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是在等她吗
“小姐，息怒。”
宽慰声响起。
宋婉音看着跪在身前的红柳，一张姣好的面容狰狞一片。
她瞪圆眼睛，伸手指着红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
“你说我若动手处置了关汐，表哥迟早会查到，为了一个丫鬟破坏和表哥的情谊不好，叫我把关汐给你。”
说到这儿，她气的声音都颤。
红柳忙的抬头，轻声道：“是，奴婢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宋婉音气的火冒三丈，随手抄起桌上一个瓷杯砸了过去，正巧砸在了红柳的额角，一抹鲜血涌了出来，可红柳却不敢动手拦，只能默默忍受：
“奴婢是将关汐送到了花满楼，甚至还叫了安靖候……”
“狡辩！”
“送到了花满楼，还叫了安靖候，可结果呢？”
“现在你告诉我，关汐又要被送回来了。”
宋婉音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为她不断“出谋划策”的丫鬟。
当时她安排好了一切，就等阿四接着关汐去城郊的乞丐窝，从此以后关汐便能名声尽毁，指不定连命都要搭在那。
可结果，红柳拦着她百般劝解将关汐带走。
现下，不仅为她办事的阿四被丢进了楚风馆，就连关汐也只是出城绕了一圈，连一日都没过，就又要回来。
她怎能不气？
瞧着宋婉音如此盛怒。
破了口的额角刺痛一片，红柳垂着的眸子悄然闪过一抹冷意，可随即，在抬眸的一瞬间，又恢复了谦卑恭敬的模样：
“小姐，这是好事呀。”
“好事？”
宋婉音差点被气笑。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红柳，冷笑问：“你倒是说说，好在哪里？”
见她肯听，红柳忙道：
“关汐是从花满楼被送出来的，即便是回了将军府，也无法改变她消失的这几个时辰是在花满楼里度过的。”
“那花满楼是何许地方，能从里面出来的，能是什么清白的人吗……”
红柳的言语轻轻，却带着无尽的蛊惑。
宋婉音看着她如此说，心中愈发恼火，她抬手掐住红柳的下巴：“关汐一个丫鬟，名声好坏于她有什么用？”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在关汐进府之前，把她带走，送到城外五里坡的庄子上去。”
“倘若这件事办不好，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这话蕴着浓浓的怒意。
红柳霎时想到昨日明月阁里头有个办事儿没办好的丫鬟，连辩解都没辩上几句，就被绑了手脚丢进了后院儿的湖里。
她的身子不由抖了抖，忙的伏到地上：“是，奴婢遵命。”
瞧着她这模样，宋婉音才勉强消了气。
她摆摆手，没再说话。
红柳忙的起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却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眸中显了狠意。
宋婉音，想用她去喂鱼？
且等着吧，待完成了殿下的命令，她在这里受的一切屈辱，都要宋婉音百倍偿还！
……
午时将过。
花满楼的后院儿悠然驶出一辆朴素的马车。
关汐坐在里头，身上穿的是一身湖蓝长裙，除却脑袋上还轻包着白布，已然是看不出她昨日在花满楼受的那些个皮肉之苦。
马车悠悠晃着。
她却敛眸靠在车厢上想着。
今日一早，她就被拉起来换衣，可却足足等到了将近午时，程煜泽才传了话，叫人送她回将军府。
这般反常，必有蹊跷。
那守着她的小丫鬟不停在屋内踱步，不时还出门问时辰，像是在等什么事情结束一样。
是什么事呢？
关汐眸中显了纠结。
此时，马车已然驶入闹事。
旁边传来另一辆马车行驶的声音，二车相并行，忽的自车帘传来几声：
“老爷，今日散朝怎的这般晚……小小姐在家里都等哭了……”
“都午时过了，难为他们还在家等我，实在是今日朝中……”
一问一答。
两声过后声音渐小。
可关汐却猛然睁开了眼，心中一片豁然开朗。
散朝。
对，可不就是散朝吗！
她也是伺候过萧雁白更衣上朝的。
自是知道本朝上朝的时辰，若非有大事，早早的便会散了，这样拖到午时才散朝，那是几乎没有的。
如此一来，关汐几乎可以断定。
程煜泽是在等散朝。
朝堂之上的事情，同她一个小丫鬟，小戏子自是没什么关系。
可朝堂之上的人……却不一定了。
萧雁白身为一品大将军，平时若不是在军营处理公务，势必是要上朝。
联想到昨日程煜泽和丫鬟耳语，态度忽的转变。
她心中忽的意识到，程煜泽并不是随意就将她送回去的。
其中，必定是和萧雁白做了什么交易，而这场交易，萧雁白不仅同意了，还应当是个大事。
想到这儿，关汐的心忽的一颤。
难不成萧雁白真为了她……
她不敢再想，心中那些压抑深处的许多念头喷涌而出，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眼眶便红了。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萧雁白肯放她出府已然是宽仁，如今她出了府和萧雁白再无半分瓜葛，可萧雁白却依旧肯为了她付出……
眼泪啪嗒掉下。
透过被微风吹起的车帘，她能看到，萧将军府已然近在眼前。
而府门口，萧雁白正从车上下来，却没有进府，而是站在了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一幕，关汐看在眼中。
他是在等她吗？
心中念头悄然溢出，她忙的擦了眼泪，整理衣襟，想着待会儿应当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心中想着事，感知周遭的感应力便随之下降。
马车悠悠晃着，速度并不快。
就在关汐正想的入神时，一个男子悄然爬上了车。
脚步轻轻，手中拿了一方帕子。
他伸手拍了拍关汐的肩膀——
“谁……”
关汐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可还未看到男人的脸，口鼻就被那方帕子捂了上去。
刺鼻的气味涌入口鼻。
只一瞬，脑袋便晕晕沉沉。
关汐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男人将手帕随手一丢，轻轻撩开车帘冲赶车的车夫点了点头。
车夫会意，当即勒紧缰绳。
马儿驻足，朝着另外一边哒哒而去。
马车掉了个头，在将军府门口径直而过。
萧雁白悠然站在府门口，看着这辆马车驶过没有在意。
可就在马车将要消失在视线里时，忽的一阵风吹过，马车后的车帘被吹起，露出了一抹湖蓝裙角。
他微微蹙眉，身后却忽的传来一声明媚的呼声：
“表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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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慰声响起。
宋婉音看着跪在身前的红柳，一张姣好的面容狰狞一片。
她瞪圆眼睛，伸手指着红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
“你说我若动手处置了关汐，表哥迟早会查到，为了一个丫鬟破坏和表哥的情谊不好，叫我把关汐给你。”
说到这儿，她气的声音都颤。
红柳忙的抬头，轻声道：“是，奴婢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宋婉音气的火冒三丈，随手抄起桌上一个瓷杯砸了过去，正巧砸在了红柳的额角，一抹鲜血涌了出来，可红柳却不敢动手拦，只能默默忍受：
“奴婢是将关汐送到了花满楼，甚至还叫了安靖候……”
“狡辩！”
“送到了花满楼，还叫了安靖候，可结果呢？”
“现在你告诉我，关汐又要被送回来了。”
宋婉音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为她不断“出谋划策”的丫鬟。
当时她安排好了一切，就等阿四接着关汐去城郊的乞丐窝，从此以后关汐便能名声尽毁，指不定连命都要搭在那。
可结果，红柳拦着她百般劝解将关汐带走。
现下，不仅为她办事的阿四被丢进了楚风馆，就连关汐也只是出城绕了一圈，连一日都没过，就又要回来。
她怎能不气？
瞧着宋婉音如此盛怒。
破了口的额角刺痛一片，红柳垂着的眸子悄然闪过一抹冷意，可随即，在抬眸的一瞬间，又恢复了谦卑恭敬的模样：
“小姐，这是好事呀。”
“好事？”
宋婉音差点被气笑。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红柳，冷笑问：“你倒是说说，好在哪里？”
见她肯听，红柳忙道：
“关汐是从花满楼被送出来的，即便是回了将军府，也无法改变她消失的这几个时辰是在花满楼里度过的。”
“那花满楼是何许地方，能从里面出来的，能是什么清白的人吗……”
红柳的言语轻轻，却带着无尽的蛊惑。
宋婉音看着她如此说，心中愈发恼火，她抬手掐住红柳的下巴：“关汐一个丫鬟，名声好坏于她有什么用？”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在关汐进府之前，把她带走，送到城外五里坡的庄子上去。”
“倘若这件事办不好，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这话蕴着浓浓的怒意。
红柳霎时想到昨日明月阁里头有个办事儿没办好的丫鬟，连辩解都没辩上几句，就被绑了手脚丢进了后院儿的湖里。
她的身子不由抖了抖，忙的伏到地上：“是，奴婢遵命。”
瞧着她这模样，宋婉音才勉强消了气。
她摆摆手，没再说话。
红柳忙的起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却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眸中显了狠意。
宋婉音，想用她去喂鱼？
且等着吧，待完成了殿下的命令，她在这里受的一切屈辱，都要宋婉音百倍偿还！
……
午时将过。
花满楼的后院儿悠然驶出一辆朴素的马车。
关汐坐在里头，身上穿的是一身湖蓝长裙，除却脑袋上还轻包着白布，已然是看不出她昨日在花满楼受的那些个皮肉之苦。
马车悠悠晃着。
她却敛眸靠在车厢上想着。
今日一早，她就被拉起来换衣，可却足足等到了将近午时，程煜泽才传了话，叫人送她回将军府。
这般反常，必有蹊跷。
那守着她的小丫鬟不停在屋内踱步，不时还出门问时辰，像是在等什么事情结束一样。
是什么事呢？
关汐眸中显了纠结。
此时，马车已然驶入闹事。
旁边传来另一辆马车行驶的声音，二车相并行，忽的自车帘传来几声：
“老爷，今日散朝怎的这般晚……小小姐在家里都等哭了……”
“都午时过了，难为他们还在家等我，实在是今日朝中……”
一问一答。
两声过后声音渐小。
可关汐却猛然睁开了眼，心中一片豁然开朗。
散朝。
对，可不就是散朝吗！
她也是伺候过萧雁白更衣上朝的。
自是知道本朝上朝的时辰，若非有大事，早早的便会散了，这样拖到午时才散朝，那是几乎没有的。
如此一来，关汐几乎可以断定。
程煜泽是在等散朝。
朝堂之上的事情，同她一个小丫鬟，小戏子自是没什么关系。
可朝堂之上的人……却不一定了。
萧雁白身为一品大将军，平时若不是在军营处理公务，势必是要上朝。
联想到昨日程煜泽和丫鬟耳语，态度忽的转变。
她心中忽的意识到，程煜泽并不是随意就将她送回去的。
其中，必定是和萧雁白做了什么交易，而这场交易，萧雁白不仅同意了，还应当是个大事。
想到这儿，关汐的心忽的一颤。
难不成萧雁白真为了她……
她不敢再想，心中那些压抑深处的许多念头喷涌而出，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眼眶便红了。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萧雁白肯放她出府已然是宽仁，如今她出了府和萧雁白再无半分瓜葛，可萧雁白却依旧肯为了她付出……
眼泪啪嗒掉下。
透过被微风吹起的车帘，她能看到，萧将军府已然近在眼前。
而府门口，萧雁白正从车上下来，却没有进府，而是站在了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一幕，关汐看在眼中。
他是在等她吗？
心中念头悄然溢出，她忙的擦了眼泪，整理衣襟，想着待会儿应当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心中想着事，感知周遭的感应力便随之下降。
马车悠悠晃着，速度并不快。
就在关汐正想的入神时，一个男子悄然爬上了车。
脚步轻轻，手中拿了一方帕子。
他伸手拍了拍关汐的肩膀——
“谁……”
关汐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可还未看到男人的脸，口鼻就被那方帕子捂了上去。
刺鼻的气味涌入口鼻。
只一瞬，脑袋便晕晕沉沉。
关汐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男人将手帕随手一丢，轻轻撩开车帘冲赶车的车夫点了点头。
车夫会意，当即勒紧缰绳。
马儿驻足，朝着另外一边哒哒而去。
马车掉了个头，在将军府门口径直而过。
萧雁白悠然站在府门口，看着这辆马车驶过没有在意。
可就在马车将要消失在视线里时，忽的一阵风吹过，马车后的车帘被吹起，露出了一抹湖蓝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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