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司芗绾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应下。

    “罪奴谢大人不杀之恩,还让罪奴做管事,一定不负大人厚望。”

    宗晏纾“嗯”了声,吩咐秦莽:“带她回罪奴营,宣布她为女罪奴营新管事。”

    秦莽恭敬应下,心中却吃味,觉得头儿对这个罪奴有些特殊,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斩首示众了。

    宗晏纾看着她走远的身影,收回目光,见老孟一脸疑惑。

    “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何安排她做女罪奴营的管事?”

    老孟低下头:“属下不敢,大人这么做定有深意,只是属下愚笨,暂时还不能领会。”

    “你以为让她做管事是赏赐吗?”宗晏纾轻轻敲击着桌面,意味不明地笑着,“那也得她能活下来才算赏!”

    孟德瞪大眼,他好像明白头儿这么做的意思了。她能杀葛大娘上位,别人也能杀她上位。

    这个坏头由她开始,却不一定由她终结。

    宗晏纾提醒他:“要是她找你求救不用理会,她不是喜欢伺候人吗?让她自生自灭,看她能走多远。”

    “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孟德怎么觉得头儿在生气,好像故意在针对司家长女。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甩甩脑袋退下了。

    司芗绾回到女罪奴营,总感觉秦莽对她有莫名的敌意,不会葛大娘真是他姘头吧。这老婆子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五了,没想到那么招人爱,看来某方面功能一定特别好。

    想到这不禁多看两眼秦莽,上一世只知他是个崇拜宗晏纾的暴虐狂,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爱好。

    秦莽大刀眉紧皱,没理会她奇怪的眼神,让全部女罪奴聚集。

    新老女罪奴们纷纷围过来,看到司芗绾,以为是过来宣布将她斩首示众的。

    司母司老太愁得快哭了,新罪奴也有感到惋惜的,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事不关己。

    其他老罪奴围在一个高大罪妇身边,奉承议论着。

    “翁二娘,秦教头过来肯定还要宣布您是新管事。等您做了管事可别忘了咱们这些一起吃苦的姐妹。”

    “听说葛大娘很难再恢复,咱们这除了二娘哪还有人能当得了管事。”

    “二娘,这是小的这些年军爷们赏的银子,先孝敬您,您当了管事打点的地方多。”

    翁二娘听到这些话十分受用,她也认为除了自己哪还有能压得住的人,刻薄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姐妹们放心,要是二娘真当了管事,肯定会记着大伙的。”

    秦莽听得底下嘈杂不止,冷喝一声:“吵什么,听老子说还是听你们这帮罪奴说!”

    院内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葛管事废了,老子是过来宣布新管事的。”

    老罪奴们纷纷看向翁二娘,她站得笔挺,仰着头接受大家羡慕的目光,正要上前。

    “以后你们女罪奴营的管事是司芗绾,就这样。”

    司芗绾?

    那是谁呀!

    老罪奴们相互看着,一脸疑惑,她们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名字。

    翁二娘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周身的气氛凝固,从哪冒出来个小贱蹄子竟敢跟她抢位置。

    秦莽忘了她们相互还不认识,指着他身后的司芗绾,“她就是!”

    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她不是要斩首示众的吗,怎么成了管事的。

    司母她们一下也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翁二娘回过神,她是女罪奴营的老人,跟秦莽有两分交情,忍不住问道:“秦大哥,二娘不理解,为什么是她!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葛大娘在的时候就算了,葛大娘退了,怎么也该是我......。”

    秦莽一脸不耐烦:“闭嘴,别跟老子说,老子现在还一头雾水!这是头儿亲自决定的,你们理解得接受,不理解也得接受!”

    听到是指挥使大人亲自决定的,老罪奴们再不服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翁二娘阴毒的目光狠狠盯着司芗绾,这个贱奴一定使了什么手段迷惑大人。看她安安静静的,还以为是个规矩的人,却是个骚狐狸。

    原本还因为她敢于挑战葛大娘有几分好感,现在恨不得拿刀剐了她这张勾人的脸!

    司芗绾感受到这些人狠毒的目光,如芒刺背,她顿时明白宗晏纾为什么要让她做管事了。

    这是把她放在火架子上烤呀,宗晏纾不仅没有因为她帮忙上药感谢她,反倒恩将仇报在这阴她。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像她青梅竹马,不就是因为刚刚故意耳朵吹气。

    真是个内心阴暗的腹黑男!

    秦莽宣布完就离开了,剩司芗绾一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司母急忙上前,“绾绾。”

    两个小妹脆生生喊道:“阿姐好棒。”

    于氏笑得很开心,“二婶就知道绾绾是个有本事的,你做了管事,我们一家的日子肯定能舒服许多。”

    司老太则更谨慎,注意到老罪奴们不善的目光,担忧问道:“绾绾,这是怎么回事呀?感觉不是好事。”

    司芗绾摇摇头没多解释,只提醒二婶:“二婶想多了,这里是边关,和谁当管事没关系,别想着偷懒。”

    二婶撅撅嘴:“我又没想着偷懒,只希望别伺候人。”

    说到这个司芗绾就脑袋疼,她拍拍手,朝大家喊道:“大家先分工把军爷们的衣服洗了。”

    大家都蹲着不动,没人理会她的话。

    有几个新来的想要过去洗衣裳,被刚刚奉承翁二娘的三个妇人拦住。

    “谁允许你们洗的,不想挨揍就老实待着。”

    “一个新来的贱狐狸,什么都做过就在这发号施令,她算什么东西。”

    “要洗她自己洗!”

    几个新来的罪奴看看司芗绾,见她没说话,只能退回去。

    二婶这才发现她们被针对了,原本还想着享受,这下又得被连累。她可不想得罪老刁奴,拉着十岁的女儿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跟司芗绾保持一定距离。

    司芗绾没想到她们的针对来得这么直白,看向那个为首的妇人,是翁二娘。

    翁二娘在这里的年头最长,经常照顾年岁小或者来月事的女罪奴去伺候士兵,久而久之大家对她十分尊敬。

    自己的空降夺了她的位置,恨之入骨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要是因此挡了她的路,哪怕是个不坏的人,她也不会留情,不然死的就是她自己。

    她微微欠身表示歉意,随后从亵/衣内摸出一块碎银,这是她知道要被流放时藏的,一路都没舍得用。

    她四处扫了眼,见前两天打葛大娘的搓板还在,过去一脚踢倒。

    “谁把这个扶起来,这一两碎银就是谁的了。”

    大家愣住,面面相觑,新管事这是玩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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