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第561章
裴元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看着萧瑟的没有一片叶子的村落，眼神里透漏着遗憾，惋惜最后渐渐变得无所谓起来。
“行，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牛二还想张嘴解释些什么，却被裴元摆手制止。
“反正我们邢家现在在镇上城里都有房子，也有营生，就算董老财过几日回来截断河水，我们也有其他赚钱的办法。
只是可惜了这村子，建立多久来着。”
牛头村村史是没到逢年过节，牛头村里长就要拿出来再说一遍的传统。
因为第一任里长觉得，村里人只有将村子过去历史铭记在心，才会更爱护生养自己的村子。
裴元这么问，牛二习惯性回答:“一百三十一年。”
说完牛二心里刺痛了一下，他清楚听见裴元叹气后说道：“可惜了，几代人的心血就要不复存在了。
也不知将来你爷爷百年之后，下到地下会不会有咱们村的列祖列宗质问他，为何没保卫住他们呕心沥血护到现在的村子。”
牛二内心属于家乡属于村子的那根神经被挑起，再也无法平复。
他一想到阿爷为了这个村子的低声下气求人，想到每年村里人守在这里修缮房屋，祭拜先祖，请里祠堂，勤勤恳恳耕耘每一处土地。
想到村里人宁肯在这挨饿受冻也要守住这条跟，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是村里的耻辱。
“可我怕。”牛二声音都在颤抖。
裴元知道这种感觉，面对一直欺压自己的人，所有人都会怕。
可恰恰是因为怕，才要奋起反抗，只有亲手杀死自己心中的魔鬼，他们才能从内心阴影中一次次走出。
“怕就更要一击致命，让他永远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说完裴元丢下牛二就走，走了几步还是没狠下心，最后补充了一句。
“对敌人的仁慈总有一天会害死你和你心爱的人。”仿佛能看穿牛二的心思，裴元目光停在不远处，邢家人身边。
牛二顺着他的眼神瞥见老实站在刘红梅身边春花，脸刷的一下红到底。
“牛头村没了，你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春花了，到底要不要说出你知道的真相，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裴元不打算再管，抬脚往邢锦跟前去。
邢锦一看裴元，眼睛霎时充满光芒。“阿元。”她飞快朝裴元跑过去。
裴元张开手，踢开身前有可能会绊倒邢锦的碎石，等邢锦到了跟前，伸出手稳稳抓紧她的胳膊，让邢锦不会因跑的太快而摔倒。
“你们商量什么坏事呢？”裴元眼睛从邢锦身上扫到后面的三小只又回到邢锦脸上。
“才没有。”
“是吗，你对我撒谎。”裴元捏住邢锦脸颊故意轻轻扯了下。“这样可不好。”
邢锦打掉他的手，对他做了个鬼脸跑掉。
裴元刚想抬脚去抓邢锦，村口远远传来车轱辘的声音，和窸窣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看向牛二，见那小子还站咋原地，低着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裴元也不确定牛二到底能不能将藏在心里的事当众说出来，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牛二不说，他也会找个办法将董老财的罪行公之于众。
这毕竟关系到他们整个牛头村，关系到邢家人。
裴元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沉思中，牛车缓缓绕过山谷，从小路上走来。
虽然离得还有些远，可裴元清楚听见邢大山的声音夹杂在一句句哎呦声里。
“你快闭上嘴吧，哎呦个没完了。”
邢大山赶着骡车走在押运董老财的车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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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看着萧瑟的没有一片叶子的村落，眼神里透漏着遗憾，惋惜最后渐渐变得无所谓起来。
“行，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牛二还想张嘴解释些什么，却被裴元摆手制止。
“反正我们邢家现在在镇上城里都有房子，也有营生，就算董老财过几日回来截断河水，我们也有其他赚钱的办法。
只是可惜了这村子，建立多久来着。”
牛头村村史是没到逢年过节，牛头村里长就要拿出来再说一遍的传统。
因为第一任里长觉得，村里人只有将村子过去历史铭记在心，才会更爱护生养自己的村子。
裴元这么问，牛二习惯性回答:“一百三十一年。”
说完牛二心里刺痛了一下，他清楚听见裴元叹气后说道：“可惜了，几代人的心血就要不复存在了。
也不知将来你爷爷百年之后，下到地下会不会有咱们村的列祖列宗质问他，为何没保卫住他们呕心沥血护到现在的村子。”
牛二内心属于家乡属于村子的那根神经被挑起，再也无法平复。
他一想到阿爷为了这个村子的低声下气求人，想到每年村里人守在这里修缮房屋，祭拜先祖，请里祠堂，勤勤恳恳耕耘每一处土地。
想到村里人宁肯在这挨饿受冻也要守住这条跟，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是村里的耻辱。
“可我怕。”牛二声音都在颤抖。
裴元知道这种感觉，面对一直欺压自己的人，所有人都会怕。
可恰恰是因为怕，才要奋起反抗，只有亲手杀死自己心中的魔鬼，他们才能从内心阴影中一次次走出。
“怕就更要一击致命，让他永远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说完裴元丢下牛二就走，走了几步还是没狠下心，最后补充了一句。
“对敌人的仁慈总有一天会害死你和你心爱的人。”仿佛能看穿牛二的心思，裴元目光停在不远处，邢家人身边。
牛二顺着他的眼神瞥见老实站在刘红梅身边春花，脸刷的一下红到底。
“牛头村没了，你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春花了，到底要不要说出你知道的真相，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裴元不打算再管，抬脚往邢锦跟前去。
邢锦一看裴元，眼睛霎时充满光芒。“阿元。”她飞快朝裴元跑过去。
裴元张开手，踢开身前有可能会绊倒邢锦的碎石，等邢锦到了跟前，伸出手稳稳抓紧她的胳膊，让邢锦不会因跑的太快而摔倒。
“你们商量什么坏事呢？”裴元眼睛从邢锦身上扫到后面的三小只又回到邢锦脸上。
“才没有。”
“是吗，你对我撒谎。”裴元捏住邢锦脸颊故意轻轻扯了下。“这样可不好。”
邢锦打掉他的手，对他做了个鬼脸跑掉。
裴元刚想抬脚去抓邢锦，村口远远传来车轱辘的声音，和窸窣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看向牛二，见那小子还站咋原地，低着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裴元也不确定牛二到底能不能将藏在心里的事当众说出来，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牛二不说，他也会找个办法将董老财的罪行公之于众。
这毕竟关系到他们整个牛头村，关系到邢家人。
裴元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沉思中，牛车缓缓绕过山谷，从小路上走来。
虽然离得还有些远，可裴元清楚听见邢大山的声音夹杂在一句句哎呦声里。
“你快闭上嘴吧，哎呦个没完了。”
邢大山赶着骡车走在押运董老财的车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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