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嫁给傅宴琛
有愧？
有什么愧？
顾云熙心头涌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她勉强笑了一下，道：“奶奶，您说什么呢，我妈是因病去世的，当年您拿出了全身家当来救我妈，我怎么可能会怪您。”
顾奶奶看着她的脸，眼眶渐渐发红，下意识的别过头。
“不，熙熙，你妈妈……你妈妈的事我们也有责任——”
顾奶奶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飘荡着陈年旧影，随着点点碎光漾到了十几年前的秋夜。
“她的死亡，不是意外。”
蒋思婷坐在秋千上，微风吹动她纯色裙摆，檀黑的长发在空中飘荡。
“思婷，你要去国外？”
顾奶奶从身后走过来，不赞同道：“熙熙还小，她从小就不爱社交，也很难融入到集体，让她跟着你跑来跑去，怕是一辈子都交不到什么朋友。”
“我知道，妈。”
蒋思婷缓缓回头，她面容侬丽，眉宇染着几分忧愁，如画卷中缓缓走出的江南美人。
“我这回走，不带熙熙。”
顾奶奶一惊，“什么？”
蒋思婷叹了口气，“生而不养，我这个做母亲的真的很失败，但我没有办法，如果我有选择，谁不想陪在自己子女身侧？”
她从秋千上站起来，缓缓跪在顾奶奶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
顾奶奶连忙就要将人扶起来。
蒋思婷轻声道：“此去前途未卜，若是我不幸遇害，麻烦您能替我照顾熙熙。”
顾奶奶脸色一变，“遇害？你得罪什么人了？”
蒋思婷性情温婉，实打实的好脾气，平时都没对佣人黑过脸，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
“此事牵扯过甚，会殃及整个顾家。”
顾奶奶骇道：“法治社会，难道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不？！你跟我说，我们顾家虽说算不上云城顶尖名门，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断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蒋思婷摇摇头，“在这个顾家，我能相信的人只有您了，熙熙年幼，没了我帮衬，在这个家很难过下去。我求您，求您护她到成人，有自力更生的本事……”
“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什么事这么危险？！你一个字都不肯说，叫我怎么帮你？！”
蒋思婷脸色紧绷，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您帮不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帮不了？！”
蒋思婷声音清冽如潺潺溪流，一字一句道：
“……有人要杀我。”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从那夜后，蒋思婷孤身一人去了M国，留下十来岁的顾云熙交由顾奶奶照顾。
短短数月，一则急报就送到了老太太手上。
蒋思婷病重，国外就医无果，紧急送往国内。
“病重？！”顾奶奶捂着心口，抖着手去拿速效救心丸，“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病重？！”
医院那边说是突发旧疾，病入膏肓，没几天可活了。
顾奶奶坚决不信，她瞒着顾云熙去看儿媳，蒋思婷趴在病床边，在垃圾桶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顾奶奶看着那出血量，心瞬间就凉了。
“医生！快叫医生来！”
蒋思婷脸色惨白像个鬼，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只有惊人的75斤，薄薄的一层皮包着骨头，远远看着跟将死之人没有差别。
顾奶奶将人扶起来，“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蒋思婷说不出话，她开口就吐血，将病床染成刺眼的鲜红。
“一定要……保护熙熙……”
她紧紧抓着顾奶奶的手，用尽最后力气。
“熙熙……”
——岁月荏苒。
回忆在时光的流逝间发黄褪色。
顾奶奶老泪纵横，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是我害了思婷，害了你母亲！要是我当时再勇敢一点，强行留你母亲在国内，她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不会死了？！”
顾云熙说不出话来，她心里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大脑思绪纷杂。
她母亲是被人害的……
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
顾奶奶抹着眼泪，说：“你年纪还那么小，这件事我本来想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可我不甘心，我每天晚上睡觉都辗转难眠，梦里你母亲哭着对我说，当年为什么没人愿意拉她一把，救一下她。”
顾云熙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我母亲……到死都没有说是谁么？”
顾奶奶点头，“思婷是为了保护你，她什么都不肯说，就这么在医院把自己给熬死了！”
原来不是因为缺钱。
她妈妈是被人害的，而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一无所知，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想当初顾云熙跪在蒋家门口，求他们救救母亲，蒋家大门紧闭，没有一人出来，是别有内情？还是他们早就知道些什么，故意躲着她们母女？
“熙熙，你要怪就怪我吧，如今我已是半截入土的废人，我不想到死都带着这个秘密入棺材！”
顾奶奶苍苍两鬓已被时间风化到霜白，岁月摧残的脸上，透着艰辛与痛楚。
“傅家在省城内一手遮天，我老了不中用了，如今有傅先生护着你，我死前也能瞑目，也能给思婷一个交代！”
“奶奶，”顾云熙：“您待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我从没怪过您。如今母亲含冤而死，我作为子女一定会为她查明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一个人太危险！”顾奶奶死死到抓着顾云熙，“你答应奶奶，没有完全到准备，你绝对不能暴露自己，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她在明，敌在暗。
这件事绝不会随着蒋思婷的死亡轻轻揭过，一旦察觉到顾云熙的异样，当年的危机是否会卷土重来还未可知。
顾奶奶道：“我本想着顾兮木背靠傅家，我腆着脸去找她，求傅家出手帮忙调查也是一个可行之策。但她们母女俩蛇蝎心肠，巴不得落井下石，至你于死地！再三考量之下，我还是放弃了。”
“奶奶……”
顾奶奶拍拍她的手，“不过还好老天有眼，傅先生如今待你不薄，我思前想去，只有一个法子既能保护你的安全，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接触到幕后黑手！”
顾云熙：“什么方法？”
顾奶奶目光坚定，开口道：“嫁给傅先生！只有你当上傅太太，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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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愧？
顾云熙心头涌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她勉强笑了一下，道：“奶奶，您说什么呢，我妈是因病去世的，当年您拿出了全身家当来救我妈，我怎么可能会怪您。”
顾奶奶看着她的脸，眼眶渐渐发红，下意识的别过头。
“不，熙熙，你妈妈……你妈妈的事我们也有责任——”
顾奶奶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飘荡着陈年旧影，随着点点碎光漾到了十几年前的秋夜。
“她的死亡，不是意外。”
蒋思婷坐在秋千上，微风吹动她纯色裙摆，檀黑的长发在空中飘荡。
“思婷，你要去国外？”
顾奶奶从身后走过来，不赞同道：“熙熙还小，她从小就不爱社交，也很难融入到集体，让她跟着你跑来跑去，怕是一辈子都交不到什么朋友。”
“我知道，妈。”
蒋思婷缓缓回头，她面容侬丽，眉宇染着几分忧愁，如画卷中缓缓走出的江南美人。
“我这回走，不带熙熙。”
顾奶奶一惊，“什么？”
蒋思婷叹了口气，“生而不养，我这个做母亲的真的很失败，但我没有办法，如果我有选择，谁不想陪在自己子女身侧？”
她从秋千上站起来，缓缓跪在顾奶奶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
顾奶奶连忙就要将人扶起来。
蒋思婷轻声道：“此去前途未卜，若是我不幸遇害，麻烦您能替我照顾熙熙。”
顾奶奶脸色一变，“遇害？你得罪什么人了？”
蒋思婷性情温婉，实打实的好脾气，平时都没对佣人黑过脸，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
“此事牵扯过甚，会殃及整个顾家。”
顾奶奶骇道：“法治社会，难道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不？！你跟我说，我们顾家虽说算不上云城顶尖名门，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断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蒋思婷摇摇头，“在这个顾家，我能相信的人只有您了，熙熙年幼，没了我帮衬，在这个家很难过下去。我求您，求您护她到成人，有自力更生的本事……”
“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什么事这么危险？！你一个字都不肯说，叫我怎么帮你？！”
蒋思婷脸色紧绷，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您帮不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帮不了？！”
蒋思婷声音清冽如潺潺溪流，一字一句道：
“……有人要杀我。”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从那夜后，蒋思婷孤身一人去了M国，留下十来岁的顾云熙交由顾奶奶照顾。
短短数月，一则急报就送到了老太太手上。
蒋思婷病重，国外就医无果，紧急送往国内。
“病重？！”顾奶奶捂着心口，抖着手去拿速效救心丸，“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病重？！”
医院那边说是突发旧疾，病入膏肓，没几天可活了。
顾奶奶坚决不信，她瞒着顾云熙去看儿媳，蒋思婷趴在病床边，在垃圾桶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顾奶奶看着那出血量，心瞬间就凉了。
“医生！快叫医生来！”
蒋思婷脸色惨白像个鬼，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只有惊人的75斤，薄薄的一层皮包着骨头，远远看着跟将死之人没有差别。
顾奶奶将人扶起来，“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蒋思婷说不出话，她开口就吐血，将病床染成刺眼的鲜红。
“一定要……保护熙熙……”
她紧紧抓着顾奶奶的手，用尽最后力气。
“熙熙……”
——岁月荏苒。
回忆在时光的流逝间发黄褪色。
顾奶奶老泪纵横，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是我害了思婷，害了你母亲！要是我当时再勇敢一点，强行留你母亲在国内，她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不会死了？！”
顾云熙说不出话来，她心里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大脑思绪纷杂。
她母亲是被人害的……
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
顾奶奶抹着眼泪，说：“你年纪还那么小，这件事我本来想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可我不甘心，我每天晚上睡觉都辗转难眠，梦里你母亲哭着对我说，当年为什么没人愿意拉她一把，救一下她。”
顾云熙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我母亲……到死都没有说是谁么？”
顾奶奶点头，“思婷是为了保护你，她什么都不肯说，就这么在医院把自己给熬死了！”
原来不是因为缺钱。
她妈妈是被人害的，而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一无所知，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想当初顾云熙跪在蒋家门口，求他们救救母亲，蒋家大门紧闭，没有一人出来，是别有内情？还是他们早就知道些什么，故意躲着她们母女？
“熙熙，你要怪就怪我吧，如今我已是半截入土的废人，我不想到死都带着这个秘密入棺材！”
顾奶奶苍苍两鬓已被时间风化到霜白，岁月摧残的脸上，透着艰辛与痛楚。
“傅家在省城内一手遮天，我老了不中用了，如今有傅先生护着你，我死前也能瞑目，也能给思婷一个交代！”
“奶奶，”顾云熙：“您待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我从没怪过您。如今母亲含冤而死，我作为子女一定会为她查明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一个人太危险！”顾奶奶死死到抓着顾云熙，“你答应奶奶，没有完全到准备，你绝对不能暴露自己，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她在明，敌在暗。
这件事绝不会随着蒋思婷的死亡轻轻揭过，一旦察觉到顾云熙的异样，当年的危机是否会卷土重来还未可知。
顾奶奶道：“我本想着顾兮木背靠傅家，我腆着脸去找她，求傅家出手帮忙调查也是一个可行之策。但她们母女俩蛇蝎心肠，巴不得落井下石，至你于死地！再三考量之下，我还是放弃了。”
“奶奶……”
顾奶奶拍拍她的手，“不过还好老天有眼，傅先生如今待你不薄，我思前想去，只有一个法子既能保护你的安全，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接触到幕后黑手！”
顾云熙：“什么方法？”
顾奶奶目光坚定，开口道：“嫁给傅先生！只有你当上傅太太，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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