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55章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阳光洒满大地,从蔚蓝的天际缓缓落下,给整个汴京城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外衣。

    城中车水马龙,街巷间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在街头嬉闹,老人们坐在树荫下悠闲地聊天,空气中弥漫着新鲜食物的香气。

    汴京的晨光透过薄雾,远处高耸的宫墙若隐若现,仿佛一位静谧的守望者,俯瞰着这座繁忙的城市。

    宁书涯、王凌云和蔺君成三人策马疾行,终于在暮色降临前赶回了汴京城。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眉宇间隐现旅途的疲惫,身上的衣襟染上了不少风沙与泥土。

    但三人并未停下步伐,目标明确地直奔康王府。

    当宁书涯终于踏进康王府,打听到芮依艺和苏悯在凉亭里,于是迫不及待地冲进凉亭。

    在院落的凉亭里,芮依艺和苏悯并肩而坐。

    芮依艺身着鹅黄色长裙,裙摆轻拂地面,犹如春风拂柳。

    她的眉眼带着温柔,嘴角扬起一丝浅笑,眼中仿佛泛着柔光,手里正捧着一杯清茶。

    她那单边酒窝分外可爱。

    苏悯一袭淡粉的衣裙,整个人如同一朵初绽的百合,清新中透着几分娇羞。

    她微微低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内敛,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宁静的湖面,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轻柔起来。

    她那娇艳的丰唇光泽流转。

    两人正在低声细语,不时间娇笑连连,似乎连外界的纷扰都与她们无关。

    听到有人靠近,芮依艺和苏悯回转头来。

    “书涯回来啦。”

    芮依艺看到宁书涯进来,语气轻松,笑容不减。

    却并未有过多的惊喜。

    苏悯抬眼看到宁书涯,略显惊喜,柔声附和道:“书涯哥哥回来啦。”

    简单的一句问候之后,二人便又继续聊着自己的私房话。

    丝毫没有冲过来拉着宁书涯问长问短的意思。

    “苏苏,这茶真不错,清香扑鼻。”芮依艺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声音如细雨般温柔,笑意在她唇边轻轻荡开。

    苏悯眸光微敛,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婉,语气中透着一丝矜持与亲昵:“依艺姐姐喜欢就好,明天我再给你泡一壶更好的。”

    两人的话语轻柔如流水,配合默契,像是已经相识多年那般自然。

    宁书涯站在不远处,目光略微凝滞。

    他心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这种莫名的酸楚感让宁书涯有些措手不及。

    咦,我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到底在期待着些什么?

    宁书涯心中默默反思:“这种感觉……这难道是……”

    “我吃醋了?”

    “但是我是在吃依依的醋呢?”

    “还是在吃苏苏的醋呢?”

    片刻后,宁书涯发现越想越没头绪,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

    “算了,先不想这些,正事要紧。”

    宁书涯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他转身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整理妥当后,便径直去求见康王赵构。

    侍从通报以后,很快便得到赵构的回复。

    侍从把宁书涯领进了赵构的书房。

    康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静谧。

    书架上堆满了各类卷轴与书籍,书香在空气中弥漫。

    赵构正端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一卷兵书,神情专注而沉稳。

    “书涯,坐吧。”

    “事情办完了?”

    赵构见宁书涯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是的,殿下。”宁书涯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赵构轻叹一声,目光微沉,言语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蔡京这些人,祸国殃民,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宁书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殿下,蔡京等人的事情,不值一提。”

    “我觉得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关心。”

    “嗯?”赵构表现出了好奇之色。

    宁书涯继续说道,“我认为金军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们可能会再次挥师南下。”

    “我们必须早作准备,防患于未然。”

    至于“乌云”、“拉撒路”这些神秘组织的事情,宁书涯并不打算和赵构讲。

    毕竟可能事关轮回空间,一不留神说错话,可能就被抹杀。

    赵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随即抬眼看向宁书涯:“书涯,你的意思是……金军可能再次南下?”

    宁书涯点头,目光坚定:“不错。”

    “金国狼子野心,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下次再来,恐怕准备更加充分,来势更凶。”

    “若不提早部署,恐怕不易善了。”

    赵构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你说得对,的确有这个可能。”

    宁书涯趁热打铁,趁机继续说道:“殿下可以上书钦宗皇帝,早做准备。”

    “我建议,派宗泽驻守燕京,派吴玠驻守太原。这两处重镇极其重要,若金军故技重施,兵分两路进攻,这两地必然首当其冲。”

    “不仅如此,我还建议调遣韩世忠、岳飞二将回汴京城,以备不时之需。”

    赵构听闻此言,眉头稍展,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忧虑:“吴玠,韩世忠,岳飞,年纪尚轻,声名不显,是否可堪大用?”

    宁书涯心中早已预料到赵构的顾虑,语气笃定,目光坚定:“殿下,这三人我都亲自见过,他们的才能绝对不容小觑。”

    “如今国难当头,正是需要用人之际。”

    “他们虽然年轻,但有大放异彩的潜力。此时情况特殊,我们不能拘泥于资历,必须择人而用。”

    赵构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缓缓道:“你言之有理。”

    “我这就上书陛下,请求早作部署,以防不测。”

    此时康王赵构颇得宋钦宗赵桓的器重,而且他所要求的人事变动并不关系根本。

    所以在赵构上书后,他的请求很快便得到了宋钦宗的批准。

    ……

    汴京城的宫殿内,沉重的气氛如云般笼罩在高耸的殿顶。

    四周的烛火忽明忽暗,照映在金碧辉煌的殿墙上,闪烁着晦暗不定的光芒。

    赵桓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眉头紧锁。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难以抉择的犹豫之色。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朝堂之上辩论激烈的群臣。

    大殿中央,一场唇枪舌剑正在上演,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陛下!”

    吴敏站了出来,声音如洪钟一般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的神情无比凝重,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京城内外的勤王军队已经超过二十万之众,如今粮草短缺,耗费巨大。”

    “臣以为,此时应遣散大部分勤王军队,以缓解京城的困境。”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鸦雀无声,众臣纷纷将目光投向龙椅上的赵桓。

    赵桓听闻此言,眉宇间的忧色更深了一层。

    他的手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他深知,这些勤王军乃是此次京城保卫战的中坚力量。

    若是遣散,汴京的防守力量必然大大削弱。

    但反过来,汴京已经给金军赔出了大量金银、绸缎、牛马,国库已然空虚,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军费开支。

    就在这时,李纲挺身而出,眼神锐利如剑。

    他铿锵有力地说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此次汴京之危,暴露了我京城兵力空虚的弱点,此时正应趁机整顿武备,怎么能贸然遣散军队呢?“

    “一旦遣散勤王军队,若金军再度来袭,谁来守卫京城呢!”

    李纲一席话掷地有声,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撞击着赵桓内心的防线。

    赵桓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陷入了深思。

    站在一旁的唐恪见此情形,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目光中透着一丝冷静与决断:“陛下,吴大人的建议不可不听。”

    “京师之内粮草的耗费已然不堪重负,若继续如此,京城迟早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更何况,这些勤王军长期驻扎京师,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对京师的安全也是一大隐患。”

    赵桓的目光在群臣间来回扫视,显然内心依旧无法做出抉择。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低沉的声响,显得心事重重。

    种师道迈步上前,神情中带着一丝急切,拱手大声说道:“陛下,如果勤王军留在京师确实不合适,那不妨将他们驻屯黄河两岸。”

    “一来可以防止金军再次渡河,二来也不至于损伤军心。”

    “但是绝不能直接遣散!一旦遣散,军心必然大乱!”

    赵桓的眉头再度深锁,他的眼神微微闪烁,显然对种师道的提议有些动摇。

    然而这时,站在另一侧的耿南仲却上前一步,神情冷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不屑:“陛下,金军既然已经与我朝讲和,刚刚退去,怎么可能又兴师动众?”

    “再者,金国刚刚建国,他们此时正需要休养生息,绝不会频频动干戈。”

    “种将军的顾虑未免过于多虑了。”

    赵桓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众臣的意见显然已经形成了两大阵营。

    一派是之前京师保卫战中的主和派,他们主张遣散军队,以缓解京城的经济压力。

    另一派则是战斗中的主战派,他们坚持留住勤王军,未雨绸缪,防备金军再度南下。

    在这紧要关头,赵桓的心情愈发复杂。

    思虑良久,他终于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些许决绝与无奈,缓缓说道:“朕意已决。”

    “即日遣散勤王军队。”

    李纲和种师道闻言,脸色骤变。

    李纲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急切与恳求:“陛下,勤王军远道而来,皆是为了保家卫国。若今遣散,恐寒其心。”

    “况且金军虽然暂时退去,但是未必将来不会卷土重来,遣散军队之举,恐非明策啊!”

    种师道也紧随其后,急声道:“陛下,若将来金军再次南下围攻汴京城,届时我们便会面临守军不足的困境啊!”

    “到时候,京师怕是保不住了啊!”

    然而,赵桓此时已然下定决心,语气更加坚定:“两位爱卿不必再言。”

    “金军的威胁目前尚不明朗,但粮草的匮乏乃当务之急。”

    “若不遣散勤王军,国库恐怕难以支持。”

    李纲和种师道还欲再劝,但赵桓的神色已经隐隐带着不悦。

    刚才李纲和种师道的发言,已经有些犯了赵桓的忌讳。

    什么叫“恐非明策”?你的意思是,我是昏君?

    什么叫“京师怕是保不住”?你莫非,在威胁我?

    宋钦宗赵桓冷冷地挥了挥手,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退朝!”

    随着赵桓的退朝令,朝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臣纷纷低头,不敢再言。

    吴敏、唐恪与耿南仲互相对视,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得意微笑。

    大殿之内,原本激烈的争论此刻烟消云散,但那沉重的压抑感却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命令如风般迅速传达至勤王军营地。

    营地四周,高大的营帐在夜色中矗立。

    火堆旁,士兵们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士兵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许多人对遣散一事充满了不解与愤慨。

    “我们千里迢迢赶到汴京,就是为了保卫京师。如今却要遣散我们,朝廷真是如此薄情寡义吗?”

    一名身着盔甲的老兵愤然说道,他的面容因长年的风霜而显得有些粗糙,但此刻愤怒的表情让他的眼神愈发凌厉。

    另一名士兵轻叹一声,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无奈:“谁说不是呢?”

    “这些大人只顾着自己的私利,哪里还会管我们的死活。我们拼死保卫汴京,换来的竟是遣散回家的下场。”

    营地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在士兵们的脸上,显得格外悲凉。

    远处,种师道骑在马上,神情凝重,目光深邃。

    他缓缓巡视着整个营地,耳边隐约听到了士兵们的议论,心中同样升起了一阵愤怒与无奈。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星光渐隐渐现。

    种师道停下马,目光深沉地望向远处的黑暗。

    他的手轻轻握住缰绳,心中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难当。

    他知道,眼下局势风雨飘摇,一旦金军再度南下,这支曾经保卫汴京的勤王军恐怕再难集结。

    夜风渐起,吹动着营地四周的旌旗,发出低沉的猎猎声。

    种师道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一位孤独的守夜人,守护着即将崩塌的城池与江山。

    ……

    金军退去已经数月有余。

    汴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与安宁。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街头嬉戏打闹,仿佛战争的阴霾已然散去。

    很多事情似乎都没有变化。

    但有一件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自从金军撤退后,无论是茶馆还是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最多的,便是两个人。

    李纲。

    种师道。

    这日,一家喧闹的茶馆内。

    几张长桌围坐着一群客人,正热烈讨论着。

    “李大人与种将军,真是我等百姓的救星啊!”

    一位年迈的老者捧着茶碗,满脸的皱纹因激动而舒展开来,目光中满是感激与钦佩。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声音虽沙哑,却掷地有声。

    旁边的年轻人也立即附和道:“是啊,若不是李大人与种将军,金军攻城时,汴京早就沦陷了。”

    “种将军戎马一生,勇武自是不必多说。”

    “但李大人仅是一介文官,却在夜袭金营的那一战中,亲自率兵在幕天坡抵抗金兵,真乃文武双全!”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眼中闪烁着光芒。

    一时间,茶馆内的客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李纲与种师道的名字,已然成为了汴京百姓心中的守护神,象征着城池的安稳与百姓的希望。

    然而,两人在民间的声誉越高,朝中的风向却愈发诡谲。

    在那高高在上的宫殿中,嫉妒与权谋的种子已悄然滋生。

    朝野中不少人嫉妒这两人功高盖主。

    暗中弹劾这两人的奏章,雪片般地飞到了宋钦宗赵桓的案头。

    皇宫的御书房内,宋钦宗赵桓眉头深锁,眼中透着一丝不满。

    他手中握着几封奏章,眼神从一封封文书上扫过,眉宇间的阴云愈发沉重。

    这些奏章上,写满了对李纲与种师道的弹劾之词,如同一柄柄利剑,直刺赵桓心头。

    “陛下,李纲与种师道虽有功于社稷,但功高盖主,若不加以节制,恐怕日后难以控制。”

    “陛下,李纲一心专权,种师道亦与他狼狈为奸,若再不加以防范,恐将来危及陛下的江山社稷啊!”

    “陛下,金军能够退去,都是仰仗陛下的天威。但是民间如今却把功劳归功到李纲和种师道身上,恐怕这幕后有人蓄意谋划啊!”

    赵桓的目光从奏章上移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隐隐涌起了不安。

    这些日子,他已经收到了太多弹劾这两人的奏章。

    字里行间,无不在暗示着李纲与种师道功高盖主的危险性。

    再加上李纲和种师道在朝堂之上,多次违拗自己的意见,赵桓心头的不满终于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终于,赵桓下定决心,语气冷漠地对负责草拟圣旨的秉笔太监说道:“李纲与种师道,确实功高。”

    “但功高者,未必忠诚。”

    “传旨,罢免李纲与种师道之职。”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秉笔太监立刻低头,双手执笔,忠诚地记录下了宋钦宗赵桓的命令。

    翌日,宫廷的命令迅速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那一纸圣旨如同一阵寒风,冷冷地刮过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汴京城内的百姓听闻此事,无不震惊与愤慨。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

    茶馆、酒楼、街边的小摊,无论男女老少,话题总是围绕着李纲与种师道的罢免。

    “李大人和种将军何错之有?为何要罢黜他们?”

    茶馆中,一名年迈的老者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手中的茶碗重重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激起了周围众人的共鸣。

    “一定是朝中有奸臣混淆圣上的视听!”一位年轻的壮汉站起身来,脸色涨红,拳头紧握,眼中尽是愤怒与不解。

    “李大人和种将军为国为民,金军退去的功劳明明都是他们的,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罢黜?”

    四周的人纷纷点头,议论声越发激烈。

    百姓们的愤怒仿佛已被这道命令点燃,火焰般在整个汴京城蔓延开来。

    李纲与种师道在民间的声望,早已深植人心。

    他们的罢免无疑如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人们不仅在街头巷尾议论,甚至有不少百姓自发组织起来,聚集在李纲与种师道的府邸前,表达他们的支持。

    李纲府邸前,人群渐渐聚集成一片。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颤巍巍地跪倒在李府门前,眼泪不停地流下,她的声音虽颤抖却坚定:“李大人,您是我们百姓的希望啊!”

    老妪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引得四周的人群纷纷跟随跪倒,齐声呼喊:“李大人!李大人!”

    种师道府邸前,人群也逐渐聚集起来。

    人群中,几名壮汉大声疾呼:“种将军英勇善战,何错之有!朝廷怎能如此不公!”

    不少人也跟着应和起来。

    然而,这一切的民间反应,非但没有让宋钦宗赵桓回心转意,反而更坚定了他罢黜李纲与种师道的决心。

    在皇宫深处的御书房中,赵桓正静静地听着太监汇报城中的动静。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有的只是冷漠。

    “民间反应如何?”赵桓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问道。

    他的目光投向身边垂手侍立的太监,语气冷静而不带一丝情感。

    太监低头恭敬答道:“陛下,百姓们对于李纲与种师道的罢黜多有不满,甚至有不少百姓聚集在两位大人的府邸前,为他们请命。”

    赵桓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冷哼一声:“功高者,必有小人为之鼓噪!”

    赵桓的眼神愈发冰冷,对李纲和种师道的不满更加强烈。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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