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活人立碑
司晏清的脸色瞬间难看，她脾气怎么这么大！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回房间好好休息。苏璟的命保住了，你该高兴才对。”
“他的命为什么保住，难道不是因为你为了苏明月的利益吗？你是为了我吗？”
程时安气得捏紧拳头，她从未见过如此道貌岸然的人！
虚伪、恶心！
“怎么，难道你希望苏璟去死？”
“我自然不愿意，但我更想看到你去死。”
程时安一时间说了气话。
司晏清面色一变，一把扼住了她的下颚。
“你说什么？”
那样幽邃可怖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的灵魂吞噬。
她感到害怕，身上全都是寒意。
但，话赶话已经说到这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我只恨刚刚不是真的，要是你真的抢救不过来，那该多好！”
司晏清听到这话，寒眸危险眯起，恨不得掐断她的喉咙。
“你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了，你一直都想我死，对吗？”
程时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我死了，你会选择谁？陆行川已经死了！”
“天下男人那么多，死了一个陆行川，难道没有别人吗？只要你前脚死，我后面就找个男人改嫁！”
“好，很好。”
司晏清怕是被气疯了，连连吐出这三个字。
他后退好几步，抬手指着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她吓得疲软倒地，大口喘息。
佣人赶忙扶她起来，忍不住说道：“太太说这些干什么，会让先生伤心的。”
“他……也会因为我伤心吗？”
程时安露出苦涩的笑。
……
程时安一晚上没睡好，惴惴不安，今天说了那么重的话，司晏清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他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是转了性子？
她天快亮才昏昏沉沉睡去，没想到被人摇醒了。
“谁啊？我好困。”
“太太快起来了，先生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等我，等我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说要带太太出去玩呢。”
程时安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吵醒，匆匆吃了点东西，就上了车。
“早、早上好。”
程时安有些心虚，昨天的话的确重了。
她想着该如何道歉，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车上，司晏清一句话没有，看都不看她一眼，气氛诡异的沉闷。
不知从何时起，下起了绵绵秋雨，特别湿冷，钻人骨头的那种。
车子越开越偏，她的心有些不安，终于车子停下了，竟然是个墓园。
她一下车，腿就软了，司晏清难道要把她带到这里先杀后埋？
“跟上。”
司晏清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冷声命令。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警惕发问。
他还是不说，拾阶而上。
她想掉头离开，没想到赵瑾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程小姐，跟上吧。”
退无可退。
程时安不得已跟上了司晏清的步伐，她越看这些墓碑越觉得有些奇怪，是……司家的墓园？
最终，司晏清停了下来。
程时安看到眼前的墓碑，吓了一跳。
这是她的墓碑！
上面清晰的刻着“程新月”的名字，生于何年。
她原本以为司晏清要杀了她，可她竟然在自己墓碑旁边看到了司晏清的墓碑？
给活人立墓碑？
司晏清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
不仅如此，司晏清的旁边是大哥司无恙的。
司无恙旁边是司家父母的，但上面清晰地刻着死于何年何月何日。
“你们司家怎么还有这个习惯，给活着的人准备墓碑？”
“这不是司家的习惯，是先生的习惯。”
程时安狠狠蹙眉，心底毛骨悚然，这个人简直神经病。
“程新月，你昨天不是诅咒我死吗？你现在看到了吧，我要是死了，我会安排人把你也带走，就葬在我旁边，哪也去不了。”
“你你你……”
程时安害怕的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司晏清转了性子了，哪里想到他更加变态了。
“如果你想活的久一点，最好日夜烧香拜佛，祈祷我能活的长久。”
“司晏清，你如果有病，就去看医生！”
司晏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的脸都快贴到墓碑上了。
“看清楚，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活着，在清苑坐牢。死了，在这里坐牢。你生生世世，都别想摆脱我！”
司晏清阴鸷可怕，让她恐惧恶心。
“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里是墓地！阴气沉沉，她害怕的要命。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司晏清，奋力往山下跑去。
赵瑾赶忙跟上，怕程时安出事。
司晏清定定的站在墓碑前。
“父亲、母亲，我带新月来看你们了。”
……
“程小姐，你慢点，山路湿滑，小心摔着。”
赵瑾好一会儿才追上程时安，她已经被雨淋湿，瑟瑟发抖。
他赶紧把她带到车上，披上毛毯，暖气开到十足。
“他……他是不是有病，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已经给我立好墓碑了？”
“今天……是先生父母的忌日。”
程时安猛然愣住。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以前，司晏清从不带她过来祭拜，后面她就没有再刻意记着了。
司晏清的父母死于车祸，临死前床前守着的是司无恙，两人谁也没顾得上司晏清。
“那他也不应该立墓碑……”
“以前先生不会，可自从他父母离开后，先生亲自刻了墓碑。那一晚，也不知道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老爷子和大少都刻了一个。”
“先生是身体健全的那个人，家里最后两个亲人，一个迟暮，一个病重，总是要走在他前面的。先生刻了一晚上，将两人的墓碑刻好后，选好了位置。最后……也给自己刻了一个。”
赵瑾说的有些苦涩。
他都能感受到司晏清当时的痛苦绝望，那司晏清本人呢？
程时安怔怔的。
送走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他一个，最后他的生命会是整个司家的终结。
她猛然想到爷爷说的话，如果他和司无恙都走了，司晏清撑不下去的。
他活着的信念就是为了家人。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想到自己会死。
绝不是寿终正寝……
“程小姐！”
赵瑾惊呼，程时安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连伞都没有来得及打。
程时安只知道此刻，她要陪在司晏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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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回房间好好休息。苏璟的命保住了，你该高兴才对。”
“他的命为什么保住，难道不是因为你为了苏明月的利益吗？你是为了我吗？”
程时安气得捏紧拳头，她从未见过如此道貌岸然的人！
虚伪、恶心！
“怎么，难道你希望苏璟去死？”
“我自然不愿意，但我更想看到你去死。”
程时安一时间说了气话。
司晏清面色一变，一把扼住了她的下颚。
“你说什么？”
那样幽邃可怖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的灵魂吞噬。
她感到害怕，身上全都是寒意。
但，话赶话已经说到这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我只恨刚刚不是真的，要是你真的抢救不过来，那该多好！”
司晏清听到这话，寒眸危险眯起，恨不得掐断她的喉咙。
“你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了，你一直都想我死，对吗？”
程时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我死了，你会选择谁？陆行川已经死了！”
“天下男人那么多，死了一个陆行川，难道没有别人吗？只要你前脚死，我后面就找个男人改嫁！”
“好，很好。”
司晏清怕是被气疯了，连连吐出这三个字。
他后退好几步，抬手指着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她吓得疲软倒地，大口喘息。
佣人赶忙扶她起来，忍不住说道：“太太说这些干什么，会让先生伤心的。”
“他……也会因为我伤心吗？”
程时安露出苦涩的笑。
……
程时安一晚上没睡好，惴惴不安，今天说了那么重的话，司晏清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他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是转了性子？
她天快亮才昏昏沉沉睡去，没想到被人摇醒了。
“谁啊？我好困。”
“太太快起来了，先生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等我，等我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说要带太太出去玩呢。”
程时安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吵醒，匆匆吃了点东西，就上了车。
“早、早上好。”
程时安有些心虚，昨天的话的确重了。
她想着该如何道歉，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车上，司晏清一句话没有，看都不看她一眼，气氛诡异的沉闷。
不知从何时起，下起了绵绵秋雨，特别湿冷，钻人骨头的那种。
车子越开越偏，她的心有些不安，终于车子停下了，竟然是个墓园。
她一下车，腿就软了，司晏清难道要把她带到这里先杀后埋？
“跟上。”
司晏清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冷声命令。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警惕发问。
他还是不说，拾阶而上。
她想掉头离开，没想到赵瑾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程小姐，跟上吧。”
退无可退。
程时安不得已跟上了司晏清的步伐，她越看这些墓碑越觉得有些奇怪，是……司家的墓园？
最终，司晏清停了下来。
程时安看到眼前的墓碑，吓了一跳。
这是她的墓碑！
上面清晰的刻着“程新月”的名字，生于何年。
她原本以为司晏清要杀了她，可她竟然在自己墓碑旁边看到了司晏清的墓碑？
给活人立墓碑？
司晏清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
不仅如此，司晏清的旁边是大哥司无恙的。
司无恙旁边是司家父母的，但上面清晰地刻着死于何年何月何日。
“你们司家怎么还有这个习惯，给活着的人准备墓碑？”
“这不是司家的习惯，是先生的习惯。”
程时安狠狠蹙眉，心底毛骨悚然，这个人简直神经病。
“程新月，你昨天不是诅咒我死吗？你现在看到了吧，我要是死了，我会安排人把你也带走，就葬在我旁边，哪也去不了。”
“你你你……”
程时安害怕的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司晏清转了性子了，哪里想到他更加变态了。
“如果你想活的久一点，最好日夜烧香拜佛，祈祷我能活的长久。”
“司晏清，你如果有病，就去看医生！”
司晏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的脸都快贴到墓碑上了。
“看清楚，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活着，在清苑坐牢。死了，在这里坐牢。你生生世世，都别想摆脱我！”
司晏清阴鸷可怕，让她恐惧恶心。
“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里是墓地！阴气沉沉，她害怕的要命。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司晏清，奋力往山下跑去。
赵瑾赶忙跟上，怕程时安出事。
司晏清定定的站在墓碑前。
“父亲、母亲，我带新月来看你们了。”
……
“程小姐，你慢点，山路湿滑，小心摔着。”
赵瑾好一会儿才追上程时安，她已经被雨淋湿，瑟瑟发抖。
他赶紧把她带到车上，披上毛毯，暖气开到十足。
“他……他是不是有病，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已经给我立好墓碑了？”
“今天……是先生父母的忌日。”
程时安猛然愣住。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以前，司晏清从不带她过来祭拜，后面她就没有再刻意记着了。
司晏清的父母死于车祸，临死前床前守着的是司无恙，两人谁也没顾得上司晏清。
“那他也不应该立墓碑……”
“以前先生不会，可自从他父母离开后，先生亲自刻了墓碑。那一晚，也不知道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老爷子和大少都刻了一个。”
“先生是身体健全的那个人，家里最后两个亲人，一个迟暮，一个病重，总是要走在他前面的。先生刻了一晚上，将两人的墓碑刻好后，选好了位置。最后……也给自己刻了一个。”
赵瑾说的有些苦涩。
他都能感受到司晏清当时的痛苦绝望，那司晏清本人呢？
程时安怔怔的。
送走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他一个，最后他的生命会是整个司家的终结。
她猛然想到爷爷说的话，如果他和司无恙都走了，司晏清撑不下去的。
他活着的信念就是为了家人。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想到自己会死。
绝不是寿终正寝……
“程小姐！”
赵瑾惊呼，程时安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连伞都没有来得及打。
程时安只知道此刻，她要陪在司晏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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