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周景洵不明白他哪儿来的底气,脸色一沉,“没什么,纯粹就是嫌字丑而已。”

    这男人神色幽深,带着一股天然强悍的气息。

    那语气仿佛在说,这年头高小毕业的,文化不算低了,可你是个例外!

    金满福结结实实感到了羞辱,想骂他还捡自己不要的破鞋,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他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到嘴的话生生忍了。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陈为莲也算是军人家属,自认能和周景洵攀上几句话,“听说你周队的名头,不是来自施工队,而是从特种营来的?”

    太自以为是的人,大抵没几个人会喜欢。

    何况她还打听部队的事。

    周景洵没回答她,只是微微致意以示礼貌,“来者是客,小娴请二位进屋坐吧,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失陪了。”

    陈为莲望着他的背影,气不过地吼了一句,“我大哥陈为民,可是个响当当的军官!”

    周景洵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抱歉,不认识。”

    陈为莲一口气堵在心里,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鲜少摆出这噎死人不偿命的架势,不过也是厉害了。

    “娶个过家乸,有什么了不起?”金满福见她吃瘪,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为莲,我们走!”

    心知名声差是一回事,被人当面辱骂,又是另一回事了。

    孙娴娴心里像是被什么撕扯着,鲜血淋漓,却也顾不得疼,下意识看向丈夫,却见他恍若未闻,继续往后山走。

    他算是默认了她的骂名?

    他终究,还是介意的吧?

    此时此刻,她连恨金满福的力气也没了,胸口仿佛被利剑直接穿过,钻心的疼痛,如潮涌一般向他袭来......

    而金满福和陈为莲,则步履匆匆地走了。

    直到丈夫挺拔肃然的背影消失在屋角,她才仰头望天,勉强压抑住狂涌不止的泪意。

    孙娴娴回了屋,脱力地倒在沙发上,心里不由痛恨起陈为莲来。

    金满堂之所以跟来,完全是受她鼓动。

    为的大概就是羞辱她,一报当年读书不对盘的仇。

    孙娴娴捏紧兜里的价目表,恨不得立马扳倒她!

    偏在这时,沈家茵背着小阿兆来了。

    大概是谗奶糖。

    不过剩下的是丈夫留给梧芽的,孙娴娴不好再给,就把豆花推给她,“你妈呢?”

    “割猪草去了。”沈家茵挖了一勺豆花,扭过身去,先喂给她弟吃。

    阿兆伸长脖子也够不着,气得沈家茵呀呀直叫,又抖了他一下。

    苜蓿镇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孙娴娴见怪不怪了,“把背带解开吧,别把阿兆颠吐了。”

    “豆花冻,别给阿兆吃太多,你也等会儿再吃,不然容易伤胃。”她倒了碗热水,把豆花放进去温着。

    谁知抱了阿兆没多久,身上那件靛蓝色的列宁装就被小家伙尿湿了。

    孙娴娴脱下外套,想起玉簪还收在兜里,只好先锁进衣柜的小铁箱里,认命地去洗衣服。

    殊不知,她这一番动作,全落在沈家茵的眼里,抓起桌上的纸来玩。

    那可是陈为莲贪赃的证据。

    孙娴娴见状,连钥匙都忘了抽走,就跑出来制止,“这可不能随便拿来玩儿。豆花热好了,快吃吧。”

    沈家茵意不在此,随手还给她。

    等她晾好外套,再回来就不见沈家茵的影子,桌上的敞口碗也空了。

    孙娴娴摇头失笑,提着碗去灶房,却见周景洵回来了,脚边堆着两根木头。

    上一世,梧芽拥有一个木头人和一架木秋千。

    当然,全出自他之手。

    他素来话少,但对孩子耐心十足,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年少时极不喜欢孩子的,不管是谁,也不管爱哭还是爱笑,他都不喜欢。

    “你不高兴了?”孙娴娴到底不想他心有芥蒂,鼓起勇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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