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道高一尺,罐高一丈

    瓶瓶想了想,“也许这就是父子感应?”

    姜岁心里打鼓,连饭也不吃了,抱着瓶瓶悄咪咪接近洗手间,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什么也没听见。

    洗手间里,罐罐踩在小板凳上,仰着小脸等臭爸爸伺候自己。

    谈斯言拧干毛巾的水,低垂着眼,动作轻缓地擦掉他脸上和衣领上的玉米汁,不动声色地在他黑不溜秋的皮肤上揉搓几下。

    没有掉色。

    毛巾上面也没有染色。

    谈斯言眉心微拧,难道是他多疑了?

    感觉到他这个举动的罐罐表面不显,心里得意的不行。

    吸收上次教训,他在易容粉里加了防水的成分,就算他再怎么搓,他也不会掉色滴。

    这就叫道高一尺,罐高一丈!

    吃过午饭,姜岁带着罐罐和瓶瓶回对面。

    过了大概半小时,她才想起自己衣服没拿,又折返回来。

    一跑进主卧的浴室,她就看见谈斯言站在满是泡沫的盥洗台前,正在清洗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那不是她的衣服是什么?!

    姜岁耳根发烫,“你、你在干什么?”

    谈斯言侧过头来,骨节修长的手指上都是泡沫,手里还拿着一件带蕾丝的粉色小东西,极具冲击感的画面差点让姜岁脑袋缺氧。

    她扑过去想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却被他用手肘轻轻地拨开了。

    “别闹,都是泡沫,小心弄到你身上。”

    他拧眉提醒了句,继续搓洗手里的小东西。

    姜岁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抓着他的手臂直蹦哒,“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洗!你让我洗!”

    他有多不爱做家务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能用智能家居做的事,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双手。

    可就是这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现在居然在手洗她的贴身衣物——

    姜岁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比昨晚躺在懒人秋千上载沉载浮时还要快。

    谈斯言没有让她胡闹,眉眼沉沉地挡住她乱动的身子,“后天姨妈期,碰什么冷水?自己出去玩,别在这里捣乱。”

    如果此刻姜岁头顶有心率读条,那么一定是接近顶点,快要爆炸的那种。

    从她上小学起,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她洗衣服。

    里面还包括了她的贴身衣物!

    这个画面让姜岁热到冒汗,眸光满屋子乱飘就是不敢去看谈斯言的手。

    “下次、下次你放着就行了,我可以用热水洗……”她试图找补。

    谈斯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低低一笑,“不过是洗几件衣服而已,我们岁岁该不会害羞了吧?”

    这个男人又犯规!

    姜岁对他那句“我们岁岁”根本没有抵抗力,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臂。

    到最后她直接扭头落荒而逃。

    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

    回到对面公寓,姜岁捂着脸趴在沙发上,心口那股悸颤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完了。

    她有预感这辈子怕是都要被他给吃得死死的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姜岁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里的害羞还没下去,不是很想去开门。

    罐罐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声音跑过去把门打开。

    “时叔叔,你来啦。”

    “嗯,叨扰了。”

    听到门口的对话,姜岁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时泽。

    差点忘了是她让他周六下午过来的,罐罐已经找到可以医治好他脸上烧伤的爆发了。

    时泽跟在罐罐后面走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姜岁,冷淡的眉眼里有了一丝柔和。

    “下午好,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当然不会,是我让你过来的。”姜岁站起来走向他。

    时泽看着她的脸,疑惑地问:“你的脸很红,是不是生病了?”

    姜岁窘了一下,“没有没有,是刚才运动完有点热。”

    罐罐趁着他们说话,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小爪子悄么么往桌子上的点心盘里伸。

    可姜岁就好像后背长了双眼睛似的:“你这周的吃糖额度已经用完了,现在吃一颗,下周少吃两颗。”

    罐罐默默地收回小爪子,在心里骂了一句臭爸爸。

    要不是他带他去体检,就不会查出他有蛀牙,妈咪就不会禁止他一周吃糖超过三颗。

    三颗!

    他好苦。

    罐罐蔫儿吧唧地带着时泽去了自己的儿童房。

    瓶瓶正在里面看书,时泽看到他和罐罐一模一样的小脸有些讶异,却没有开口多问。

    瓶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罐罐给人治病,书也不看了,凑过来给他递东西。

    罐罐先是用消过毒的金针把时泽脸上的脓包清理掉,再挑掉他伤口里的瘀血,然后给他敷上碾碎的药草,用来消炎抑菌。

    他人小,手也肉嘟嘟的,手背上还有很可爱的窝窝,可是用针的力度却很稳。

    许多行医多年的老大夫都未必有他这么稳。

    瓶瓶只看了一遍,就清楚地记住了每个步骤,然后在罐罐重复时准确地把工具递给他。

    兄弟俩无声的配合相当默契。

    时泽没有闭眼,亲眼看着罐罐是怎么帮他医治的,心中惊奇无比。

    这两个孩子,该说不愧是姜岁生的么?

    那股聪明劲都和她如出一撤。

    他们的爸爸,大概就是上次从对面公寓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吧?

    时泽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不爽。

    就像是他好好看着的小白菜,突然就被人连盆端走了一样。

    有种空落落的惆怅感。

    两小只倒是不知道时泽的内心想法,他的脸烧伤严重,而且由于处理不当,灌脓的地方比较多。

    医治起来不会那么容易,需要一定的时间。

    罐罐还要上学,不能每天都帮他敷脸,就让他定时来这边取他碾磨好的药草粉末,自己操作就行。

    至于针灸排毒,则是半个月一次。

    时泽明显感觉到,过去盘绕在伤口处的火灼感,还有刺入脸骨的痛楚,有在逐渐减轻。

    谁知过了没几天,他活活被脸部皮肉被撕扯开来一般刺痛给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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