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冲击
他又吸了一口，两颊微微凹陷。
“周浦，把跟着她的人撤了吧，把人调去跟着陈浩。”
“安排吴姐，明天不要让人见晴晴。”
周浦回身看了他一眼，抿唇回应：“好。”
……
第二天，张楚阳一早就来到酒店门口等着，岩前乡很少有这么冷的天儿。
余晚晚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冻的不停在跺脚，鼻子也冻得红红的，看起来站了很久了。
“你来了怎么不给我个打电话。”余晚晚问。
“怕打扰你休息。”他搓着手缩着脖子向她走过来。
余晚晚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有最普通的人际关系。
张楚阳：“我奶奶知道我回来，高兴坏了，我说跟着一个姑娘一起回来的，她让我邀你一起回家吃饭。”
“谢谢你奶奶，走吧，去疗养院。”
……
她路上买了营养品，和张楚阳打车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大，环境也很清幽，里面亭台楼阁的设计，颇有苏州园林的感觉。
有些老年人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在晨练散步，这里疗养的费用应该不便宜。
她走到楼里，跟前台的工作人员询问杜晴的房间。
工作人员听到她打听杜晴，表情明显有几分戒备：“你是杜晴的什么人啊？”
余晚晚淡笑：“她哥哥的朋友，来看看她。”
“那我打个电话，看看她今天能不能见人。”她说着抓起电话开始打。
“吴姐，这里有个人说是杜晴哥哥的朋友，来看杜晴的，她的状态可以会见吗？”
对面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边应边打量余晚晚。
她放下电话：“不好意思，杜晴今天状态不好，没法见你们。”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还专门呆了一天，能不能再问问。”张楚阳想要打个商量。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杜晴是病人，一切以病情为重，哪能商量，我看你们走吧还是。”
余晚晚拦了下张楚阳，让他把营养品放下，“好，麻烦您把这些拿给她，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说完抬脚往外走，张楚阳跟着她走出来。
“回去吗？”他问。
“这里环境这么好，好不容易进来了，溜达溜达吧。”
她记得陈薇告诉她，那个女孩每天一早一晚都会按时出门放风，她在不远处得亭子里呆了会，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推着一个女孩出来，旁边的人跟那中年女人打招呼。
“吴姐，到点儿出去遛弯了？”
中年女人笑意盈盈：“是啊。”
余晚晚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简单看了眼杜晴的模样和情况。
她身体状况看着不错，面色红润，但是精神状态却一般，眼神没什么光彩。
张楚阳告诉她：“这里的病人多数是精神有问题。”
余晚晚咬了咬唇，突然想到了余乐乐，他精神状态也不好。
那杜晴的精神问题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刺激的？
“咱们回去吧。”她把下巴埋进围巾里。
回酒店的路上，张楚阳犹豫着跟她商量：“去我家吃个饭吧，然后明天再回？”
余晚晚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不了，下次吧。”
“哦，好。”他很开心。
他们一起回到酒店门口，张楚阳指了指对面：“你上去收拾，我去对面咖啡店等你。”
余晚晚突然喊住他：“张楚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来探望的那个女孩儿，她在岩前乡的疗养院住了很多年，其实我不是她哥哥的朋友。她是我哥哥的……”她表现的言辞闪躲：“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她亲人的联系方式？”
张楚阳愣了愣，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我……”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只是想跟她家里人先联络下，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余晚晚淡笑着垂下头，笑容里带了几分勉强。
她装的。
从昨天知道张楚阳的哥哥在岩前乡做警察，她就已经想好了这套说辞。
陈薇的人查不出杜晴和莫云澍的关系，如果张楚阳的哥哥也查不到她亲人的联系方式，那她就有一个猜测，她不是莫云澍的女人，而是他的妹妹。
他为了自己的妹妹把她推出去，从感情上来说也说得通。
只是，既然是妹妹，为什么没听莫家人说过，为什么姓杜，为什么会有危险。
张楚阳看她这个样子，果然心软了，他犹豫了一下就拿起手机给他堂哥打电话。
“堂哥，你忙吗，能帮我查个人的社会关系吗？”
她鼓起腮帮，垂眸盯着地面，等着对面的结果。
张楚阳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挂掉电话：“杜晴她没有亲人了，其他的我哥不能查，违规的。”
一缕头发斜着飘在脸上，她往后捋了捋：“好的，谢谢。”
回到北城之后，她有三天没有出门，一直在家研究新出的法条。
张楚阳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发的很殷勤，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
转眼又到了换药时间，张楚阳一早就提醒她不要忘记。
她想起医生的嘱咐，也怕真的在手背上留下疤痕，她在临近下班的时间赶去了医院。
换完药，天已经黑了，张楚阳满脸喜气洋洋的邀请她去看电影。
“最近很火，据说很好看。”
既然不能给他希望，她决定跟张楚阳说清楚，“电影不看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听你的。”他笑。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餐厅，正要进去，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人。
——陈浩。
“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余大美女吗？”陈浩抽了抽鼻子，耸肩耷眉的走过来。
余晚晚往后退了两步，她不怕他，但是也不想跟他起冲突让陈薇难过。
张楚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张浩停住脚，眼神扫过张楚阳：“你这是从良了？莫家不要你了？”
余晚晚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啊？”张楚阳蹙眉问陈浩。
“哥们儿，你跟她什么关系？”陈浩指着张楚阳：“别被她骗了，她这个人最会勾引男人。”
“陈浩，你是不是还想进去？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帮你。”
余晚晚从张楚阳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陈浩转头叹气：“艹，对了，差点忘了，我蹲了这几年，还是拜你所赐，我们家被你坑死了。”
“你放屁！你们家是被你坑死了，是你主动进了圈套，是你把所有资产投进去，犯罪是你自己做的，不是你，陈薇不会这么辛苦，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话说的又快又急，陈家的事她没后悔过，但是最心疼的就是陈薇，陈浩还要怪她，她恨不得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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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浦，把跟着她的人撤了吧，把人调去跟着陈浩。”
“安排吴姐，明天不要让人见晴晴。”
周浦回身看了他一眼，抿唇回应：“好。”
……
第二天，张楚阳一早就来到酒店门口等着，岩前乡很少有这么冷的天儿。
余晚晚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冻的不停在跺脚，鼻子也冻得红红的，看起来站了很久了。
“你来了怎么不给我个打电话。”余晚晚问。
“怕打扰你休息。”他搓着手缩着脖子向她走过来。
余晚晚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有最普通的人际关系。
张楚阳：“我奶奶知道我回来，高兴坏了，我说跟着一个姑娘一起回来的，她让我邀你一起回家吃饭。”
“谢谢你奶奶，走吧，去疗养院。”
……
她路上买了营养品，和张楚阳打车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大，环境也很清幽，里面亭台楼阁的设计，颇有苏州园林的感觉。
有些老年人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在晨练散步，这里疗养的费用应该不便宜。
她走到楼里，跟前台的工作人员询问杜晴的房间。
工作人员听到她打听杜晴，表情明显有几分戒备：“你是杜晴的什么人啊？”
余晚晚淡笑：“她哥哥的朋友，来看看她。”
“那我打个电话，看看她今天能不能见人。”她说着抓起电话开始打。
“吴姐，这里有个人说是杜晴哥哥的朋友，来看杜晴的，她的状态可以会见吗？”
对面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边应边打量余晚晚。
她放下电话：“不好意思，杜晴今天状态不好，没法见你们。”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还专门呆了一天，能不能再问问。”张楚阳想要打个商量。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杜晴是病人，一切以病情为重，哪能商量，我看你们走吧还是。”
余晚晚拦了下张楚阳，让他把营养品放下，“好，麻烦您把这些拿给她，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说完抬脚往外走，张楚阳跟着她走出来。
“回去吗？”他问。
“这里环境这么好，好不容易进来了，溜达溜达吧。”
她记得陈薇告诉她，那个女孩每天一早一晚都会按时出门放风，她在不远处得亭子里呆了会，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推着一个女孩出来，旁边的人跟那中年女人打招呼。
“吴姐，到点儿出去遛弯了？”
中年女人笑意盈盈：“是啊。”
余晚晚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简单看了眼杜晴的模样和情况。
她身体状况看着不错，面色红润，但是精神状态却一般，眼神没什么光彩。
张楚阳告诉她：“这里的病人多数是精神有问题。”
余晚晚咬了咬唇，突然想到了余乐乐，他精神状态也不好。
那杜晴的精神问题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刺激的？
“咱们回去吧。”她把下巴埋进围巾里。
回酒店的路上，张楚阳犹豫着跟她商量：“去我家吃个饭吧，然后明天再回？”
余晚晚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不了，下次吧。”
“哦，好。”他很开心。
他们一起回到酒店门口，张楚阳指了指对面：“你上去收拾，我去对面咖啡店等你。”
余晚晚突然喊住他：“张楚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来探望的那个女孩儿，她在岩前乡的疗养院住了很多年，其实我不是她哥哥的朋友。她是我哥哥的……”她表现的言辞闪躲：“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她亲人的联系方式？”
张楚阳愣了愣，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我……”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只是想跟她家里人先联络下，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余晚晚淡笑着垂下头，笑容里带了几分勉强。
她装的。
从昨天知道张楚阳的哥哥在岩前乡做警察，她就已经想好了这套说辞。
陈薇的人查不出杜晴和莫云澍的关系，如果张楚阳的哥哥也查不到她亲人的联系方式，那她就有一个猜测，她不是莫云澍的女人，而是他的妹妹。
他为了自己的妹妹把她推出去，从感情上来说也说得通。
只是，既然是妹妹，为什么没听莫家人说过，为什么姓杜，为什么会有危险。
张楚阳看她这个样子，果然心软了，他犹豫了一下就拿起手机给他堂哥打电话。
“堂哥，你忙吗，能帮我查个人的社会关系吗？”
她鼓起腮帮，垂眸盯着地面，等着对面的结果。
张楚阳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挂掉电话：“杜晴她没有亲人了，其他的我哥不能查，违规的。”
一缕头发斜着飘在脸上，她往后捋了捋：“好的，谢谢。”
回到北城之后，她有三天没有出门，一直在家研究新出的法条。
张楚阳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发的很殷勤，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
转眼又到了换药时间，张楚阳一早就提醒她不要忘记。
她想起医生的嘱咐，也怕真的在手背上留下疤痕，她在临近下班的时间赶去了医院。
换完药，天已经黑了，张楚阳满脸喜气洋洋的邀请她去看电影。
“最近很火，据说很好看。”
既然不能给他希望，她决定跟张楚阳说清楚，“电影不看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听你的。”他笑。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餐厅，正要进去，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人。
——陈浩。
“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余大美女吗？”陈浩抽了抽鼻子，耸肩耷眉的走过来。
余晚晚往后退了两步，她不怕他，但是也不想跟他起冲突让陈薇难过。
张楚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张浩停住脚，眼神扫过张楚阳：“你这是从良了？莫家不要你了？”
余晚晚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啊？”张楚阳蹙眉问陈浩。
“哥们儿，你跟她什么关系？”陈浩指着张楚阳：“别被她骗了，她这个人最会勾引男人。”
“陈浩，你是不是还想进去？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帮你。”
余晚晚从张楚阳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陈浩转头叹气：“艹，对了，差点忘了，我蹲了这几年，还是拜你所赐，我们家被你坑死了。”
“你放屁！你们家是被你坑死了，是你主动进了圈套，是你把所有资产投进去，犯罪是你自己做的，不是你，陈薇不会这么辛苦，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话说的又快又急，陈家的事她没后悔过，但是最心疼的就是陈薇，陈浩还要怪她，她恨不得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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