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第572章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活着便是一种奢望。
邹振铎对早逝的母亲只有几分模糊的印象，更别说邹雅蘅。
他不由庆幸自己也生得与母亲有几分相像，才没错过了小槿。
他默默退出来，病房里传来低低的昆曲，正是那耳熟能详的《牡丹亭》，传声机里咿咿呀呀唱着：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等从医院依依不舍地出来，夜已经凉了。
邹振铎仰头，“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小槿，要不在舅舅家住一晚，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她也没想到和外公一见如故，一呆就那么久。
听外公提起她幼时的事听得入了迷，要不是外公精力不济，她还舍不得离开。
眼下只得听他安排了，“那就叨扰舅舅了。”
邹家是在市中心的一处独栋院子，闹中取静，又有几分古朴的厚重感。
邹振铎推开一扇门，温声道，“你表姐不在，不过房间经常有人来打扫，你先就一晚，明天再布置你的房间。”
说是将就，可房间的装潢配饰一应俱全，典型少女清新雅致的风格。
孙娴娴缓缓入内，默默打量着。
邹振铎鲜少主动提及女儿，对她倒是不隐晦，“你表姐不喜欢筱筱，有次姊妹俩在阳台发生了争执，不慎将劝阻的阿姨推下楼去。那阿姨落下了终身瘫痪，还说推她下楼的人是你表姐。”
他眸色沉沉，喉咙发紧，言语间透着三分失望七分无奈，“你表姐闯下弥天大祸，却拒不承认。我实在管教不了她，只得送她去劳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孙娴娴听得心头沉重，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导。
邹振铎见她不吭声，想她是累坏了，“你才回来，明知道你已经不记得家里人，我却还跟你说这些......”
不等他说完，孙娴娴瞧见墙上贴着的照片，里面的少女在阳光下笑得烂漫，眼里满是生气，气质虽天差万别。
可那眉眼、那鼻唇，那轮廓，分明就是她见过的人。
她脑门忽如五雷轰来，直叫她浑身惊颤，连指尖也发抖，“她是不是叫谢佳慧？”
闻言，邹振铎也是浑身一震，声音险些卡在喉咙，欣喜道，“对，她跟她母亲姓，你记起来了？”
孙娴娴缓缓摇头，窗外清寒的月光透过窗台，静静洒落在她温娴的面庞之上，有泪珠悄然而至，“我见过她......在苜蓿镇。”
所以她提前出来后，宁肯在外流浪吃苦头，嫁给乡村野夫，也不愿意回家？
这样的认知，让邹振铎止不住地抱。
他几次声音卡在喉咙，嘴唇似乎发硬了一样，最后只得发出一声仰天喟叹，“佳慧她过得......好不好？”
好不好？
肖二哥将她捡回来，给了她一个家，使得她不再漂泊无定。
可那个家并不安宁，她不知受过多少欺负，差点被婆家逼死。
相比她正常的人生轨迹，实在不算好吧？
孙娴娴忍住哭声，忍着哭腔，“不太好......”
邹振铎听她低声轻絮着女儿的过往，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舅舅，有没有这种可能，要是表姐真的没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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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活着便是一种奢望。
邹振铎对早逝的母亲只有几分模糊的印象，更别说邹雅蘅。
他不由庆幸自己也生得与母亲有几分相像，才没错过了小槿。
他默默退出来，病房里传来低低的昆曲，正是那耳熟能详的《牡丹亭》，传声机里咿咿呀呀唱着：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等从医院依依不舍地出来，夜已经凉了。
邹振铎仰头，“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小槿，要不在舅舅家住一晚，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她也没想到和外公一见如故，一呆就那么久。
听外公提起她幼时的事听得入了迷，要不是外公精力不济，她还舍不得离开。
眼下只得听他安排了，“那就叨扰舅舅了。”
邹家是在市中心的一处独栋院子，闹中取静，又有几分古朴的厚重感。
邹振铎推开一扇门，温声道，“你表姐不在，不过房间经常有人来打扫，你先就一晚，明天再布置你的房间。”
说是将就，可房间的装潢配饰一应俱全，典型少女清新雅致的风格。
孙娴娴缓缓入内，默默打量着。
邹振铎鲜少主动提及女儿，对她倒是不隐晦，“你表姐不喜欢筱筱，有次姊妹俩在阳台发生了争执，不慎将劝阻的阿姨推下楼去。那阿姨落下了终身瘫痪，还说推她下楼的人是你表姐。”
他眸色沉沉，喉咙发紧，言语间透着三分失望七分无奈，“你表姐闯下弥天大祸，却拒不承认。我实在管教不了她，只得送她去劳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孙娴娴听得心头沉重，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导。
邹振铎见她不吭声，想她是累坏了，“你才回来，明知道你已经不记得家里人，我却还跟你说这些......”
不等他说完，孙娴娴瞧见墙上贴着的照片，里面的少女在阳光下笑得烂漫，眼里满是生气，气质虽天差万别。
可那眉眼、那鼻唇，那轮廓，分明就是她见过的人。
她脑门忽如五雷轰来，直叫她浑身惊颤，连指尖也发抖，“她是不是叫谢佳慧？”
闻言，邹振铎也是浑身一震，声音险些卡在喉咙，欣喜道，“对，她跟她母亲姓，你记起来了？”
孙娴娴缓缓摇头，窗外清寒的月光透过窗台，静静洒落在她温娴的面庞之上，有泪珠悄然而至，“我见过她......在苜蓿镇。”
所以她提前出来后，宁肯在外流浪吃苦头，嫁给乡村野夫，也不愿意回家？
这样的认知，让邹振铎止不住地抱。
他几次声音卡在喉咙，嘴唇似乎发硬了一样，最后只得发出一声仰天喟叹，“佳慧她过得......好不好？”
好不好？
肖二哥将她捡回来，给了她一个家，使得她不再漂泊无定。
可那个家并不安宁，她不知受过多少欺负，差点被婆家逼死。
相比她正常的人生轨迹，实在不算好吧？
孙娴娴忍住哭声，忍着哭腔，“不太好......”
邹振铎听她低声轻絮着女儿的过往，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舅舅，有没有这种可能，要是表姐真的没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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