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孙娴娴不依他，走到里侧摊开一看，“还是擦点吧，不然手很容易皲裂。”
他一个大男人，擦什么霜膏？
可架不住她巴巴的眼神，周景洵败下阵来，见她擦得细致，身体难免起了一片旖旎，可碍于梧芽在，也只好收起书，“快睡吧。”
他的睡眠一直不好，夜里很容易惊醒。
孙娴娴担心他睡得太早，反而打乱了生物钟，“你继续看书吧，我亮着灯也没关系的。”
周景洵见她一躺好，梧芽自动滚进她怀里，起身关了窗子，并拉下灯线，“不妨事。”
卧房早早关了灯，邹燕青望着紧阖的窗户，月光下的大红囍字格外刺眼，心里说不上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种钝钝的闷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凌晨四点，窗外还漆黑一片，湿冷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孙娴娴人是坐起来了，可眼皮犹如千斤重，好一翻挣扎后，才勉强睁开。
耳畔传来男人低醇的嗓音，“要不还是别去了。”
他倒不是看不上她挣的那点钱，而是不希望她太辛苦。
孙娴娴一下清醒了不少，颇有原则道，“不行，我答应过佳慧姐的。还早，你再睡会儿吧，天一亮就换我看孩子。”
她生怕他反悔，麻溜地套上袄子。
露重霜浓，风中带有南方特有的湿润，寒气丝丝缕缕钻入袖子里。
孙娴娴很快洗涑完，想着以往总是男人早起熬粥，这回换她淘好米放锅上，盛满水用温火慢慢煨着。
“路上小心。”周景洵还是披着外套起来，把惯用的手电塞进她手里，“吃不消就回来。”
她心里一暖，一路脚步欢快地跑到公社的旧牛栏。
院子里亮着灯，孙娴娴还没走近，隐约瞧见一个人影，再定睛一看，见谢佳慧像是起来有一会儿了，还以为是眼花了。
“佳慧姐，你要是累着了，可千万别勉强。”
谢佳慧抚了下还没显怀的小腹，“瞧你紧张的，要不是见过梧芽，我还以为你没怀过娃呢。都是做惯做熟的活儿，这点苦头有什么吃不了的？”
孙娴娴接过磨杆，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埋头推磨。
泡了一夜的黄豆颗粒饱满，研磨起来就轻松多了，随着磨盘轮转，奶白的桨汁一圈又一圈地漾出来，从磨槽汇聚流进木桶里。
孙娴娴磨磨歇歇，偶尔谢佳慧也搭把手，饶是如此，也花了一个半钟才磨完。
谢佳慧早铺好干净的纱布，利落地滤掉豆渣，见她坐在矮凳上烧柴火，双腮细汗点点，偏偏还盈盈笑着，“累傻了？”
“挺有意思的。”孙娴娴累归累，不过眼里闪着光。
她自食其力，不用全靠丈夫养着，心里高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孙家的姑娘持家是一把好手，不过你一个优等生，干体力活怕是不多吧？”
孙娴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意搁这儿等我呢？”
两人相视一笑，再通力合作，把磨好的豆浆倒进大铁锅里，添满柴火，一边搅拌一边刮掉泡沫，等到煮沸后迅速地抽掉薪火。
谢佳慧把调制好的二两石膏粉，加上冷豆浆倒进去搅匀，一大锅豆花就做好了。
孙娴娴照着她的吩咐，在豆腐格上铺好纱布，再把豆花一勺勺舀进格子里，等待定型的空隙也不能停歇，得用筷子戳边角以防落空。
没想到，一块小小的豆腐，还得如此大费周章。
她直起腰才喘上一口气，就听到一声声呜呜咽咽的饮泣。
“小梧芽，这是怎么了？”谢佳慧循声望向门口，见一向稳如泰山的周队，此时正一脸无奈地看着怀里那颗小萝卜头，忍不住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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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娴娴不依他，走到里侧摊开一看，“还是擦点吧，不然手很容易皲裂。”
他一个大男人，擦什么霜膏？
可架不住她巴巴的眼神，周景洵败下阵来，见她擦得细致，身体难免起了一片旖旎，可碍于梧芽在，也只好收起书，“快睡吧。”
他的睡眠一直不好，夜里很容易惊醒。
孙娴娴担心他睡得太早，反而打乱了生物钟，“你继续看书吧，我亮着灯也没关系的。”
周景洵见她一躺好，梧芽自动滚进她怀里，起身关了窗子，并拉下灯线，“不妨事。”
卧房早早关了灯，邹燕青望着紧阖的窗户，月光下的大红囍字格外刺眼，心里说不上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种钝钝的闷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凌晨四点，窗外还漆黑一片，湿冷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孙娴娴人是坐起来了，可眼皮犹如千斤重，好一翻挣扎后，才勉强睁开。
耳畔传来男人低醇的嗓音，“要不还是别去了。”
他倒不是看不上她挣的那点钱，而是不希望她太辛苦。
孙娴娴一下清醒了不少，颇有原则道，“不行，我答应过佳慧姐的。还早，你再睡会儿吧，天一亮就换我看孩子。”
她生怕他反悔，麻溜地套上袄子。
露重霜浓，风中带有南方特有的湿润，寒气丝丝缕缕钻入袖子里。
孙娴娴很快洗涑完，想着以往总是男人早起熬粥，这回换她淘好米放锅上，盛满水用温火慢慢煨着。
“路上小心。”周景洵还是披着外套起来，把惯用的手电塞进她手里，“吃不消就回来。”
她心里一暖，一路脚步欢快地跑到公社的旧牛栏。
院子里亮着灯，孙娴娴还没走近，隐约瞧见一个人影，再定睛一看，见谢佳慧像是起来有一会儿了，还以为是眼花了。
“佳慧姐，你要是累着了，可千万别勉强。”
谢佳慧抚了下还没显怀的小腹，“瞧你紧张的，要不是见过梧芽，我还以为你没怀过娃呢。都是做惯做熟的活儿，这点苦头有什么吃不了的？”
孙娴娴接过磨杆，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埋头推磨。
泡了一夜的黄豆颗粒饱满，研磨起来就轻松多了，随着磨盘轮转，奶白的桨汁一圈又一圈地漾出来，从磨槽汇聚流进木桶里。
孙娴娴磨磨歇歇，偶尔谢佳慧也搭把手，饶是如此，也花了一个半钟才磨完。
谢佳慧早铺好干净的纱布，利落地滤掉豆渣，见她坐在矮凳上烧柴火，双腮细汗点点，偏偏还盈盈笑着，“累傻了？”
“挺有意思的。”孙娴娴累归累，不过眼里闪着光。
她自食其力，不用全靠丈夫养着，心里高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孙家的姑娘持家是一把好手，不过你一个优等生，干体力活怕是不多吧？”
孙娴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意搁这儿等我呢？”
两人相视一笑，再通力合作，把磨好的豆浆倒进大铁锅里，添满柴火，一边搅拌一边刮掉泡沫，等到煮沸后迅速地抽掉薪火。
谢佳慧把调制好的二两石膏粉，加上冷豆浆倒进去搅匀，一大锅豆花就做好了。
孙娴娴照着她的吩咐，在豆腐格上铺好纱布，再把豆花一勺勺舀进格子里，等待定型的空隙也不能停歇，得用筷子戳边角以防落空。
没想到，一块小小的豆腐，还得如此大费周章。
她直起腰才喘上一口气，就听到一声声呜呜咽咽的饮泣。
“小梧芽，这是怎么了？”谢佳慧循声望向门口，见一向稳如泰山的周队，此时正一脸无奈地看着怀里那颗小萝卜头，忍不住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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