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5章 觉醒（3）
和曹飞扬成为好朋友后，李可主动邀请曹飞扬周末到她家中做客。
那是一个初冬的午后，阳光明媚。曹飞扬穿着曹飞琪给她织的紫色毛线背心和黑色校裤，坐在李可的自行车后座上。
当李可的自行车停下来时，曹飞扬发现矗立在她眼前的是一块写着「四城县气象局家属院」的牌匾。
「我爸是气象局的局长，我以为你知道，因为我和潘芳芳，方丽华是小学，你和她们一个宿舍！」看到曹飞扬盯着眼前她早已习惯的牌匾出神，李可咧开嘴，笑着介绍道。
「哦，原来是这样！」曹飞扬在听到李可提起「潘芳芳」和「方丽华」这两个刺耳的名字时，脑子一时有些混乱，仿佛有些曾经困扰着她的东西瞬间懂了，又好像没懂。
当李可领着脑子临时短路的曹飞扬往院子里走时，家属院二楼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藏青色西裤，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报纸在阳台上张望。
当中年男人的眼光精准地捕获到跟在自己身形偏胖的女儿身后的是一道穿着紫色背心的身形，并且扎着一个低马尾时，他紧张又带着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随后，中年男人收起手上的报纸，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客厅走去。
没错，这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可的父亲，四城县气象局的局长，李爱民。
「咔嚓」，当钥匙的牙齿咬开坚硬的大门时，曹飞扬看到了一个从衣着打扮到身材神色都和自己父亲极为相似的男人。曹飞扬当然猜到这个男人一定是李可的父亲，李局长。
一时间，曹飞扬不知道该对眼前的男人说「李局长好！」还是「李可爸爸，你好！」
就在曹飞扬犹豫着该怎么和眼前的男人打招呼时，李局长已经率先发问了。
「可可，这就是你平时常说的，跟你玩的很好的新同桌『曹飞扬』吗？」
「嗯！」李可一边回答，一边从门口的鞋架上拿出了两双拖鞋，一双她给自己穿上，另一双她递给了跟在她身后的曹飞扬。
接过李可递来的鞋子，曹飞扬突然觉得李可家可真讲究，简直比方可瑜家还讲究，因为去方可瑜家可不需要换鞋。同时，曹飞扬又开始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因为在出门前，她特意换上了一双没有破洞的袜子，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让她避免在李局长家里尴尬。
就在曹飞扬学着李可的样子，把换下来的运动鞋整齐的摆放在鞋架上时，李可走到了李局长的身旁，笑嘻嘻地说：「老爸，咱们家的零食呢？可不能继续收着啊，赶紧拿出来给我同学吃啊！」
曹飞扬看着李可对李局长撒娇，突然明白了为何平时大大咧咧地李可体型偏胖，除了「心宽体胖」外，肯定还因为李可平时喜欢吃零食，而她的爸爸总是惯着她。
「是你想吃，还是你同学想吃？」李局长突然提高了声调，像审犯人一样严肃地审问李可。
「哎呀呀，就算是我想吃，你也不能不拿出来啊，因为我同学在这呢，抠门小气可不是咱们家的做派哦！」李可继续撒娇道。
「哈哈，零食，早上你妈妈出去加班时，我就把它们偷偷地放在了你房间最左边的那个抽屉里了！」李局长终于装不下去，笑呵呵地答道。
看到李可一蹦一跳，兴奋地跑进房间拿零食，曹飞扬笑了。可是，拘谨的她并不敢乱动，而是杵在门口，拿着眼睛打量李可的家。
不得不说，李可家和方可瑜家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虽然都不是特别宽敞，但是打扫得特别乾净整洁。并且她们两个人的家，客厅都有一个摆满各种书籍的书架靠在墙角不起眼的地方。
看到李可带回家玩的同学居然如此拘束，并且她鼻子上架着一副轻巧的小眼镜，李局长主动招呼曹飞扬坐下，并问曹飞扬：「你就是曹飞扬？」
刚刚在距离局长比较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的曹飞扬意识到局长在问自己话时，立刻像给领导汇报工作似的小心翼翼地答道：「是的，局长，我就是曹飞扬。我和李可现在是同桌！」
看到小小年纪的曹飞扬用稚嫩的声音，像汇报工作似的向自己介绍她和李可的关系，李局长忍不住笑了。
看到局长笑了却没有说话，曹飞扬有些紧张。
看到曹飞扬的脸开始红了，李局长笑得更大声了，笑过之后，他用尽量平和友善的语气对曹飞扬说：「哈哈，既然你是李可的同桌，平时又和李可玩得比较好，那来到我们家不用客气，就像回到你自己家里一样就行了，啊！」
听到李局长这么说，曹飞扬知道，自己的紧张已经被局长看出来了，因此，她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曹飞扬开始检查自己的坐姿，因为她担心万一自己在李局长家失礼，会让自己的父母丢脸。因为小时候曹飞扬的奶奶刘秋月就经常教育他们，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无论是家里请客吃饭，还是到别人家做客，基本的礼仪一定要遵守，因为如果不遵守，丢的就不止是个人的脸，而是整个家族的脸。
看到眼前带着眼镜的小女孩在坐下来后，一直保持双腿并拢，腰板挺直，说话和笑都是小心翼翼的，李局长笑了，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小孩，从小家教肯定特别严，李可和这样的孩子，并且还是学习成绩十分优秀的孩子往来，他很放心。
内心对曹飞扬有了初步认可后，李局长接着说：「曹飞扬，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因为我听说有次数学竞赛，你考得比我家李可还好！还有，每次期末考试，你的成绩总是排在年级最前面。本来我以为你是个男孩，因为你的名字听起来确实像个男孩，所以李可说要带你到我们家玩时，我还以为我家李可要带个男朋友回来见我呢，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女孩！」
李局长的话让曹飞扬觉得有些搞笑，但正是有些搞笑的话让曹飞扬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父亲曾经也像李可的父亲一样，以为李可是个男孩，所以当自己和父亲提起老师给她安排的这个新同桌李可学习成绩好，人也很好相处时，父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到后来自己说李可是个比自己胖一些的女生时，父亲阴沉的脸才开始舒展开来。
这会突然听到李局长说出这样的话，一是心血来潮，曹飞扬脱口而出道：「哈哈，彼此，彼此！因为我每次回家和我爸提起你的女儿，我的同桌李可时，我老爸的脸色也会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他跟你一样，以为李可是个男孩子，以为他好不容易养大的一颗白菜，就这样被一只没见过面的猪给拱了！直到后来，我忍不住问我爸，'老爸，为什么你和李可的爸爸一样总是喜欢给自己家的女儿娶个像男孩子一样的名字'时，我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家李可和我一样，居然也是个女孩！哈哈哈……」
李局长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局长，望女成凤，担心女儿早恋，又害怕过多干涉女儿的正常社交不合适。就这么一点「养女不易」的小心思此刻居然被眼前的一个小孩轻易点破，并且这个小孩还是自己曾经怀疑的对象时，一时有些尴尬。可是，当他看到这个小孩在说了这些没心没肺的话，不仅笑起来，还把自己女儿说成了一只没被她父亲见过的猪时，又觉得十分搞笑。
久居高位的他实在很少见过，也很少听过这么搞笑的事情，一时间不免被曹飞扬的天真坦率所感动，最后，他竟也顾不得自己作为一个局长，或是长辈的身份，跟曹飞扬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李局长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
不一会儿，李局长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李局长对李可和曹飞扬说，他有事需要马上出门。
出门前，李局长再三叮嘱李可，一定要把曹飞扬就在自己家里吃晚饭，同时欢迎曹飞扬有空常到他们家玩。
随后，李局长给正在银行值班的李可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来了客人，让李可妈妈下班回家时务必买些菜肉回来，晚上他就不在家吃饭了。
打完电话，李可爸爸拿着公文包出门了。
李局长走后，李可扭头对曹飞扬说：「我经常带同学到我们家玩，可是，我爸爸很少对她们这么热情！」
曹飞扬听后笑了，因为她知道这是李局长一家对她的认可。
五点后，李可妈妈拎着好多肉菜回来。看到李可妈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曹飞扬几次进入厨房想要帮忙都被李可妈妈赶了出来。
「你才多大，能帮什么忙！再说了，你们平时学习那么忙，好不容易周末有时间放松一下，还做什么家务！你就跟李可一样，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等吃就好！」李可妈妈说。
「就是，我妈从来不让我做家务，你是客人，更不会让你做！」李可也帮腔道。
听到李可和李可妈妈这样说，曹飞扬只好和李可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当时，她们看的是动画片《哆啦A梦》。
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了李可和曹飞扬的笑声，因为《哆啦A梦》里那只笨拙可爱又无所不能的叮当猫把两个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
待李可妈妈把饭菜都做好后，曹飞扬遵循奶奶的教诲，帮忙摆放碗筷，然后又帮助李可妈妈和李可盛饭。
李可妈妈看到曹飞扬这样懂事，直言曹飞扬来到他们家太客气了。
可是，曹飞扬不管，因为这是小时候奶奶教导他们几个有家教的做法。并且在吃饭的时候，曹飞扬也是遵从奶奶的教导，只吃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盘菜，筷子落下夹到哪根菜就吃哪一根，绝不用筷子把整盘菜翻来覆去。
并且第一个吃好饭的曹飞扬在起身离桌前，不忘礼貌地对还在吃饭的李可和李可妈妈说：「阿姨，我已经吃好了。你和李可慢慢吃！」
然后，曹飞扬到厨房放好碗筷，又返回客厅，安静地坐在一旁。
等李可和李可妈妈都吃好晚饭后，曹飞扬赶忙起身打算收拾碗筷，洗碗。可是，李可妈妈却止住了曹飞扬。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这些呢！况且李可在家我们从来不让李可做这些。你们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快中考了，你们赶快回学校复习去吧！」
说完李可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了很多洗好的装在塑料盒子里的水果，让李可带去学校分给大家吃。
坐上李可的自行车后座，和李可一同返回学校后，曹飞扬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从李可家出来，曹飞扬才意识到为何数学竞赛她的分数高于李可，攻击她的室友却说李可的数学更厉害，也明白了为何她英语好不容易考了年级第一，她们却说她全靠死记硬背。
「因为李可的爸爸是局长，而徐慧文的爸爸听说在县铁路运输部门工作，想必也是个领导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曹飞扬突然得出了这个结论。同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尽管老爸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帅气，但是为了供养我们三个上学，他很少有时间来望我。虽然每次开家长会，老妈都会来，可是尽管老妈已经穿上了她压箱底的衣服和鞋子，但是站在众多家长当中，她依然属于比较土气的那一类，并且由于老妈小学没毕业，普通话说得不好，每次来县城开家长会，她都尽量不说话，老师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也许这就是她们敢于欺负我的底气！」
回想起小时候父亲为了还债多年未归，自己因为不小心惊扰了「鸭婆婆」家的鸭子就被「鸭婆婆」辱骂到深夜，分班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场景，曹飞扬突然意识到，这个社会似乎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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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曹飞扬不知道该对眼前的男人说「李局长好！」还是「李可爸爸，你好！」
就在曹飞扬犹豫着该怎么和眼前的男人打招呼时，李局长已经率先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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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李可递来的鞋子，曹飞扬突然觉得李可家可真讲究，简直比方可瑜家还讲究，因为去方可瑜家可不需要换鞋。同时，曹飞扬又开始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因为在出门前，她特意换上了一双没有破洞的袜子，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让她避免在李局长家里尴尬。
就在曹飞扬学着李可的样子，把换下来的运动鞋整齐的摆放在鞋架上时，李可走到了李局长的身旁，笑嘻嘻地说：「老爸，咱们家的零食呢？可不能继续收着啊，赶紧拿出来给我同学吃啊！」
曹飞扬看着李可对李局长撒娇，突然明白了为何平时大大咧咧地李可体型偏胖，除了「心宽体胖」外，肯定还因为李可平时喜欢吃零食，而她的爸爸总是惯着她。
「是你想吃，还是你同学想吃？」李局长突然提高了声调，像审犯人一样严肃地审问李可。
「哎呀呀，就算是我想吃，你也不能不拿出来啊，因为我同学在这呢，抠门小气可不是咱们家的做派哦！」李可继续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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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可一蹦一跳，兴奋地跑进房间拿零食，曹飞扬笑了。可是，拘谨的她并不敢乱动，而是杵在门口，拿着眼睛打量李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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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距离局长比较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的曹飞扬意识到局长在问自己话时，立刻像给领导汇报工作似的小心翼翼地答道：「是的，局长，我就是曹飞扬。我和李可现在是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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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曹飞扬的脸开始红了，李局长笑得更大声了，笑过之后，他用尽量平和友善的语气对曹飞扬说：「哈哈，既然你是李可的同桌，平时又和李可玩得比较好，那来到我们家不用客气，就像回到你自己家里一样就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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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之后，曹飞扬开始检查自己的坐姿，因为她担心万一自己在李局长家失礼，会让自己的父母丢脸。因为小时候曹飞扬的奶奶刘秋月就经常教育他们，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无论是家里请客吃饭，还是到别人家做客，基本的礼仪一定要遵守，因为如果不遵守，丢的就不止是个人的脸，而是整个家族的脸。
看到眼前带着眼镜的小女孩在坐下来后，一直保持双腿并拢，腰板挺直，说话和笑都是小心翼翼的，李局长笑了，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小孩，从小家教肯定特别严，李可和这样的孩子，并且还是学习成绩十分优秀的孩子往来，他很放心。
内心对曹飞扬有了初步认可后，李局长接着说：「曹飞扬，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因为我听说有次数学竞赛，你考得比我家李可还好！还有，每次期末考试，你的成绩总是排在年级最前面。本来我以为你是个男孩，因为你的名字听起来确实像个男孩，所以李可说要带你到我们家玩时，我还以为我家李可要带个男朋友回来见我呢，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女孩！」
李局长的话让曹飞扬觉得有些搞笑，但正是有些搞笑的话让曹飞扬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父亲曾经也像李可的父亲一样，以为李可是个男孩，所以当自己和父亲提起老师给她安排的这个新同桌李可学习成绩好，人也很好相处时，父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到后来自己说李可是个比自己胖一些的女生时，父亲阴沉的脸才开始舒展开来。
这会突然听到李局长说出这样的话，一是心血来潮，曹飞扬脱口而出道：「哈哈，彼此，彼此！因为我每次回家和我爸提起你的女儿，我的同桌李可时，我老爸的脸色也会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他跟你一样，以为李可是个男孩子，以为他好不容易养大的一颗白菜，就这样被一只没见过面的猪给拱了！直到后来，我忍不住问我爸，'老爸，为什么你和李可的爸爸一样总是喜欢给自己家的女儿娶个像男孩子一样的名字'时，我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家李可和我一样，居然也是个女孩！哈哈哈……」
李局长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局长，望女成凤，担心女儿早恋，又害怕过多干涉女儿的正常社交不合适。就这么一点「养女不易」的小心思此刻居然被眼前的一个小孩轻易点破，并且这个小孩还是自己曾经怀疑的对象时，一时有些尴尬。可是，当他看到这个小孩在说了这些没心没肺的话，不仅笑起来，还把自己女儿说成了一只没被她父亲见过的猪时，又觉得十分搞笑。
久居高位的他实在很少见过，也很少听过这么搞笑的事情，一时间不免被曹飞扬的天真坦率所感动，最后，他竟也顾不得自己作为一个局长，或是长辈的身份，跟曹飞扬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李局长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
不一会儿，李局长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李局长对李可和曹飞扬说，他有事需要马上出门。
出门前，李局长再三叮嘱李可，一定要把曹飞扬就在自己家里吃晚饭，同时欢迎曹飞扬有空常到他们家玩。
随后，李局长给正在银行值班的李可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来了客人，让李可妈妈下班回家时务必买些菜肉回来，晚上他就不在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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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长走后，李可扭头对曹飞扬说：「我经常带同学到我们家玩，可是，我爸爸很少对她们这么热情！」
曹飞扬听后笑了，因为她知道这是李局长一家对她的认可。
五点后，李可妈妈拎着好多肉菜回来。看到李可妈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曹飞扬几次进入厨房想要帮忙都被李可妈妈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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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妈从来不让我做家务，你是客人，更不会让你做！」李可也帮腔道。
听到李可和李可妈妈这样说，曹飞扬只好和李可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当时，她们看的是动画片《哆啦A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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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妈妈看到曹飞扬这样懂事，直言曹飞扬来到他们家太客气了。
可是，曹飞扬不管，因为这是小时候奶奶教导他们几个有家教的做法。并且在吃饭的时候，曹飞扬也是遵从奶奶的教导，只吃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盘菜，筷子落下夹到哪根菜就吃哪一根，绝不用筷子把整盘菜翻来覆去。
并且第一个吃好饭的曹飞扬在起身离桌前，不忘礼貌地对还在吃饭的李可和李可妈妈说：「阿姨，我已经吃好了。你和李可慢慢吃！」
然后，曹飞扬到厨房放好碗筷，又返回客厅，安静地坐在一旁。
等李可和李可妈妈都吃好晚饭后，曹飞扬赶忙起身打算收拾碗筷，洗碗。可是，李可妈妈却止住了曹飞扬。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这些呢！况且李可在家我们从来不让李可做这些。你们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快中考了，你们赶快回学校复习去吧！」
说完李可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了很多洗好的装在塑料盒子里的水果，让李可带去学校分给大家吃。
坐上李可的自行车后座，和李可一同返回学校后，曹飞扬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从李可家出来，曹飞扬才意识到为何数学竞赛她的分数高于李可，攻击她的室友却说李可的数学更厉害，也明白了为何她英语好不容易考了年级第一，她们却说她全靠死记硬背。
「因为李可的爸爸是局长，而徐慧文的爸爸听说在县铁路运输部门工作，想必也是个领导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曹飞扬突然得出了这个结论。同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尽管老爸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帅气，但是为了供养我们三个上学，他很少有时间来望我。虽然每次开家长会，老妈都会来，可是尽管老妈已经穿上了她压箱底的衣服和鞋子，但是站在众多家长当中，她依然属于比较土气的那一类，并且由于老妈小学没毕业，普通话说得不好，每次来县城开家长会，她都尽量不说话，老师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也许这就是她们敢于欺负我的底气！」
回想起小时候父亲为了还债多年未归，自己因为不小心惊扰了「鸭婆婆」家的鸭子就被「鸭婆婆」辱骂到深夜，分班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场景，曹飞扬突然意识到，这个社会似乎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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