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骑头拉翔
一旁的曹县县尉李解，此刻震惊的无以复加。
作为县尉他很清楚，一案两县同审在大奉朝的确有过先例，但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了。
说的是，两县交界的两个村子因争夺水源，而爆发了大规模的群体械斗事件，双方死伤惨重。
要说吧，这事儿的确很大，但也并不难解决。
只需从州府派派专员来专审此案，将双方带头闹事者各打五十大板，再将水源地各划一半即可。
然而上面的领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让两县的县衙共同审理此案。
于是便出现了公堂之上，坐着两位县太爷，手持两方醒木。
两位县太爷你拍你的，我拍我的。
拍着拍着就不对劲了，俩县太爷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撕起来了。
你一拳我一脚，薅头发扯胡子的，日爹骂娘的，那叫一个热闹。
后来案子还没怎么审，两位县太爷先红了眼，煽动各自的县百姓，爆发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战争。
说是战争并不夸张，据记载，当时两县之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此次事件之后，大奉境内便再也没出现过一案两县同审的事件。
然而，时隔三十多年，湖州府亲发传告，要曹县与碧水县，两县同审金凤楼一案。
再看碧水县周主簿此时的态度，明显是他碧水县主动促成的两县同审。
不是，他碧水县要干什么！
难道要重演三十年前的血流成河的悲剧吗？
再看自家老爷的神情，竟然一点都不震惊，好似早料到会如此。
李解懵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钱广林瞥了眼周令：“你家严大人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
“钱某前脚刚收到州府传告，他便迫不及待想要主导此案。”
“未必他严正清的一县之令，要比钱某还要大半级不成？”
周令笑了笑：“钱大人，我家大人说了，还请钱大人务必把州府传告看仔细了。”
“传告上说的很清楚，两县同审的公堂，就设在案发现场的金凤楼。”
“难不成钱大人还能把金凤楼整个搬到曹县不成？”
听了这话，钱广林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
金凤楼一案案情如何，显然已不是当务之急。
两县同审，谁主谁次，最后谁拍案说了算，这才是最要紧的。
尽管密信上说了，让他此次尽量忍让。是，忍让归忍让，但你他娘的也不能一点台阶都不给，使唤一个主簿，来老子的地盘吆五喝六。
这与骑在钱某头上拉屎撒尿又有何异。
钱广林是越想越气，入他娘的，这次当真是小瞧了严匹夫。
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曹县衙门班子押着罪犯司琴，转移到碧水县金凤楼时，所有人都很震惊，包括陈益壮。
两县同审，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此时在他脑子里，严正清是怎么办到的，已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严正清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陈益壮正暗自琢磨着，周令来招呼道，二位大人有请。
在金凤楼的顶楼，陈益壮同时见到了正在喝茶，谈笑风生的严正清和钱广林二人。
这两只老狐狸，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冤家死对头，然而一见面，却亲热的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贤弟快，快入座，我二人正说着你呢。”
钱广林赶紧起身招呼，而严正清却端着茶杯坐着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益壮。
这场景令陈益壮琢磨不透，甚至感到了阵阵诡异。
“陈先生别来无恙？”
“严大人别来无恙？”
“严某向来不错。”
“陈某拖了大人的福了。”
两人相视而笑，严正清是开怀大笑，陈益壮则是皮笑肉不笑。
纯粹尬聊，他笑个der啊。
“老严咱俩方才可是讲好了，陈先生来后，得让钱某先开口。”
严正清微笑示意：“钱大人请。”
陈益壮望着这二人一头雾水。
钱广林赶紧伸手，热情的将陈益壮拉到身旁坐下。
“是这，钱某有话就直说了，贤弟往后可有打算？”
陈益壮：“？？？”
“以贤弟之才，自不愿久留在金凤楼这般风月是非之地，钱某是想……”
“啥？”陈益壮瞪大了眼：“我愿意啊。”
钱广林：“？？？”
“我啥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严大人这是你说的？”
严正清哈哈大笑：“哈哈哈，严某可没说过，都是钱大人一厢情愿。”
到这时陈益壮总是弄明白他二人之前在嘀咕什么了。
还以为他俩是在讨论案情呢，敢情是在讨论自己的去留问题。
敢情这钱广林还以为自己留在金凤楼有多憋屈，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工作的节奏啊。
“贤弟，钱某没听错吧，难道你真就甘心一辈子留在这种腌臜之地？”
“若是钱某能让贤弟入得仕途，越身官地，贤弟又当怎讲？”
“做官？”陈益壮诧异道：“陈某乃草民之身，也无功名，竟还能做官？”
钱广林一听有戏，得意的瞥了眼严正清，拍着胸脯道：
“若是他人自然没这本事，钱某却有些路子。”
“我曹县衙门正缺一位录事典使，从九品，年俸足足有十五两！”
“但凡贤弟今日肯点头，钱某便把话放在此处……”
陈益壮本来听的还挺来劲，一听年俸直接没绷住。
“什么！十五两？！钱大人没开玩笑吧？”
钱广林含笑点头：“嗯……比起贤弟在这金凤楼所得，的确是多了不少，但以贤弟之才……”
“钱大人，我们还是来聊聊案情吧。”
钱广林得意的表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反观严正清笑都快合不拢嘴了。
正聊的好好的，几个意思啊。
“姓钱的，你真是……”严正清绷不住了：“十五两，亏你也说得出口，你真是令严某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你可知咱陈先生在金凤楼的年俸是多少？”
陈益壮连连摆手：“严大人，低调，适可而止。”
“贤弟你能忍住，严某是万万忍不住了，姓钱的，来，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陈先生在金凤楼的年俸是，足足二千两银！”
“十五两，我呸！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还是看不起咱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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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两县交界的两个村子因争夺水源，而爆发了大规模的群体械斗事件，双方死伤惨重。
要说吧，这事儿的确很大，但也并不难解决。
只需从州府派派专员来专审此案，将双方带头闹事者各打五十大板，再将水源地各划一半即可。
然而上面的领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让两县的县衙共同审理此案。
于是便出现了公堂之上，坐着两位县太爷，手持两方醒木。
两位县太爷你拍你的，我拍我的。
拍着拍着就不对劲了，俩县太爷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撕起来了。
你一拳我一脚，薅头发扯胡子的，日爹骂娘的，那叫一个热闹。
后来案子还没怎么审，两位县太爷先红了眼，煽动各自的县百姓，爆发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战争。
说是战争并不夸张，据记载，当时两县之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此次事件之后，大奉境内便再也没出现过一案两县同审的事件。
然而，时隔三十多年，湖州府亲发传告，要曹县与碧水县，两县同审金凤楼一案。
再看碧水县周主簿此时的态度，明显是他碧水县主动促成的两县同审。
不是，他碧水县要干什么！
难道要重演三十年前的血流成河的悲剧吗？
再看自家老爷的神情，竟然一点都不震惊，好似早料到会如此。
李解懵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钱广林瞥了眼周令：“你家严大人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
“钱某前脚刚收到州府传告，他便迫不及待想要主导此案。”
“未必他严正清的一县之令，要比钱某还要大半级不成？”
周令笑了笑：“钱大人，我家大人说了，还请钱大人务必把州府传告看仔细了。”
“传告上说的很清楚，两县同审的公堂，就设在案发现场的金凤楼。”
“难不成钱大人还能把金凤楼整个搬到曹县不成？”
听了这话，钱广林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
金凤楼一案案情如何，显然已不是当务之急。
两县同审，谁主谁次，最后谁拍案说了算，这才是最要紧的。
尽管密信上说了，让他此次尽量忍让。是，忍让归忍让，但你他娘的也不能一点台阶都不给，使唤一个主簿，来老子的地盘吆五喝六。
这与骑在钱某头上拉屎撒尿又有何异。
钱广林是越想越气，入他娘的，这次当真是小瞧了严匹夫。
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曹县衙门班子押着罪犯司琴，转移到碧水县金凤楼时，所有人都很震惊，包括陈益壮。
两县同审，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此时在他脑子里，严正清是怎么办到的，已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严正清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陈益壮正暗自琢磨着，周令来招呼道，二位大人有请。
在金凤楼的顶楼，陈益壮同时见到了正在喝茶，谈笑风生的严正清和钱广林二人。
这两只老狐狸，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冤家死对头，然而一见面，却亲热的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贤弟快，快入座，我二人正说着你呢。”
钱广林赶紧起身招呼，而严正清却端着茶杯坐着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益壮。
这场景令陈益壮琢磨不透，甚至感到了阵阵诡异。
“陈先生别来无恙？”
“严大人别来无恙？”
“严某向来不错。”
“陈某拖了大人的福了。”
两人相视而笑，严正清是开怀大笑，陈益壮则是皮笑肉不笑。
纯粹尬聊，他笑个der啊。
“老严咱俩方才可是讲好了，陈先生来后，得让钱某先开口。”
严正清微笑示意：“钱大人请。”
陈益壮望着这二人一头雾水。
钱广林赶紧伸手，热情的将陈益壮拉到身旁坐下。
“是这，钱某有话就直说了，贤弟往后可有打算？”
陈益壮：“？？？”
“以贤弟之才，自不愿久留在金凤楼这般风月是非之地，钱某是想……”
“啥？”陈益壮瞪大了眼：“我愿意啊。”
钱广林：“？？？”
“我啥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严大人这是你说的？”
严正清哈哈大笑：“哈哈哈，严某可没说过，都是钱大人一厢情愿。”
到这时陈益壮总是弄明白他二人之前在嘀咕什么了。
还以为他俩是在讨论案情呢，敢情是在讨论自己的去留问题。
敢情这钱广林还以为自己留在金凤楼有多憋屈，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工作的节奏啊。
“贤弟，钱某没听错吧，难道你真就甘心一辈子留在这种腌臜之地？”
“若是钱某能让贤弟入得仕途，越身官地，贤弟又当怎讲？”
“做官？”陈益壮诧异道：“陈某乃草民之身，也无功名，竟还能做官？”
钱广林一听有戏，得意的瞥了眼严正清，拍着胸脯道：
“若是他人自然没这本事，钱某却有些路子。”
“我曹县衙门正缺一位录事典使，从九品，年俸足足有十五两！”
“但凡贤弟今日肯点头，钱某便把话放在此处……”
陈益壮本来听的还挺来劲，一听年俸直接没绷住。
“什么！十五两？！钱大人没开玩笑吧？”
钱广林含笑点头：“嗯……比起贤弟在这金凤楼所得，的确是多了不少，但以贤弟之才……”
“钱大人，我们还是来聊聊案情吧。”
钱广林得意的表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反观严正清笑都快合不拢嘴了。
正聊的好好的，几个意思啊。
“姓钱的，你真是……”严正清绷不住了：“十五两，亏你也说得出口，你真是令严某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你可知咱陈先生在金凤楼的年俸是多少？”
陈益壮连连摆手：“严大人，低调，适可而止。”
“贤弟你能忍住，严某是万万忍不住了，姓钱的，来，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陈先生在金凤楼的年俸是，足足二千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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