的她，学习成绩越来越差，最后才被留级了。
当然，被留级后，她想通了，母亲这么艰难的供她上学，给她凑学费，妹妹也因为家里没钱供她上学所以被迫留在家里照看弟弟，还要养鸡，养鸭和喂猪，所以她不能因为觉得拖欠学费很丢脸就不好好学习。因此，留级后，想通了的她成绩才逐渐从班级末尾游到了班级中上游。而她曾经历过的这些，她的妹妹曹飞扬也要经历。
此时，接待陈春梅的老师叫韦芳草，她是陈春梅小学时的同学。
对于陈春梅这些年的遭遇，韦芳草略有耳闻，并且之前每次拖欠学费，陈春梅都是找韦芳草向校长求情。这次也不例外。
最后，在韦芳草和陈春梅的软磨硬泡下，校长终于同意让曹飞扬和曹飞云两姐妹先上学，开学后再把拖欠的部分补齐。
就这样，曹飞扬和曹飞云姐妹两人最后顺利入了学。
果然，开学第一天，曹飞扬就迎来了她小学生涯的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当班主任韦芳草拿着那份拖欠学费的学生名单在教室里大声朗读时，坐在教室里的曹飞扬的脸越来越红，头越越埋越低。
因为曹飞扬隐隐感觉到，每当老师读出一个拖欠学费的学生名字时，没有欠学费的学生就会把目光转向他。曹飞扬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上，也能料想到当她的名字被老师大声念出来时，周围的同学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为了避免别人知道她内心慌乱，她在老师还没有读到她的名字时，就开始把头越埋越低，以致老师什么时候读到她的名字，她并不知道，整堂课都把头埋得很低的她自然整堂课都没有听进去。
不仅如此，因为曹飞扬是班上欠费最多，并切迟迟缴纳不齐学费的学生，因此「曹飞扬」这三个字几乎贯穿了整个学期的每一天。
因为感觉十分丢脸，所以曹飞扬在第一次被老师点名后就没敢抬头看过黑板，也不敢面对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当然，老师的催缴手法并不限与此。每到课间或自习课期间，老师还会把欠费的学生一个接一个请去办公室。曹飞扬当然也会在同学们关于谁会是「下一个」的猜测中被老师请去办公室。
曹飞扬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被李芳草老师请去办公室时的场景。
「你爸妈明天能把剩下的学费补齐吗？」
刚走进办公室，曹飞扬正不知所措时，就迎来了老师韦芳草地盘问。
曹飞扬知道不能，更知道「不能」并不是老师想要的答案。当她又不会说谎，因此，曹飞扬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
「明天如果不能的话，什么时候能？放学回家以后，你总要和你爸妈说一下吧！」老师继续说到。
曹飞扬当时心里想：「我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能把我的学费明天就补齐呢？况且现在我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学费欠着，我姐姐的学费也欠着的，怎么可能让我妈妈把我的学费先补齐呢！」
于是，曹飞扬仍旧沉默不语，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师。
「回去叫你爸妈尽快把剩下的学费补齐吧！」面对始终沉默不语的曹飞扬，老师也无可奈何。
最后，无计可施的老师拍了拍快要哭出来的曹飞扬的肩膀，放曹飞扬离开。
这样的场景几乎持续了一个学期。直到期末，曹飞扬的母亲终于把曹飞扬的学费补齐，曹飞扬的名字才开始不再出现在每天的课堂上，而曹飞扬也是班上最后一名补齐学费的学生。
在拖欠学费的日子里，曹飞扬除了第一次被点名时，回家哭闹了一次，之后再也没了动静。因为曹飞扬在哭闹的时候注意了母亲眼里的泪水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姐姐。那一刻，曹飞扬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好不容易入了学，却在一年级时被留级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六岁的时候她要比同龄人晚一年上学。
为了早日补齐剩下的学费，母亲让曹飞扬和姐姐曹飞云在周末的时候到街头卖冰棍。之后的周末，吃过早饭的母亲会把装满冰棍的泡沫箱子摆好，然后由姐姐带领曹飞扬开卖。因为本钱不多，也怕冰棍放久会融化，所以母亲让她们差不多卖完的时候再到距离远一点的批发部一点点的补货。
卖冰棍的时候，姐妹俩经常会遇到自己的同学，当姐姐遇到自己班上的同学时会害羞的跑到一旁躲起来，由妹妹曹飞扬独自一人在摊位上卖雪糕。而当妹妹遇到自己班上的同学时，也同样如此。
在没有顾客的时候，姐妹俩最常做的就是数钱和点货。她们会数今天已经卖了多少根冰棍，赚了多少差价，哪个口味的冰棍比较好卖，再卖掉几根就该去批发部拿货了。
在姐妹俩专心数钱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熟人。
每当这时，熟人总会打趣姐妹俩道：「你们俩姐妹可以啊，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了！和我说说，你们今天卖了多少冰棍，赚了多少钱，晚上能给你妈妈买几斤猪肉？」
每当这时，姐妹俩总会红着脸，小声地说：「没赚多少，才卖了几根冰棍而已，等赚到了钱，我们还要拿去交学费呢！」
「哦，这样啊！」每当这时，熟人总会假装恍然大悟道。
看着眼前的两位小姑娘，天气这么热却从来没见她们吃过一根冰棍，心里想的全是卖了钱拿去交学费，想想她们那走了很久还没有消息的父亲，熟人一阵心酸，多多少少总会在姐妹俩的小摊上买上几根冰棍。
因此，尽管姐妹俩的冰棍小摊比别人的冰棍摊位更简陋，更不起眼——摆在两个商铺中间阴暗的角落，用一块乾净的湿毛巾铺在装冰棍的泡沫箱上降温，当湿毛巾上的水变热，她们会把湿毛巾拿到附近的冰室用凉水冲洗一下，待湿毛巾变冷后又拿回小摊铺在泡沫箱上。当然那块湿毛巾是她们的父母结婚时收到的礼品，是母亲在决定让她们到集市上摆摊卖冰棍时从箱底翻出来的。
当然，有些脸皮厚的熟人也会趁机打趣她们道：「哇，好多钱啊，你们姐妹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啊，那请我吃根雪糕呗！」
每当这时，如果是姐姐曹飞云在，虽然姐姐也害怕熟人真会把她们卖的冰棍吃掉不给钱，可她还是会假装大方地说：「可以啊，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拿，有糯米的，红豆的，绿豆的还是芝麻味的！」
而如果姐姐不在，不懂人情世故的妹妹曹飞扬则会说：「你这么大个人想吃什么不会自己掏钱买吗？我和我姐姐从早上摆摊到现在，晒了一整天太阳，我们一根雪糕都没舍得吃呢！」
无论姐妹俩谁回答，听到答案后，熟人总会微笑着买走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姐妹俩小小年纪就出来摆摊很不容易，他们一家人都不容易。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曹飞扬的母亲干活回来就会过来收摊。母亲通常会先把泡沫箱里卖不完的还没融化的冰棍拿到批发部退掉——这是事先就和批发部谈好的，然后拿着退回来的钱和姐妹俩当天收到的钱全部清点一遍。最后母亲会告诉她们今天挣了多少钱，和上周末相比赚得多了还是少了。有时母亲算好钱后，会从一堆纸币中抽出一角两毛的递给曹飞扬和姐姐曹飞云作为当天的奖励。然而，无论是一毛还是两毛，姐妹俩从来不会拿，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学费还没凑齐，母亲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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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曹飞扬也渐渐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并且母亲偶然间的沉默不语和唉声叹气不知不觉让曹飞扬的心头升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不好的预感。
「难道母亲今年又要找藉口不让我上学了？」仅仅只是这样猜想，曹飞扬的心里已经难受至极。
因为在曹飞扬心中，她已经忍受了一年，接下来的一年，她再也不愿意像过去的那样只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同龄的孩子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上学放学，她再也不想每次听到其他孩子围坐在一起谈论学校发生的事情时，她只能默默地旁听，嘴上插不进一句话，眼里心里，除了羡慕，只有无奈。
然而，曹飞扬的担忧终究没有变为现实，因为她的母亲陈春梅在开学的最后一天把她和姐姐一起带到了学校。
「我们家里现在确实比较困难，可是我的两个孩子上学都不能耽误！」陈春梅用坚定的语气，诚恳地说道，「所以芳草，你能不能帮我向校长说说，让我们先缴一部分学费，剩下的开学厚我们再补上，要是我们补不齐学费，下个学期你们可以不再接收我的孩子上学。你看这样行吗？」
看到母亲把她们带到了学校，却没带够钱，还要当着她们的面向老师求情，怯懦又害羞曹飞扬迅速躲到了姐姐曹飞云的身后。
而曹飞云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了。因为她被留级的那一年，母亲也是这样对老师说的。只不过那一年虽然老师同意了让她先入学，可是却在开学后每天都像催债似的在班上读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回去催促父母早日补齐拖欠的学费。
老师的行为一度让她觉得在学校抬不起头来，后来在学校头越来越低的她，学习成绩越来越差，最后才被留级了。
当然，被留级后，她想通了，母亲这么艰难的供她上学，给她凑学费，妹妹也因为家里没钱供她上学所以被迫留在家里照看弟弟，还要养鸡，养鸭和喂猪，所以她不能因为觉得拖欠学费很丢脸就不好好学习。因此，留级后，想通了的她成绩才逐渐从班级末尾游到了班级中上游。而她曾经历过的这些，她的妹妹曹飞扬也要经历。
此时，接待陈春梅的老师叫韦芳草，她是陈春梅小学时的同学。
对于陈春梅这些年的遭遇，韦芳草略有耳闻，并且之前每次拖欠学费，陈春梅都是找韦芳草向校长求情。这次也不例外。
最后，在韦芳草和陈春梅的软磨硬泡下，校长终于同意让曹飞扬和曹飞云两姐妹先上学，开学后再把拖欠的部分补齐。
就这样，曹飞扬和曹飞云姐妹两人最后顺利入了学。
果然，开学第一天，曹飞扬就迎来了她小学生涯的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当班主任韦芳草拿着那份拖欠学费的学生名单在教室里大声朗读时，坐在教室里的曹飞扬的脸越来越红，头越越埋越低。
因为曹飞扬隐隐感觉到，每当老师读出一个拖欠学费的学生名字时，没有欠学费的学生就会把目光转向他。曹飞扬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上，也能料想到当她的名字被老师大声念出来时，周围的同学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为了避免别人知道她内心慌乱，她在老师还没有读到她的名字时，就开始把头越埋越低，以致老师什么时候读到她的名字，她并不知道，整堂课都把头埋得很低的她自然整堂课都没有听进去。
不仅如此，因为曹飞扬是班上欠费最多，并切迟迟缴纳不齐学费的学生，因此「曹飞扬」这三个字几乎贯穿了整个学期的每一天。
因为感觉十分丢脸，所以曹飞扬在第一次被老师点名后就没敢抬头看过黑板，也不敢面对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当然，老师的催缴手法并不限与此。每到课间或自习课期间，老师还会把欠费的学生一个接一个请去办公室。曹飞扬当然也会在同学们关于谁会是「下一个」的猜测中被老师请去办公室。
曹飞扬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被李芳草老师请去办公室时的场景。
「你爸妈明天能把剩下的学费补齐吗？」
刚走进办公室，曹飞扬正不知所措时，就迎来了老师韦芳草地盘问。
曹飞扬知道不能，更知道「不能」并不是老师想要的答案。当她又不会说谎，因此，曹飞扬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
「明天如果不能的话，什么时候能？放学回家以后，你总要和你爸妈说一下吧！」老师继续说到。
曹飞扬当时心里想：「我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能把我的学费明天就补齐呢？况且现在我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学费欠着，我姐姐的学费也欠着的，怎么可能让我妈妈把我的学费先补齐呢！」
于是，曹飞扬仍旧沉默不语，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师。
「回去叫你爸妈尽快把剩下的学费补齐吧！」面对始终沉默不语的曹飞扬，老师也无可奈何。
最后，无计可施的老师拍了拍快要哭出来的曹飞扬的肩膀，放曹飞扬离开。
这样的场景几乎持续了一个学期。直到期末，曹飞扬的母亲终于把曹飞扬的学费补齐，曹飞扬的名字才开始不再出现在每天的课堂上，而曹飞扬也是班上最后一名补齐学费的学生。
在拖欠学费的日子里，曹飞扬除了第一次被点名时，回家哭闹了一次，之后再也没了动静。因为曹飞扬在哭闹的时候注意了母亲眼里的泪水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姐姐。那一刻，曹飞扬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好不容易入了学，却在一年级时被留级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六岁的时候她要比同龄人晚一年上学。
为了早日补齐剩下的学费，母亲让曹飞扬和姐姐曹飞云在周末的时候到街头卖冰棍。之后的周末，吃过早饭的母亲会把装满冰棍的泡沫箱子摆好，然后由姐姐带领曹飞扬开卖。因为本钱不多，也怕冰棍放久会融化，所以母亲让她们差不多卖完的时候再到距离远一点的批发部一点点的补货。
卖冰棍的时候，姐妹俩经常会遇到自己的同学，当姐姐遇到自己班上的同学时会害羞的跑到一旁躲起来，由妹妹曹飞扬独自一人在摊位上卖雪糕。而当妹妹遇到自己班上的同学时，也同样如此。
在没有顾客的时候，姐妹俩最常做的就是数钱和点货。她们会数今天已经卖了多少根冰棍，赚了多少差价，哪个口味的冰棍比较好卖，再卖掉几根就该去批发部拿货了。
在姐妹俩专心数钱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熟人。
每当这时，熟人总会打趣姐妹俩道：「你们俩姐妹可以啊，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了！和我说说，你们今天卖了多少冰棍，赚了多少钱，晚上能给你妈妈买几斤猪肉？」
每当这时，姐妹俩总会红着脸，小声地说：「没赚多少，才卖了几根冰棍而已，等赚到了钱，我们还要拿去交学费呢！」
「哦，这样啊！」每当这时，熟人总会假装恍然大悟道。
看着眼前的两位小姑娘，天气这么热却从来没见她们吃过一根冰棍，心里想的全是卖了钱拿去交学费，想想她们那走了很久还没有消息的父亲，熟人一阵心酸，多多少少总会在姐妹俩的小摊上买上几根冰棍。
因此，尽管姐妹俩的冰棍小摊比别人的冰棍摊位更简陋，更不起眼——摆在两个商铺中间阴暗的角落，用一块乾净的湿毛巾铺在装冰棍的泡沫箱上降温，当湿毛巾上的水变热，她们会把湿毛巾拿到附近的冰室用凉水冲洗一下，待湿毛巾变冷后又拿回小摊铺在泡沫箱上。当然那块湿毛巾是她们的父母结婚时收到的礼品，是母亲在决定让她们到集市上摆摊卖冰棍时从箱底翻出来的。
当然，有些脸皮厚的熟人也会趁机打趣她们道：「哇，好多钱啊，你们姐妹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啊，那请我吃根雪糕呗！」
每当这时，如果是姐姐曹飞云在，虽然姐姐也害怕熟人真会把她们卖的冰棍吃掉不给钱，可她还是会假装大方地说：「可以啊，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拿，有糯米的，红豆的，绿豆的还是芝麻味的！」
而如果姐姐不在，不懂人情世故的妹妹曹飞扬则会说：「你这么大个人想吃什么不会自己掏钱买吗？我和我姐姐从早上摆摊到现在，晒了一整天太阳，我们一根雪糕都没舍得吃呢！」
无论姐妹俩谁回答，听到答案后，熟人总会微笑着买走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姐妹俩小小年纪就出来摆摊很不容易，他们一家人都不容易。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曹飞扬的母亲干活回来就会过来收摊。母亲通常会先把泡沫箱里卖不完的还没融化的冰棍拿到批发部退掉——这是事先就和批发部谈好的，然后拿着退回来的钱和姐妹俩当天收到的钱全部清点一遍。最后母亲会告诉她们今天挣了多少钱，和上周末相比赚得多了还是少了。有时母亲算好钱后，会从一堆纸币中抽出一角两毛的递给曹飞扬和姐姐曹飞云作为当天的奖励。然而，无论是一毛还是两毛，姐妹俩从来不会拿，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学费还没凑齐，母亲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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