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53章 乌云
汴京的四月，春暖花开，繁花似锦。
康王府内，庭院里百花争艳，香气四溢。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石板的小径上，光影斑驳，风儿轻轻拂过，带来一阵花香。
鸟雀在树枝间叽叽喳喳地叫着，不愿停歇。
在宁书涯等六人重聚首后，宁书涯带着王凌云和蔺君成，去追杀蔡京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等人。
芮依艺、容缯、闻人聪和苏悯四人，则留在康王府中，等候他们归来。
容缯对儿女情长不太关心，所以没有注意到芮依艺和苏悯之间的微妙气氛。
闻人聪对儿女情长不太敏感，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芮依艺和苏悯之间的微妙气氛。
此刻，芮依艺和苏悯静静地并排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芮依艺身穿一袭白色轻纱，身姿轻盈，如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她的脸庞白皙，五官精致，明眸皓齿，轻风拂动她的衣角，像是仙云缭绕，飘然若仙。
她的眼神清澈而温柔，但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苏悯则身着粉色长裙，柔弱娇美，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膝前。
她的脸色微红，显得有些不安。
那双水润的眸子不敢去看芮依艺，似乎心中隐隐有些忐忑。
两人一时无言。
只是望着天上云卷云舒，院前百花争艳。
微风吹过，轻轻抚摸着她们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芮依艺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如清泉般轻柔：“苏姑娘，你能给我讲讲，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了静谧的湖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悯微微一怔，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些。
她低垂着眼帘，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手指轻轻捏着裙角。
苏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情绪，然后轻声道：“芮姑娘，我本是易州人士……”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苏悯的心头，她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伤。
苏悯从金军南下，说到易州戍将不战而降。
从自己父亲和三五好友去行刺金军将领，说到母亲带自己南下逃难。
从自己和母亲因为心力交瘁而晕倒在汴京城街头，说到母亲临终前把自己托付给宁书涯照顾。
苏悯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目光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依然继续：“母亲在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宁公子……”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母亲紧握着我的手……”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不舍……”
苏悯轻轻抹了抹眼角。
眼泪已然盈满了眼眶。
芮依艺从头到尾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苏悯的讲述。
芮依艺从小锦衣玉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自从进入了这轮回世界，她也算是对民间疾苦见得更多了。
她能理解苏悯的遭遇。
但是她不能体会苏悯的遭遇。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悯的情景，那时她站在宁书涯身边，神色间透着一股忧郁和脆弱。
那一刻，芮依艺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仿佛有一根针轻轻刺进了她的心底，酸涩而微痛。
疼得让她难以呼吸。
但是很快，她发现宁书涯和苏悯以兄妹相称。
她发现宁书涯见到自己时那种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发现宁书涯叽叽喳喳地和自己讲述他见到了岳飞时兴奋的模样。
渐渐地，芮依艺心中的那丝疼痛，似乎减弱了许多。
等苏悯讲述完毕后，场间陷入了一片宁静，
只有远处的风声和鸟鸣隐隐传来。
春日的暖风轻柔地拂过她们的脸颊，仿佛抚慰着她们心中的波澜。
过了片刻，芮依艺忽然轻笑一声。
她侧过脸看着苏悯，温柔地问道：“我可以叫你‘苏苏’吗？”
苏悯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芮依艺那清澈如水的眼眸。
她微微点头，有些羞涩：“当然可以。”
芮依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多了一份亲近。
“那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芮姑娘’了，叫我‘依艺姐姐’吧。”
苏悯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嗯呐，依艺姐姐。”
……
月明星稀。
夜色静谧如水。
空中点点星光散落。
明月高悬，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将大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纱之中。
暖风轻轻吹拂，带起客栈后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微弱的风声仿佛低声诉说着不知名的往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宁书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缓缓从客房中走出，漫步至后院。
他独自站在月光下，仰头望着天际的明月，心中有些郁闷。
“这年头，想追杀个人，却找不到目标。”宁书涯低声自语，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与焦虑。
“我也很无奈啊！”
宁书涯当时在码头看着宋徽宗赵佶的龙船逃跑时，就下定决心。
就算不方便弄死赵佶，好歹也要弄死蔡京他们几个，不然不能平复自己的心头之恨。
所以，当宁书涯与王凌云、蔺君成会合后，他便撺掇着二人同他一起南下，追杀这六名祸国殃民的奸臣。
可或许是蔡京这帮老小子自己干的买凶杀人的事儿太多了，反侦查意识极强。
宁书涯等人按照提前调查好的蔡京等人的行进路线，一路追踪，却愣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蔡京他们六人。
虽说，宁书涯可以直接在岭南等着蔡京他们自投罗网，但是宁书涯放心不下远在汴京的芮依艺等人，所以只想赶快找到蔡京等人，早点办完正事，然后收工回家。
就在宁书涯思索间，一道轻盈的身影，忽然从庭院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我竟然毫无察觉！”
宁书涯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感受到有人接近的气息。
他立刻戒备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又或者大叫起来，喊在房间里的王凌云下来帮忙。
来者是一名女子。
她的步伐轻盈优雅，仿佛她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身着素白长裙，衣袂随风飘动，整个人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月光映照下，她的身影宛如一抹皎洁的幻影，令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真实存在。
虽然她的面容被一层轻纱遮掩，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如夜空中的星辰，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宁书涯凝神仔细一看，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
正是几个月前将“太阴月华诀”送给他的神秘女子。
“是你？”
等看清楚了这来人的模样，宁书涯的眼神微微一变，稍微放松了几分。
女子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宁公子，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如空谷幽兰，幽远清凉。
宁书涯顿时想起上次她相助时的情景，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连忙说道：“上次姑娘赠我功法，宁某尚未来得及报答。”
“不知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有何指教？”
宁书涯虽然贪小便宜，但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如果有机会，他想早点把这面纱女子的人情给还了。
女子淡然一笑：“报答不必了，不过是一本功法罢了。”
“今日我前来，是为了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些人，现在哪里。”
宁书涯心中微动，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他仔细观察着这面纱女子，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更多信息。
但女子神情淡定，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情绪。
宁书涯沉声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姑娘为何要帮我？”
女子抬头看向天际的明月，声音依旧轻柔：“算算时日，蔡京那几人，应该快到了潭州。”
“以你们三人的修为，若想在那里截住他们，应是不难。”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些许从容自信，仿佛已对一切了然于胸。
四周的风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也随之寂静了下来。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与宁书涯二人对话的低语。
宁书涯听罢，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他随后目光一凝，盯住女子，再次问道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姑娘到底是谁？你为何屡次相助于我？”
面纱女子闻言，轻轻一笑。
虽然不见真容，却是妩媚无限。
她微微侧头，缓缓开口：“我是谁并不重要。”
“等你实力更强一些，‘轮回’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轮回？”宁书涯心中猛然一震。
难道这面纱女子说的是“轮回空间”？
他张了张口，欲再问个清楚，但脑中又闪过轮回空间的戒律。
若对外人泄露轮回空间的存在，必会被轮回空间抹杀。
如果这面纱女子说的“轮回”不是“轮回空间”，又或者这面纱女子被判定为“外人”，那么自己傻乎乎地提到“轮回空间”，就极有可能被抹杀。
那自己岂不比窦娥还冤？
满足好奇心固然重要，但是保住小命更重要。
这一条明确记录在宁书涯为自己编纂的“宁氏处世哲学”一书中。
所以宁书涯按捺住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继续耐心地听着面纱女子说话。
女子见他未再发问，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至于我，属于一个叫‘乌云’的组织。”
“‘乌云’？”
宁书涯低声重复，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组织毫无印象。
女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使命上讲，‘乌云’和‘轮回’大概可以算是战友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帮你。”
宁书涯闻言，心中的疑虑并未减少，反而更加浓厚。
他越来越怀疑，女子口中的“轮回”，与他所知的“轮回空间”恐怕确实有所关联。
但是本着“小心做人”的原则，宁书涯还是避而不谈“轮回空间”这个话题。
“那‘乌云’有什么敌人吗？”宁书涯想了想，问道。
如果“乌云”要帮助自己，那保不齐“乌云”的敌人就会想害自己。
这一点必须得小心。
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略显凝重：“拉撒路。”
“拉撒路！”
宁书涯顿时瞪大了眼睛，难掩震惊之色。
就是那个在上个轮回世界中，在黑市上出售自己的鸟铳工坊的鸟铳的组织。
就是那个据说有七位圣徒的组织，其中的“色欲”还打伤了凤凰木兮！
那可是有至少七位“入圣”境界的神秘组织啊。
这可不是还在“有志”境界的自己惹得起的。
看到宁书涯的表情在瞬息之间变化万千，面纱女子忍俊不禁，笑声如同银铃。
“看你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大概是听说过他们那几个整天戴着丑陋面具的家伙吧？”
“不用太过担心，他们要关心的事情很多，暂时不会亲自注意到你。”
宁书涯听到这面纱女子对“拉撒路”的“七圣徒”这番评价，忍不住腹诽道，“大姐，你自己好像也是戴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吧？”
女子仿佛未察觉他的腹诽，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确实需要提早做些准备。”
“‘拉撒路’可能会有所行动，金军或许会卷土重来。”
她的声音轻柔，话语如夜风般轻飘而逝。
“时候不早了。”
“宁公子，有缘再见。”
说罢，面纱女子轻轻转身。
她的衣袂在风中飘舞。
她的步伐轻盈而空灵。
这面纱女子渐渐消失在林中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因为上次这面纱女子消失得太突然，这次宁书涯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试图弄清楚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但眼前的一切，依旧如幻影般模糊，难以看透。
“诶，这次还是没弄明白人家这种酷炫的登场退场方式是怎么搞的？不然可以给自己安排一下。”
宁书涯心中又腹诽道，“还‘有缘再见’？”
“怎么不说‘漂流瓶联系’呢！”
虽然宁书涯对女子的身份仍旧充满疑问，但她所言的警告，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得赶紧把蔡京等人收拾了，早点回到汴京，提前做一些布置。”
宁书涯看着夜空，默默想道。
……
春日的午后，潭州最著名的酒楼——狮子楼——的二楼，雕花窗户大开。
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入室内。
柔和的光线将整个酒楼映照得格外清朗宜人。
窗外绿树成荫。
远处的山水如画。
江水潺潺流过，偶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增添了几分静谧的生机。
此时，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六人正围坐在一张雕刻精美的圆桌旁，品酒赏景。
桌上摆满了潭州特有的珍馐美馔。
白瓷酒盏中盛着香气四溢的陈年佳酿。
负责押送他们的衙役，为他们端茶送水，殷勤伺候。
还有一群面容娇媚、身段婀娜的歌姬，正在吹奏弹唱。
婉转的乐声回荡在厅中，透着一种奢华之气。
六人虽被贬斥流放，表面风光不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的残余势力还是强大的。
再加上太上皇赵佶有意暗中偏袒，所以蔡京等人此行，不像被流放，更像是专门出来游山玩水。
蔡京轻轻抚摸着酒盏，微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甚佳。
他淡淡说道：“这潭州虽是偏远之地，倒也别有一番风味。美食，倒颇有几分特色。”
童贯倚着椅背，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神情悠然。
“此番出来散散心，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等风头过去，太上皇自然会找个由头召咱们回京师。”
“是啊，咱哥几个都是太上皇眼前的红人，哪里是那些愣头青能轻易扳倒的。”王黼接话道。
语气中满是自信，显然认为自己前途未尽，未来依旧可期。
梁师成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深思：“如今局势虽不甚明朗，但只要太上皇在一日，咱们就有回京的机会。”
他语气平和，但却带着一股深藏不露的狡诈。
朱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太上皇念旧情，咱们的好日子不会太远了。”
“如今这小小的流放之苦，权且当作游山玩水吧。”
李彦则一声不吭，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心中有所不安。
他一向比较胆小懦弱，此时总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危机潜伏。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流放根本不曾成为他们的困扰，而他们对未来的复位更是信心十足。
不仅如此，由于蔡京等人干过不少暗中派人刺杀与他们政见不合的被贬官员的事儿，所以他们轻车熟路，格外注意防止有人追杀自己。
因此他们修改了原定行程，一路行来，行踪诡秘。
他们的行进速度，时快时慢，故意迷惑他人，防止那些对他们心怀不满之人趁机追杀。
正当他们谈笑风生时。
忽然，一楼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打破了包厢中的轻松气氛。
“几位爷，二楼已经被几位大人包场了，请留步……”
酒楼老板焦急的声音隐约从一楼传了上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三位不可上楼啊！”
蔡京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
他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凝固，目光转向楼梯口，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略微皱了皱眉，立即吩咐道：“你们几个，下楼去看看！”
负责随身押送这六人的十八名衙役闻令，纷纷起身拿好武器。
其中几人，向楼梯口走去。
然而他们还未踏出几步，便见到三道身影已从楼梯缓缓走了上来。
三人气势不凡，步伐沉稳而从容。
最前面的一人，手持长枪，目光冰冷。
紧随其后的一人，手提长剑，显得格外兴奋。
最后一人，手中握着一把独特的曲尺，面带儒雅的笑意。
宁书涯目光扫过二楼的布局，看到蔡京等六人齐聚一堂，整整齐齐。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感叹道：“终于可以收工回家了。”
早在从汴京出发之前，宁书涯就已经调查过蔡京等人的样貌，因此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验明正身。
宁书涯心中顿时大石落地。
王凌云目光冷冷地扫过蔡京等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不过几个凡人而已，何必我们亲自跑一趟。”
蔺君成则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道：“书涯不是说，上次的任务世界中，他让‘酒厂’的人去杀严世蕃。”
“因为没能亲自手刃仇雠，这事儿他一直耿耿于怀嘛。”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得亲自动手才能痛快。”
三人虽神态各异，但气势十足，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蔡京看到这三人一脸来者不善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妙，立刻冷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这十八名如狼似虎的衙役闻声，迅速扑向宁书涯等人。
兵刃交错，杀气腾腾。
只可惜，这些衙役都不过是“练气”境界的修为。
面对凡人，自然可以作威作福。
可是对上宁书涯这三人，那真的是以卵击石了。
王凌云眼神微冷，长枪在手中轻轻一抖。
寒光闪动，枪尖如疾风骤雨般划过这些衙役的喉咙。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转瞬之间，这十八名衙役便已倒地不起，鲜血四溅。
蔡京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心中一片惊慌，额头冒出了冷汗。
但他毕竟长期身居高位，此时他仍然强自镇定，但声音却有些颤抖：“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宁书涯缓缓走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谁派我们来的？”
“那些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派我们来的。”
蔡京六人闻言，顿时面如土色。
他们显然意识到，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为了保命，蔡京连忙改口，语气急促，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各位好汉……”
“我等愿意用荣华富贵换取性命。”
“只要放我一条生路，一切好说！”
其余几人也纷纷低声下气地求饶，生怕激怒了宁书涯等人，导致性命不保。
宁书涯听着这些求饶之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转头看向王凌云和蔺君成，轻松道：“一人两个？”
“别说我分赃不公啊。”
蔺君成哈哈一笑，摆手道：“你们先请，剩下的给我就成。”
王凌云懒得废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龙胆亮银枪猛然出手。
枪影如龙。
两名奸臣瞬间毙命，倒在血泊之中，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
宁书涯则毫不迟疑地拔出青釭剑。
剑光一闪，蔡京和童贯便双双倒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
蔺君成微微一笑，没有使用曲尺金镰。
他轻扬袖袍，一只小巧的机关无人鸡疾速飞出。
转瞬之间，剩下的两人便被击毙。
短短几息之间，蔡京六人已尽数毙命。
鲜血在二楼地板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看到这六人横尸当场，宁书涯长舒了一口气，叹息道：“果然还是自己动手过瘾。”
“交给别人办，没有爽感不说，说不定底下的人还给我寄几个人头吓人。”
“那哪叫‘暴力美学’？分明只有暴力，没有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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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内，庭院里百花争艳，香气四溢。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石板的小径上，光影斑驳，风儿轻轻拂过，带来一阵花香。
鸟雀在树枝间叽叽喳喳地叫着，不愿停歇。
在宁书涯等六人重聚首后，宁书涯带着王凌云和蔺君成，去追杀蔡京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等人。
芮依艺、容缯、闻人聪和苏悯四人，则留在康王府中，等候他们归来。
容缯对儿女情长不太关心，所以没有注意到芮依艺和苏悯之间的微妙气氛。
闻人聪对儿女情长不太敏感，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芮依艺和苏悯之间的微妙气氛。
此刻，芮依艺和苏悯静静地并排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芮依艺身穿一袭白色轻纱，身姿轻盈，如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她的脸庞白皙，五官精致，明眸皓齿，轻风拂动她的衣角，像是仙云缭绕，飘然若仙。
她的眼神清澈而温柔，但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苏悯则身着粉色长裙，柔弱娇美，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膝前。
她的脸色微红，显得有些不安。
那双水润的眸子不敢去看芮依艺，似乎心中隐隐有些忐忑。
两人一时无言。
只是望着天上云卷云舒，院前百花争艳。
微风吹过，轻轻抚摸着她们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芮依艺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如清泉般轻柔：“苏姑娘，你能给我讲讲，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了静谧的湖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悯微微一怔，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些。
她低垂着眼帘，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手指轻轻捏着裙角。
苏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情绪，然后轻声道：“芮姑娘，我本是易州人士……”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苏悯的心头，她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伤。
苏悯从金军南下，说到易州戍将不战而降。
从自己父亲和三五好友去行刺金军将领，说到母亲带自己南下逃难。
从自己和母亲因为心力交瘁而晕倒在汴京城街头，说到母亲临终前把自己托付给宁书涯照顾。
苏悯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目光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依然继续：“母亲在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宁公子……”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母亲紧握着我的手……”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不舍……”
苏悯轻轻抹了抹眼角。
眼泪已然盈满了眼眶。
芮依艺从头到尾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苏悯的讲述。
芮依艺从小锦衣玉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自从进入了这轮回世界，她也算是对民间疾苦见得更多了。
她能理解苏悯的遭遇。
但是她不能体会苏悯的遭遇。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悯的情景，那时她站在宁书涯身边，神色间透着一股忧郁和脆弱。
那一刻，芮依艺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仿佛有一根针轻轻刺进了她的心底，酸涩而微痛。
疼得让她难以呼吸。
但是很快，她发现宁书涯和苏悯以兄妹相称。
她发现宁书涯见到自己时那种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发现宁书涯叽叽喳喳地和自己讲述他见到了岳飞时兴奋的模样。
渐渐地，芮依艺心中的那丝疼痛，似乎减弱了许多。
等苏悯讲述完毕后，场间陷入了一片宁静，
只有远处的风声和鸟鸣隐隐传来。
春日的暖风轻柔地拂过她们的脸颊，仿佛抚慰着她们心中的波澜。
过了片刻，芮依艺忽然轻笑一声。
她侧过脸看着苏悯，温柔地问道：“我可以叫你‘苏苏’吗？”
苏悯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芮依艺那清澈如水的眼眸。
她微微点头，有些羞涩：“当然可以。”
芮依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多了一份亲近。
“那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芮姑娘’了，叫我‘依艺姐姐’吧。”
苏悯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嗯呐，依艺姐姐。”
……
月明星稀。
夜色静谧如水。
空中点点星光散落。
明月高悬，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将大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纱之中。
暖风轻轻吹拂，带起客栈后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微弱的风声仿佛低声诉说着不知名的往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宁书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缓缓从客房中走出，漫步至后院。
他独自站在月光下，仰头望着天际的明月，心中有些郁闷。
“这年头，想追杀个人，却找不到目标。”宁书涯低声自语，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与焦虑。
“我也很无奈啊！”
宁书涯当时在码头看着宋徽宗赵佶的龙船逃跑时，就下定决心。
就算不方便弄死赵佶，好歹也要弄死蔡京他们几个，不然不能平复自己的心头之恨。
所以，当宁书涯与王凌云、蔺君成会合后，他便撺掇着二人同他一起南下，追杀这六名祸国殃民的奸臣。
可或许是蔡京这帮老小子自己干的买凶杀人的事儿太多了，反侦查意识极强。
宁书涯等人按照提前调查好的蔡京等人的行进路线，一路追踪，却愣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蔡京他们六人。
虽说，宁书涯可以直接在岭南等着蔡京他们自投罗网，但是宁书涯放心不下远在汴京的芮依艺等人，所以只想赶快找到蔡京等人，早点办完正事，然后收工回家。
就在宁书涯思索间，一道轻盈的身影，忽然从庭院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我竟然毫无察觉！”
宁书涯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感受到有人接近的气息。
他立刻戒备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又或者大叫起来，喊在房间里的王凌云下来帮忙。
来者是一名女子。
她的步伐轻盈优雅，仿佛她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身着素白长裙，衣袂随风飘动，整个人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月光映照下，她的身影宛如一抹皎洁的幻影，令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真实存在。
虽然她的面容被一层轻纱遮掩，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如夜空中的星辰，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宁书涯凝神仔细一看，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
正是几个月前将“太阴月华诀”送给他的神秘女子。
“是你？”
等看清楚了这来人的模样，宁书涯的眼神微微一变，稍微放松了几分。
女子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宁公子，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如空谷幽兰，幽远清凉。
宁书涯顿时想起上次她相助时的情景，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连忙说道：“上次姑娘赠我功法，宁某尚未来得及报答。”
“不知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有何指教？”
宁书涯虽然贪小便宜，但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如果有机会，他想早点把这面纱女子的人情给还了。
女子淡然一笑：“报答不必了，不过是一本功法罢了。”
“今日我前来，是为了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些人，现在哪里。”
宁书涯心中微动，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他仔细观察着这面纱女子，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更多信息。
但女子神情淡定，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情绪。
宁书涯沉声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姑娘为何要帮我？”
女子抬头看向天际的明月，声音依旧轻柔：“算算时日，蔡京那几人，应该快到了潭州。”
“以你们三人的修为，若想在那里截住他们，应是不难。”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些许从容自信，仿佛已对一切了然于胸。
四周的风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也随之寂静了下来。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与宁书涯二人对话的低语。
宁书涯听罢，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他随后目光一凝，盯住女子，再次问道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姑娘到底是谁？你为何屡次相助于我？”
面纱女子闻言，轻轻一笑。
虽然不见真容，却是妩媚无限。
她微微侧头，缓缓开口：“我是谁并不重要。”
“等你实力更强一些，‘轮回’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轮回？”宁书涯心中猛然一震。
难道这面纱女子说的是“轮回空间”？
他张了张口，欲再问个清楚，但脑中又闪过轮回空间的戒律。
若对外人泄露轮回空间的存在，必会被轮回空间抹杀。
如果这面纱女子说的“轮回”不是“轮回空间”，又或者这面纱女子被判定为“外人”，那么自己傻乎乎地提到“轮回空间”，就极有可能被抹杀。
那自己岂不比窦娥还冤？
满足好奇心固然重要，但是保住小命更重要。
这一条明确记录在宁书涯为自己编纂的“宁氏处世哲学”一书中。
所以宁书涯按捺住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继续耐心地听着面纱女子说话。
女子见他未再发问，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至于我，属于一个叫‘乌云’的组织。”
“‘乌云’？”
宁书涯低声重复，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组织毫无印象。
女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使命上讲，‘乌云’和‘轮回’大概可以算是战友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帮你。”
宁书涯闻言，心中的疑虑并未减少，反而更加浓厚。
他越来越怀疑，女子口中的“轮回”，与他所知的“轮回空间”恐怕确实有所关联。
但是本着“小心做人”的原则，宁书涯还是避而不谈“轮回空间”这个话题。
“那‘乌云’有什么敌人吗？”宁书涯想了想，问道。
如果“乌云”要帮助自己，那保不齐“乌云”的敌人就会想害自己。
这一点必须得小心。
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略显凝重：“拉撒路。”
“拉撒路！”
宁书涯顿时瞪大了眼睛，难掩震惊之色。
就是那个在上个轮回世界中，在黑市上出售自己的鸟铳工坊的鸟铳的组织。
就是那个据说有七位圣徒的组织，其中的“色欲”还打伤了凤凰木兮！
那可是有至少七位“入圣”境界的神秘组织啊。
这可不是还在“有志”境界的自己惹得起的。
看到宁书涯的表情在瞬息之间变化万千，面纱女子忍俊不禁，笑声如同银铃。
“看你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大概是听说过他们那几个整天戴着丑陋面具的家伙吧？”
“不用太过担心，他们要关心的事情很多，暂时不会亲自注意到你。”
宁书涯听到这面纱女子对“拉撒路”的“七圣徒”这番评价，忍不住腹诽道，“大姐，你自己好像也是戴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吧？”
女子仿佛未察觉他的腹诽，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确实需要提早做些准备。”
“‘拉撒路’可能会有所行动，金军或许会卷土重来。”
她的声音轻柔，话语如夜风般轻飘而逝。
“时候不早了。”
“宁公子，有缘再见。”
说罢，面纱女子轻轻转身。
她的衣袂在风中飘舞。
她的步伐轻盈而空灵。
这面纱女子渐渐消失在林中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因为上次这面纱女子消失得太突然，这次宁书涯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试图弄清楚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但眼前的一切，依旧如幻影般模糊，难以看透。
“诶，这次还是没弄明白人家这种酷炫的登场退场方式是怎么搞的？不然可以给自己安排一下。”
宁书涯心中又腹诽道，“还‘有缘再见’？”
“怎么不说‘漂流瓶联系’呢！”
虽然宁书涯对女子的身份仍旧充满疑问，但她所言的警告，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得赶紧把蔡京等人收拾了，早点回到汴京，提前做一些布置。”
宁书涯看着夜空，默默想道。
……
春日的午后，潭州最著名的酒楼——狮子楼——的二楼，雕花窗户大开。
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入室内。
柔和的光线将整个酒楼映照得格外清朗宜人。
窗外绿树成荫。
远处的山水如画。
江水潺潺流过，偶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增添了几分静谧的生机。
此时，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六人正围坐在一张雕刻精美的圆桌旁，品酒赏景。
桌上摆满了潭州特有的珍馐美馔。
白瓷酒盏中盛着香气四溢的陈年佳酿。
负责押送他们的衙役，为他们端茶送水，殷勤伺候。
还有一群面容娇媚、身段婀娜的歌姬，正在吹奏弹唱。
婉转的乐声回荡在厅中，透着一种奢华之气。
六人虽被贬斥流放，表面风光不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的残余势力还是强大的。
再加上太上皇赵佶有意暗中偏袒，所以蔡京等人此行，不像被流放，更像是专门出来游山玩水。
蔡京轻轻抚摸着酒盏，微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甚佳。
他淡淡说道：“这潭州虽是偏远之地，倒也别有一番风味。美食，倒颇有几分特色。”
童贯倚着椅背，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神情悠然。
“此番出来散散心，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等风头过去，太上皇自然会找个由头召咱们回京师。”
“是啊，咱哥几个都是太上皇眼前的红人，哪里是那些愣头青能轻易扳倒的。”王黼接话道。
语气中满是自信，显然认为自己前途未尽，未来依旧可期。
梁师成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深思：“如今局势虽不甚明朗，但只要太上皇在一日，咱们就有回京的机会。”
他语气平和，但却带着一股深藏不露的狡诈。
朱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太上皇念旧情，咱们的好日子不会太远了。”
“如今这小小的流放之苦，权且当作游山玩水吧。”
李彦则一声不吭，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心中有所不安。
他一向比较胆小懦弱，此时总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危机潜伏。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流放根本不曾成为他们的困扰，而他们对未来的复位更是信心十足。
不仅如此，由于蔡京等人干过不少暗中派人刺杀与他们政见不合的被贬官员的事儿，所以他们轻车熟路，格外注意防止有人追杀自己。
因此他们修改了原定行程，一路行来，行踪诡秘。
他们的行进速度，时快时慢，故意迷惑他人，防止那些对他们心怀不满之人趁机追杀。
正当他们谈笑风生时。
忽然，一楼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打破了包厢中的轻松气氛。
“几位爷，二楼已经被几位大人包场了，请留步……”
酒楼老板焦急的声音隐约从一楼传了上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三位不可上楼啊！”
蔡京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
他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凝固，目光转向楼梯口，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略微皱了皱眉，立即吩咐道：“你们几个，下楼去看看！”
负责随身押送这六人的十八名衙役闻令，纷纷起身拿好武器。
其中几人，向楼梯口走去。
然而他们还未踏出几步，便见到三道身影已从楼梯缓缓走了上来。
三人气势不凡，步伐沉稳而从容。
最前面的一人，手持长枪，目光冰冷。
紧随其后的一人，手提长剑，显得格外兴奋。
最后一人，手中握着一把独特的曲尺，面带儒雅的笑意。
宁书涯目光扫过二楼的布局，看到蔡京等六人齐聚一堂，整整齐齐。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感叹道：“终于可以收工回家了。”
早在从汴京出发之前，宁书涯就已经调查过蔡京等人的样貌，因此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验明正身。
宁书涯心中顿时大石落地。
王凌云目光冷冷地扫过蔡京等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不过几个凡人而已，何必我们亲自跑一趟。”
蔺君成则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道：“书涯不是说，上次的任务世界中，他让‘酒厂’的人去杀严世蕃。”
“因为没能亲自手刃仇雠，这事儿他一直耿耿于怀嘛。”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得亲自动手才能痛快。”
三人虽神态各异，但气势十足，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蔡京看到这三人一脸来者不善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妙，立刻冷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这十八名如狼似虎的衙役闻声，迅速扑向宁书涯等人。
兵刃交错，杀气腾腾。
只可惜，这些衙役都不过是“练气”境界的修为。
面对凡人，自然可以作威作福。
可是对上宁书涯这三人，那真的是以卵击石了。
王凌云眼神微冷，长枪在手中轻轻一抖。
寒光闪动，枪尖如疾风骤雨般划过这些衙役的喉咙。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转瞬之间，这十八名衙役便已倒地不起，鲜血四溅。
蔡京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心中一片惊慌，额头冒出了冷汗。
但他毕竟长期身居高位，此时他仍然强自镇定，但声音却有些颤抖：“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宁书涯缓缓走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谁派我们来的？”
“那些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派我们来的。”
蔡京六人闻言，顿时面如土色。
他们显然意识到，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为了保命，蔡京连忙改口，语气急促，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各位好汉……”
“我等愿意用荣华富贵换取性命。”
“只要放我一条生路，一切好说！”
其余几人也纷纷低声下气地求饶，生怕激怒了宁书涯等人，导致性命不保。
宁书涯听着这些求饶之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转头看向王凌云和蔺君成，轻松道：“一人两个？”
“别说我分赃不公啊。”
蔺君成哈哈一笑，摆手道：“你们先请，剩下的给我就成。”
王凌云懒得废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龙胆亮银枪猛然出手。
枪影如龙。
两名奸臣瞬间毙命，倒在血泊之中，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
宁书涯则毫不迟疑地拔出青釭剑。
剑光一闪，蔡京和童贯便双双倒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
蔺君成微微一笑，没有使用曲尺金镰。
他轻扬袖袍，一只小巧的机关无人鸡疾速飞出。
转瞬之间，剩下的两人便被击毙。
短短几息之间，蔡京六人已尽数毙命。
鲜血在二楼地板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看到这六人横尸当场，宁书涯长舒了一口气，叹息道：“果然还是自己动手过瘾。”
“交给别人办，没有爽感不说，说不定底下的人还给我寄几个人头吓人。”
“那哪叫‘暴力美学’？分明只有暴力，没有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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