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章 赴宴

    朱有松是个善于规划路线的人,经常一次性送两三个外卖单。

    面对复杂的路线,他都能顺利地规划,按时送达!

    眼前的困难问题,仔细理了理,便都有了清晰路径。

    朱由崧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坚毅。

    两个仆人面有惊惧之色,跟在他旁边,不断打量他的表情。

    盘算片刻,心中有底。

    朱由崧加重语气:「我们要去。」

    田成诸神色害怕,「殿下千万莫去!」

    朱由崧说:「去,肯定去,我要去,本王,本王要当监国。眼下正是争先之时,不可退缩!退则大事不成!」

    常应俊急道:「殿下我们须从长计议,切不可妄动。」

    田成诸大惊失色,语气相当急切:

    「殿下不要大意,此等重要关头,千万不能去。一则潞王若是宴会发难,我们大事休矣。二则南京文人士子云集,若是潞王风头盖过我们,于我们大不利。」

    两人长年随从朱由崧,熟知主子脾气秉性,鸿门宴去则必有失。

    自家这王爷,吃喝嫖赌天下一流,又胆小如鼠。

    又听说潞王可能在宴会上下杀手,早就吓破了胆。

    就算是不痛下杀手,单单是恐吓几下,当场失态,那就难办了。

    「去。」朱由崧说。

    田常二人听到,瞬间呆住,不敢想像似地看着朱由崧。

    「殿下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万一他们有伏兵,可如何是好。」田成诸胆颤心惊,「咱们现在根本不知那鸿门宴会发生什么。」

    朱由崧心中很淡定。历史上福王任监国虽然多有曲折,但没有发生腥风血雨的事。

    潞王跟东林党人也没有胆子在鸿门宴上下杀手。

    朱由崧说:「我们现在很穷?」

    听到这话,常应俊跟田成诸两个人都脸色通红,连忙后退。

    他们二人此时身着麻衣草鞋,哪里有藩王仆从的派头。

    田成诸眼红了,他说:「身无分文。」

    常应俊说:「唉,我们是最穷的。」

    朱由崧说:「又没有钱,又不去赴宴,那我们喝西北风啊。」

    「什么意思?」

    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两个不必担心,咱们今天的饭食肯定有着落了。常应俊你在潞王船外等候,听我召唤。田成诸随我入船。胜负之道虽不在于此,然而我们也不能任其摆布,必将他一军。」

    「想好了,我是说我决定好了!」朱由崧面色坚定。

    「将潞王一军?怎么将?」

    就凭他们如今像乞丐一样的形象?

    身无分文的排场?

    要将军潞王,何其难啊。

    朱由崧所说的话,田成诸肯定是不信的。

    常应俊手足无措,他也不信,他人不如田成诸话多,这时呆呆地看着朱由崧。

    朱由崧笑笑,从旁边地面上捡起一封信。

    他道:「就凭这封信?」

    「什么?」

    「这封信?」

    「这绝无可能殿下!」

    两人一人一句,非常恳切。

    朱由崧手里的这封信是凤阳巡抚马士英的亲笔信。

    马士英本人无暇参与宴会,但提前派妹夫杨文骢过来淮安。

    杨文骢昨晚见朱由崧,递上了马士英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平平无奇,只是一些客套话,是明代惯用的一些恭维词语,本是没什么用处的。

    两人谈话的内容也十分的官方,并没有任何迎立的意思。

    若是平常人可能不当一回事。

    然后朱由崧经历过后面的历史。

    他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两个仆人一脸的疑惑。

    朱由崧侃侃而谈,「达官贵人纷纷来淮安见诸王,但唯有马士英妹夫私自来见我,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仆人更加迷茫了,「我们不知!」

    朱由崧道:「那就是他有行迎立之心,而且我是他考虑的对象。」

    朱由崧做出这个判断是非常坚定的,历史上马士就是拥立朱由崧的主力。

    只是历史迷雾纷杂,很难说清其中的具体细节。

    朱由崧本也没理清,但是在去不去赴宴这灵光一显的时刻,他突然想明白了。

    正如历史无数次证明的那样,历史是由人民所创造的。

    能否成为监国,不是由别人选的,他朱由崧也可以主动出击。

    朱由崧道:「他有拥立之心,又写信给我就够了。」

    两人仆人还是有点疑惑。

    朱由崧跟他们分析道:「眼下我们面临的困局,一是穷,二是潞王势头压制我们,三是没有人支持我们。」

    「如此便有三个我们必须去的原因。一是杀杀潞王东林党人的气焰,二是搞钱,三是赶鸭子上架,也就是赶马士英上架。」

    「我心中已有对策,所以我必须去,也一定要去。」

    朱由崧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坚毅。

    两个仆人都看愣了。

    往常的福王十分贪生怕死,洛阳城破时,他坠城逃跑,惊慌无措,跑到鞋都掉了,还浑然不觉。

    此时福王傲然挺立,好像换了个人,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坚定,完全不像逃难时的惊慌。

    田成诸心中还有疑问,他觉得此时赴宴,实属不明智。但殿下都已经决定了,他也得跟着走一遭,「殿下小的跟你一起去。」

    「好,一切都听殿下的。」常应俊说着,他又说:「殿下且等等。」

    说着,人飞也似地离去。

    朱由崧问道:「他干嘛去了。」

    田成诸说:「应该是要伺候殿下洗面更衣。」

    片刻,常应俊走了上来,他手中端着一个黑漆漆的铜盆,边缘已被磕碰到坑洼不平,像是被老鼠啃过。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小刀和梳子。

    「殿下,请剃须。」他说着看了看旁边的田成诸。

    田成诸变戏法似地从胸口摸出个巴掌大的圆铜镜儿,「等会要见到江南士子,咱家现在虽然不如潞王排场大,但是也不能失了脸面。」

    简单的梳洗完,扎好头发,戴好冠,朱由崧拿着铜镜端详自己的面容。

    反射着微光的铜镜中,自己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容貌之间自有端正之色。

    将金丝山水画纸摺扇拿在手中。

    才来了不到半个时辰,朱由崧人便体会到。

    这个时代,扇子是刚需,没这东西没法降温。

    怪不得电视剧里,古代人都是扇不离手。

    朱由崧随手摇摇扇子,一阵凉风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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