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8章 差点掀桌，煤老板怒指清汤寡水大骂陈扬是骗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锺「咔哒丶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大福的心口上。
后厨里静悄悄的，连剁菜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传出的几声瓷器碰撞的轻响。
金大牙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圆桌旁，二郎腿翘得老高，皮鞋尖一点一点的，把桌腿踢得咚咚响。
他手里的红塔山已经抽到了第三根，烟屁股把地上的灰尘烫出了几个黑点。
「老三，几分钟了？」
金大牙吐出一口浓烟，斜着眼问旁边的小弟。
老三赶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电子表：「大哥，十八分钟了。我看这小子是在里面绣花呢，还是吓得不敢出来了？」
「哼，装神弄鬼。」
金大牙冷笑一声，把菸头狠狠摁在桌面上，烫出了一个黑疤。
「再给他两分钟。要是还没动静，就把这破店给我拆了。」
周围的食客大多已经溜了，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缩在墙角伸着脖子看热闹。谁都想知道，这二十块钱的天价白菜，到底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
就在秒针刚刚划过第十二格的时候。
后厨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被人轻轻挑开了。
陈扬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白围裙，手里托着一个圆形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只带盖的白瓷汤盅。
这汤盅看着有些年头了，釉面温润，和这破旧的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汤盅上。
陈扬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尺子上，托盘里的汤盅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来到金大牙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汤盅轻轻放在桌子正中央。
「久等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紧张。
金大牙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盖子，鼻子用力吸了吸。
没味儿。
别说香味了，连点热气都没怎么冒出来。
「这就是你那二十块钱的宝贝？」
金大牙指着汤盅，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别是里面装了个金元宝吧？」
陈扬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盖钮。
「请。」
话音刚落，盖子被轻轻揭开。
没有想像中的热气腾腾，也没有扑鼻而来的浓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碗里看去。
就连陈大福也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看看儿子到底鼓捣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碗里，只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水。
在那水的中央，漂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嫩黄白菜心。
白菜心修剪得倒是整齐，像朵没开的花骨朵，静静地泡在水里。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一滴油星子都看不见。
这就好像……真的是刚从水龙头上接了一碗自来水，把生白菜往里一扔。
短暂的死寂之后，角落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哎哟我去，还真是开水煮白菜啊？」
「这也太糊弄人了吧？连点油盐都没有？」
「这陈老板是真不想混了，敢这么耍金大牙。」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金大牙的耳朵里，让他那张本来就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碗里的那汪「清水」，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二十块钱？
就这？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金大牙猛地拍案而起。
「砰！」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震得那白瓷汤盅都在桌面上跳了一下，里面的汤水却神奇地没有洒出来。
「姓陈的！你特么把老子当冤大头耍是不是？！」
金大牙指着陈扬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这一碗白开水，你要老子二十块？你那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旁边的老三和另外两个小弟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妈的，我就知道这是家黑店！」
老三骂骂咧咧地冲过去，一把推在正想上来解释的陈大福胸口上。
「滚一边去！老东西！」
陈大福本来就腿软，被这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柜台角上，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脸色煞白。
「爸！」
刘芳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扶，却被另一个小弟横身拦住，吓得缩回了角落。
「砸！给老子砸！」
金大牙怒吼着，抄起屁股底下的实木板凳，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往那张桌子上砸下去。
那可是二十块钱啊！
在这个工人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二十块钱能买多少好烟好酒？结果就换来这么一碗刷锅水？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把他金大牙的面子往泥坑里踩！
「我看谁敢动。」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嘈杂的怒吼声。
陈扬并没有去扶父亲，而是一步跨出，挡在了金大牙和那张桌子之间。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面对那个高高举起的板凳，和金大牙那张扭曲的脸，陈扬的神色依然平静得像碗里的那泓清水。
「要砸店，也得先把菜吃明白。」
陈扬抬头看着金大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怎么，堂堂金老板，连喝一口汤的胆量都没有？怕我下了毒？」
金大牙举着板凳的手僵在半空。
他被陈扬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怕？
按理说，一般的小老板见到这场面，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眼前这小子，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钉子，扎得稳稳当当。
「你特么少激我！」
金大牙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一眼就能看穿的白开水，还用得着喝？你当老子瞎啊？」
「是不是白开水，喝一口再砸也不迟。」
陈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果喝完你觉得不值，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招牌摘了，把手剁给你。」
全场一片哗然。
这也太刚了！
剁手？
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啊！
陈大福捂着腰，听得老泪纵横，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儿子的背影。
金大牙盯着陈扬看了足足三秒。
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自己连尝都不敢尝就砸店，传出去确实有点理亏，搞不好还会被人说成是怕了一个厨子。
「行！」
金大牙重重地把板凳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衣领用力扯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的一撮黑毛。
「要是这汤里没味儿，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店拆成平地不可！」
气氛虽然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扬没有理会金大牙的威胁。
他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汤勺。
这勺子是他专门准备的，擦得鋥亮。
他并没有直接把勺子递给金大牙，而是先用桌上的一块乾净口布，当着众人的面，将勺柄细细擦拭了一遍。
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这一连串充满仪式感的动作，让原本满身匪气的金大牙，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这碗看似清水的玩意儿，真有什么玄机？
陈扬双手捏着勺柄，将勺子轻轻递到金大牙手边。
「请。」
只有一个字。
金大牙冷哼一声，一把抓过勺子，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抓一把铲子。
他盯着那碗清汤，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汤太清了。
清得能看见碗底的釉色。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味道的样子。
但这小子的态度实在太邪门……
「妈的，喝就喝！难道还能是神仙水不成？」
金大牙咬了咬牙，满脸怒气地将勺子探进碗里。
勺子划破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他舀起满满一勺，举到嘴边。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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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锺「咔哒丶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大福的心口上。
后厨里静悄悄的，连剁菜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传出的几声瓷器碰撞的轻响。
金大牙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圆桌旁，二郎腿翘得老高，皮鞋尖一点一点的，把桌腿踢得咚咚响。
他手里的红塔山已经抽到了第三根，烟屁股把地上的灰尘烫出了几个黑点。
「老三，几分钟了？」
金大牙吐出一口浓烟，斜着眼问旁边的小弟。
老三赶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电子表：「大哥，十八分钟了。我看这小子是在里面绣花呢，还是吓得不敢出来了？」
「哼，装神弄鬼。」
金大牙冷笑一声，把菸头狠狠摁在桌面上，烫出了一个黑疤。
「再给他两分钟。要是还没动静，就把这破店给我拆了。」
周围的食客大多已经溜了，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缩在墙角伸着脖子看热闹。谁都想知道，这二十块钱的天价白菜，到底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
就在秒针刚刚划过第十二格的时候。
后厨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被人轻轻挑开了。
陈扬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白围裙，手里托着一个圆形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只带盖的白瓷汤盅。
这汤盅看着有些年头了，釉面温润，和这破旧的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汤盅上。
陈扬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尺子上，托盘里的汤盅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来到金大牙面前，微微躬身，双手将汤盅轻轻放在桌子正中央。
「久等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紧张。
金大牙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盖子，鼻子用力吸了吸。
没味儿。
别说香味了，连点热气都没怎么冒出来。
「这就是你那二十块钱的宝贝？」
金大牙指着汤盅，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别是里面装了个金元宝吧？」
陈扬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盖钮。
「请。」
话音刚落，盖子被轻轻揭开。
没有想像中的热气腾腾，也没有扑鼻而来的浓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碗里看去。
就连陈大福也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看看儿子到底鼓捣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碗里，只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水。
在那水的中央，漂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嫩黄白菜心。
白菜心修剪得倒是整齐，像朵没开的花骨朵，静静地泡在水里。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一滴油星子都看不见。
这就好像……真的是刚从水龙头上接了一碗自来水，把生白菜往里一扔。
短暂的死寂之后，角落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哎哟我去，还真是开水煮白菜啊？」
「这也太糊弄人了吧？连点油盐都没有？」
「这陈老板是真不想混了，敢这么耍金大牙。」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金大牙的耳朵里，让他那张本来就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碗里的那汪「清水」，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二十块钱？
就这？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金大牙猛地拍案而起。
「砰！」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震得那白瓷汤盅都在桌面上跳了一下，里面的汤水却神奇地没有洒出来。
「姓陈的！你特么把老子当冤大头耍是不是？！」
金大牙指着陈扬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这一碗白开水，你要老子二十块？你那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旁边的老三和另外两个小弟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妈的，我就知道这是家黑店！」
老三骂骂咧咧地冲过去，一把推在正想上来解释的陈大福胸口上。
「滚一边去！老东西！」
陈大福本来就腿软，被这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柜台角上，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脸色煞白。
「爸！」
刘芳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扶，却被另一个小弟横身拦住，吓得缩回了角落。
「砸！给老子砸！」
金大牙怒吼着，抄起屁股底下的实木板凳，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往那张桌子上砸下去。
那可是二十块钱啊！
在这个工人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二十块钱能买多少好烟好酒？结果就换来这么一碗刷锅水？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把他金大牙的面子往泥坑里踩！
「我看谁敢动。」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嘈杂的怒吼声。
陈扬并没有去扶父亲，而是一步跨出，挡在了金大牙和那张桌子之间。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面对那个高高举起的板凳，和金大牙那张扭曲的脸，陈扬的神色依然平静得像碗里的那泓清水。
「要砸店，也得先把菜吃明白。」
陈扬抬头看着金大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怎么，堂堂金老板，连喝一口汤的胆量都没有？怕我下了毒？」
金大牙举着板凳的手僵在半空。
他被陈扬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怕？
按理说，一般的小老板见到这场面，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眼前这小子，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钉子，扎得稳稳当当。
「你特么少激我！」
金大牙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一眼就能看穿的白开水，还用得着喝？你当老子瞎啊？」
「是不是白开水，喝一口再砸也不迟。」
陈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果喝完你觉得不值，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招牌摘了，把手剁给你。」
全场一片哗然。
这也太刚了！
剁手？
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啊！
陈大福捂着腰，听得老泪纵横，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儿子的背影。
金大牙盯着陈扬看了足足三秒。
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自己连尝都不敢尝就砸店，传出去确实有点理亏，搞不好还会被人说成是怕了一个厨子。
「行！」
金大牙重重地把板凳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衣领用力扯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的一撮黑毛。
「要是这汤里没味儿，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店拆成平地不可！」
气氛虽然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扬没有理会金大牙的威胁。
他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汤勺。
这勺子是他专门准备的，擦得鋥亮。
他并没有直接把勺子递给金大牙，而是先用桌上的一块乾净口布，当着众人的面，将勺柄细细擦拭了一遍。
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这一连串充满仪式感的动作，让原本满身匪气的金大牙，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这碗看似清水的玩意儿，真有什么玄机？
陈扬双手捏着勺柄，将勺子轻轻递到金大牙手边。
「请。」
只有一个字。
金大牙冷哼一声，一把抓过勺子，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抓一把铲子。
他盯着那碗清汤，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汤太清了。
清得能看见碗底的釉色。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味道的样子。
但这小子的态度实在太邪门……
「妈的，喝就喝！难道还能是神仙水不成？」
金大牙咬了咬牙，满脸怒气地将勺子探进碗里。
勺子划破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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