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这人很机车诶
时下已近深秋，江堤边风大浪涌。
陈益壮裹了裹袖子，将身子蜷缩了一番，仍感阵阵凉意。
“陈某想知晓，金凤楼一案究竟是意外，还是说……从头到尾其实都在严大人的谋划之中。”
“先生怎会有此一问？！”
王虎诧异道：“难不成先生以为连尤德旺都是大人安排的？”
“金凤楼发生命案时某就在大人身边，大人听闻后极为震惊，随后立即找来县衙众人商议对策。”
“当时县衙上下如临大敌，一致认定这是钱广林的阴谋，就连严大人当时也压根没想到会是尤德旺。”
“要说大人后来才想起尤德旺，完全是靠先生的提醒。”
陈益壮愣了一愣：“我的提醒……此话怎样？”
王虎眨了眨眼：“先生你忘了？那日先生领某去和风茶楼听曲儿时，扫听到有江湖门派正在重金悬赏柳江的消息。”
“先生说过，是有人想在背后故意将水搅浑，某回头便将此话回禀了大人，大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当时便对先生赞不绝口。”
陈益壮无语道：“是不是只要陈某说过什么，你都会告诉你家大人？你这人真的很机车诶。”
王虎挠了挠头：“机车是何意啊？”
陈益壮摆了摆手：“你就当陈某是在夸你吧，你继续。”
“先生，金凤楼命案对于大人而言，的确只是意外。”
“倘若如先生所言，那在公审之时，大人下令要当堂打死此人时，难道就不怕他反咬一口，把事情全部交代出去吗？”
“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钱广林私下收了尤德旺不少好处。”
“所以才有公审时，尤德旺情急之下，求钱广林出手相救的那一幕。”
陈益壮点了点头：“这一点陈某也想过，钱广林当堂一棍将尤德旺打死，看似极为反常，其实并不难想通。”
“想来钱广林自知在劫难逃，与其等着尤德旺被逼急了当堂反咬一口，还不如让他彻底闭嘴。”
“如此便能间接的证明，这二人私下必定进行过见不得人的交易，并且此事一旦被捅破，必定会成为来日公审他时的突破口。”
“因此钱广林才不惜当堂杀人灭口，总归是死无对证，以此掩盖某些真相，如此便也算合理。”
在大奉律法中，虽说也有杀人偿命这一说，但具体也要视事而论。
比如像尤德旺这种十恶不赦之徒，即使当堂诛杀，随后可解释为，义愤填膺之下为民除害，由此此举便能判的很轻，甚至是无罪。
两权相害，钱广林毫不犹豫的做出对他而言最正确的选择。
也正是通过这一点，陈益壮能判断的出，钱广林并非真就心存死志，恰恰相反，他的求生欲依旧十足。
王虎犹豫的开口道：“先生，某有一事不明，你与钱广林只有区区数面之交，何故对其如此上心？”
“先生可知钱广林此人才是真正的为祸一方的贪官恶吏，他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那严正清严大人呢？”
王虎不假思索道：“严大人当然是好官，天下罕见的好官！”
陈益壮笑了笑。
“好官恶官，陈某不便妄加评论，但如果说要陈某从这二位中交朋友，陈某一定会选钱广林，是的，当是如此。”
王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先生你……”
陈益壮摊了摊手：“这些话，你可以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你家大人。”
王虎仍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先生为何对大人有如此偏见？”
“偏见？有个词叫借刀杀人，陈某不明不白就成了严大人手中，用来杀钱广林的这把刀。”
“即便钱广林真如你所言，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于陈某而言，却没有任何要杀他的理由。”
“然而，结局却是我不杀广林广林却因我而死。”
“未必事后陈某还要多谢严大人磨刀之恩？”
“陈某本不当讲，索性还是要讲，你眼中天下罕见的好官，在陈某眼中，却是个十足的混蛋！”
“更难听的话陈某还有，回头告诉你家大人，陈某，入了他娘！”
陈益壮抱拳，随后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王虎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直到陈益壮的背影消失已久，仍是在风中独自凌乱。
回过神后，王虎不禁感叹道，大人所言当真不虚，陈先生真乃当世奇人也，否则怎会生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念头。
陈益壮转身离开后，并未直接回到金凤楼。
如今的金凤楼，人人自危，气氛出奇的压抑。
就连温掌柜已有好几日不曾露面，不知躲在了何处，全靠大茶壶熬干了心思，勉强支撑着局面。
至于司琴，事后陈益壮也没抽出空专程去看她一趟。
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她要是连这道坎儿都迈不过去，以后也不用在金凤楼继续待下去了。
金凤楼那是什么地方，人间风流迎来送往的风月楼，哪儿有那么多痴痴爱爱。
活着，变着法的多向恩客讨些好利钱，趁着年轻把自己打扮的尽量光鲜些，心情愉悦的同时，使劲的搞钱，这才是每个金凤楼姑娘该干的正事。
想到搞钱，陈益壮立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和风茶楼赶去。
这都过了三日，陈益壮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脑子一定是之前被春宝的大胸脯给夹傻了。
结尾款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给忘了，但愿阳光大男孩懂得契约精神，真要提前溜了，那之前可就全瞎忙活了。
大哥，你可千万千万别跑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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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益壮裹了裹袖子，将身子蜷缩了一番，仍感阵阵凉意。
“陈某想知晓，金凤楼一案究竟是意外，还是说……从头到尾其实都在严大人的谋划之中。”
“先生怎会有此一问？！”
王虎诧异道：“难不成先生以为连尤德旺都是大人安排的？”
“金凤楼发生命案时某就在大人身边，大人听闻后极为震惊，随后立即找来县衙众人商议对策。”
“当时县衙上下如临大敌，一致认定这是钱广林的阴谋，就连严大人当时也压根没想到会是尤德旺。”
“要说大人后来才想起尤德旺，完全是靠先生的提醒。”
陈益壮愣了一愣：“我的提醒……此话怎样？”
王虎眨了眨眼：“先生你忘了？那日先生领某去和风茶楼听曲儿时，扫听到有江湖门派正在重金悬赏柳江的消息。”
“先生说过，是有人想在背后故意将水搅浑，某回头便将此话回禀了大人，大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当时便对先生赞不绝口。”
陈益壮无语道：“是不是只要陈某说过什么，你都会告诉你家大人？你这人真的很机车诶。”
王虎挠了挠头：“机车是何意啊？”
陈益壮摆了摆手：“你就当陈某是在夸你吧，你继续。”
“先生，金凤楼命案对于大人而言，的确只是意外。”
“倘若如先生所言，那在公审之时，大人下令要当堂打死此人时，难道就不怕他反咬一口，把事情全部交代出去吗？”
“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钱广林私下收了尤德旺不少好处。”
“所以才有公审时，尤德旺情急之下，求钱广林出手相救的那一幕。”
陈益壮点了点头：“这一点陈某也想过，钱广林当堂一棍将尤德旺打死，看似极为反常，其实并不难想通。”
“想来钱广林自知在劫难逃，与其等着尤德旺被逼急了当堂反咬一口，还不如让他彻底闭嘴。”
“如此便能间接的证明，这二人私下必定进行过见不得人的交易，并且此事一旦被捅破，必定会成为来日公审他时的突破口。”
“因此钱广林才不惜当堂杀人灭口，总归是死无对证，以此掩盖某些真相，如此便也算合理。”
在大奉律法中，虽说也有杀人偿命这一说，但具体也要视事而论。
比如像尤德旺这种十恶不赦之徒，即使当堂诛杀，随后可解释为，义愤填膺之下为民除害，由此此举便能判的很轻，甚至是无罪。
两权相害，钱广林毫不犹豫的做出对他而言最正确的选择。
也正是通过这一点，陈益壮能判断的出，钱广林并非真就心存死志，恰恰相反，他的求生欲依旧十足。
王虎犹豫的开口道：“先生，某有一事不明，你与钱广林只有区区数面之交，何故对其如此上心？”
“先生可知钱广林此人才是真正的为祸一方的贪官恶吏，他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那严正清严大人呢？”
王虎不假思索道：“严大人当然是好官，天下罕见的好官！”
陈益壮笑了笑。
“好官恶官，陈某不便妄加评论，但如果说要陈某从这二位中交朋友，陈某一定会选钱广林，是的，当是如此。”
王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先生你……”
陈益壮摊了摊手：“这些话，你可以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你家大人。”
王虎仍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先生为何对大人有如此偏见？”
“偏见？有个词叫借刀杀人，陈某不明不白就成了严大人手中，用来杀钱广林的这把刀。”
“即便钱广林真如你所言，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于陈某而言，却没有任何要杀他的理由。”
“然而，结局却是我不杀广林广林却因我而死。”
“未必事后陈某还要多谢严大人磨刀之恩？”
“陈某本不当讲，索性还是要讲，你眼中天下罕见的好官，在陈某眼中，却是个十足的混蛋！”
“更难听的话陈某还有，回头告诉你家大人，陈某，入了他娘！”
陈益壮抱拳，随后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王虎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直到陈益壮的背影消失已久，仍是在风中独自凌乱。
回过神后，王虎不禁感叹道，大人所言当真不虚，陈先生真乃当世奇人也，否则怎会生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念头。
陈益壮转身离开后，并未直接回到金凤楼。
如今的金凤楼，人人自危，气氛出奇的压抑。
就连温掌柜已有好几日不曾露面，不知躲在了何处，全靠大茶壶熬干了心思，勉强支撑着局面。
至于司琴，事后陈益壮也没抽出空专程去看她一趟。
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她要是连这道坎儿都迈不过去，以后也不用在金凤楼继续待下去了。
金凤楼那是什么地方，人间风流迎来送往的风月楼，哪儿有那么多痴痴爱爱。
活着，变着法的多向恩客讨些好利钱，趁着年轻把自己打扮的尽量光鲜些，心情愉悦的同时，使劲的搞钱，这才是每个金凤楼姑娘该干的正事。
想到搞钱，陈益壮立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和风茶楼赶去。
这都过了三日，陈益壮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脑子一定是之前被春宝的大胸脯给夹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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