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枉为人师
“说得好！大山里面，不能没有老师！”
旁听席位，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猛然拍手。
和招娣她们一样，他也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
小时候家里穷，没吃的，没穿的，连生活都很艰难，更不用说什么读书了。
要不是运气好碰到了下山支教的大学生，恐怕到现在还活在山沟沟里。
其实不只是他，在大夏各地，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仅从这一点来看，张百家是真的伟大。
此时，满脸泪水的刘招娣也是再次哽咽。
“老师，求你告诉我，七岁那年……”
然而，话还没说完，原告席位的刘婷妹也跟着开口。
“说的倒是怪好听的。但实际上呢，这么多年下来，你都教了些什么？”
她伸手指着张百家，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这个家伙，身为一个老师，却从未管过我的学习。”
“甚至，他都没有给我好好讲过一堂文化课！”
“试问，一个总让学生自己自习的老师，真的对得起‘老师’这个称呼吗！”
“再者，我从未吃过他一口饭！喝过他一口水！”
刘婷妹记得很清楚，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吃的是张百家师兄师姐临走前留的口粮！
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哗然。
不教文化课，永远上自习？
太过分了吧！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大屏幕上画面跳转，已经到了上课的时候。
……
教室里面，张百家拿着手写的教案站在讲桌前。
离他最近的位置，是正在认真听课的刘招娣。
稍远一点，是一脸茫然的刘婷妹。
再远一点，则是过来旁听的林微光。
初来乍到，林微光可没有当老师的兴致，她之所以坐在教室里面，纯粹就是好奇。
她想知道，希望小学里的学生都学些什么，她最最敬佩的师兄又会教些什么。
然后，她就蒙了。
因为在课堂上，张百家居然没教语文没教数学，而是拿了个粉笔头，有板有眼地画图案。
熟悉的双螺旋，那是脱氧核糖核酸。
还有一根单螺旋，那是核糖核酸。
张百家在双螺旋的结构外画上细胞核，然后又画了线粒体，高尔基体，核糖体等等。
他告诉刘招娣，这个就是动物细胞，也是组成生命的基本部分。
刘招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张百家又给核糖核酸的结构外面花了一圈蛋白壳，然后告诉招娣，这个东西叫做病/毒，很多时候人会生病，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引起的。
“招娣，癌症的成因其实是多种多样的，有遗传因素，有环境因素，也有生活习惯。”
“癌细胞和正常细胞的最大区别是，癌细胞会无限增殖，然后转移，扩散……”
张百家讲得很认真，刘招娣也听得很认真，至于剩下的刘婷妹，就好像是被遗忘掉了一样。
林微光望着刘婷妹，只见她的面前放了一堆书，生物、化学、地理、历史……
不仅种类繁杂，还都不是其他学校使用的正常教材。
更加离谱的是，裹挟在其中的，竟然还有一本植物手册。
那手册的作者林微光也知道，是中医学界的一位大佬……
书都是好书，可是让自己的学生学这个，张百家真的没有搞错？
难怪，一下午的课程下来，刘婷妹几乎要哭出来！
没法学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张百家对着林微光说道：“在这里待着，等下吃饭。”
说完，就自己跑出去了。
林微光没有乱跑，而是对着正在看书的招娣发了会呆。
期间，刘婷妹好几次想问林微光，能不能教教她学习上面的事情。
但刘婷妹，忍住了。
林微光就这样一直发呆，直到张百家把饭菜端上桌子，这才回过神来。
一人一碗稀粥，一人半个馒头，还有放在桌上的一大碗土豆炖粉条。
林微光微微皱眉，她用筷子划拉了几下，就气得把碗给推到一边去了。
“怎么了？”
正在喝粥的张百家望了过来。
“这种东西，让人怎么吃啊？”
林微光没好气地说道：“我过来的第一顿饭，你就不能给我吃好点？”
“这还不好？我都炖了菜了。”
张百家说完，正吃得香甜的招娣连连点头。
的确，在刘家庄，稀饭馒头和咸菜才是晚饭的标配，能再加上一点白菜萝卜或者其他的东西，那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要是想吃得再好一点，什么鸡鸭鱼肉，要么是村里的富贵人家，要么就是逢年过节遇上大事，要么就是凑巧碰上野味，什么河里逮了条鱼的那种。
学校里面物资有限，就这些东西，还都是之前的学长学姐剩下来的。
这时，刘招娣拿起手里的杂面馒头，怯生生地说道。
“林老师，这个好吃，给你吃这个！”
见那丫头满脸认真，林微光便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
她看了看招娣，又看了看馒头，终于咬牙，一口啃了下去。
“呸！什么呀这是！”
她一边吐槽，一边把馒头给扔了出去。
砰！
正在吃饭的张百家猛地一拍桌子，满眼愤怒。
“不吃就不吃，你扔了干什么！”
说完，就自己跑过去，把馒头捡了起来，三口两口吃进嘴里。
被他这么一吼，林微光满脸委屈，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所有人都已经回到房间去了。
张百家刚刚躺下，就听到院子里面有脚步声响。
于是穿衣下床，透过窗户向外张望。
淡淡的月光下，似乎是有道影子钻进了厨房，张百家连忙赶了过去。
“谁！”
他大声吼道。
然后，就看到了啃馒头啃得正香的林微光。
……
看到这一幕，法庭里的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很快，他们又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哀。
一边是从大城市里来的林微光，另一边是几乎从未离开过大山的刘招娣……
一边是嫌馒头不好吃随手扔掉的林微光，另一边是捡起来馒头三口两口吃掉的张百家。
明明是在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却仿佛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如果是在中京，张百家应该也不用来吃这份苦吧！”
有人感慨。
此时，法庭内外，线上线下，张百家的口碑也开始有所提升。
能和学生一起同吃同住，这样的老师，还是难得的！
“哼，你们千万别搞错了，张百家他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听到有人在议论张百家，刘婷妹忽然开口：“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看起来是在跟我们一起共同生活，但暗地里面，却是自己偷偷地改善伙食。”
“你们别忘了，招娣的那些家产，他可一直都未归还过。”
“要不然的话，那些钱，那些东西，最后都去哪了！”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个张百家，真是隐藏得够深的啊！
“那有关编制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解决？”
有人高声询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刘婷妹摇头，然后冷笑说道：“但后来肯定是解决了，不然的话，那姓刘的两个人肯定是会来找招娣的麻烦的。”
“而且招娣家的房子，也不会顺顺利利地落在张百家的手里！”
砰！
旁听席位，老教授再次重重地敲着拐杖，怒吼：“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招娣没拿到遗产，这难道不是事实？”
刘婷妹反驳。
这时，齐进望向审判席位，大声说道：“请快进到九天后，那里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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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位，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猛然拍手。
和招娣她们一样，他也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
小时候家里穷，没吃的，没穿的，连生活都很艰难，更不用说什么读书了。
要不是运气好碰到了下山支教的大学生，恐怕到现在还活在山沟沟里。
其实不只是他，在大夏各地，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仅从这一点来看，张百家是真的伟大。
此时，满脸泪水的刘招娣也是再次哽咽。
“老师，求你告诉我，七岁那年……”
然而，话还没说完，原告席位的刘婷妹也跟着开口。
“说的倒是怪好听的。但实际上呢，这么多年下来，你都教了些什么？”
她伸手指着张百家，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这个家伙，身为一个老师，却从未管过我的学习。”
“甚至，他都没有给我好好讲过一堂文化课！”
“试问，一个总让学生自己自习的老师，真的对得起‘老师’这个称呼吗！”
“再者，我从未吃过他一口饭！喝过他一口水！”
刘婷妹记得很清楚，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吃的是张百家师兄师姐临走前留的口粮！
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哗然。
不教文化课，永远上自习？
太过分了吧！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大屏幕上画面跳转，已经到了上课的时候。
……
教室里面，张百家拿着手写的教案站在讲桌前。
离他最近的位置，是正在认真听课的刘招娣。
稍远一点，是一脸茫然的刘婷妹。
再远一点，则是过来旁听的林微光。
初来乍到，林微光可没有当老师的兴致，她之所以坐在教室里面，纯粹就是好奇。
她想知道，希望小学里的学生都学些什么，她最最敬佩的师兄又会教些什么。
然后，她就蒙了。
因为在课堂上，张百家居然没教语文没教数学，而是拿了个粉笔头，有板有眼地画图案。
熟悉的双螺旋，那是脱氧核糖核酸。
还有一根单螺旋，那是核糖核酸。
张百家在双螺旋的结构外画上细胞核，然后又画了线粒体，高尔基体，核糖体等等。
他告诉刘招娣，这个就是动物细胞，也是组成生命的基本部分。
刘招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张百家又给核糖核酸的结构外面花了一圈蛋白壳，然后告诉招娣，这个东西叫做病/毒，很多时候人会生病，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引起的。
“招娣，癌症的成因其实是多种多样的，有遗传因素，有环境因素，也有生活习惯。”
“癌细胞和正常细胞的最大区别是，癌细胞会无限增殖，然后转移，扩散……”
张百家讲得很认真，刘招娣也听得很认真，至于剩下的刘婷妹，就好像是被遗忘掉了一样。
林微光望着刘婷妹，只见她的面前放了一堆书，生物、化学、地理、历史……
不仅种类繁杂，还都不是其他学校使用的正常教材。
更加离谱的是，裹挟在其中的，竟然还有一本植物手册。
那手册的作者林微光也知道，是中医学界的一位大佬……
书都是好书，可是让自己的学生学这个，张百家真的没有搞错？
难怪，一下午的课程下来，刘婷妹几乎要哭出来！
没法学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张百家对着林微光说道：“在这里待着，等下吃饭。”
说完，就自己跑出去了。
林微光没有乱跑，而是对着正在看书的招娣发了会呆。
期间，刘婷妹好几次想问林微光，能不能教教她学习上面的事情。
但刘婷妹，忍住了。
林微光就这样一直发呆，直到张百家把饭菜端上桌子，这才回过神来。
一人一碗稀粥，一人半个馒头，还有放在桌上的一大碗土豆炖粉条。
林微光微微皱眉，她用筷子划拉了几下，就气得把碗给推到一边去了。
“怎么了？”
正在喝粥的张百家望了过来。
“这种东西，让人怎么吃啊？”
林微光没好气地说道：“我过来的第一顿饭，你就不能给我吃好点？”
“这还不好？我都炖了菜了。”
张百家说完，正吃得香甜的招娣连连点头。
的确，在刘家庄，稀饭馒头和咸菜才是晚饭的标配，能再加上一点白菜萝卜或者其他的东西，那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要是想吃得再好一点，什么鸡鸭鱼肉，要么是村里的富贵人家，要么就是逢年过节遇上大事，要么就是凑巧碰上野味，什么河里逮了条鱼的那种。
学校里面物资有限，就这些东西，还都是之前的学长学姐剩下来的。
这时，刘招娣拿起手里的杂面馒头，怯生生地说道。
“林老师，这个好吃，给你吃这个！”
见那丫头满脸认真，林微光便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
她看了看招娣，又看了看馒头，终于咬牙，一口啃了下去。
“呸！什么呀这是！”
她一边吐槽，一边把馒头给扔了出去。
砰！
正在吃饭的张百家猛地一拍桌子，满眼愤怒。
“不吃就不吃，你扔了干什么！”
说完，就自己跑过去，把馒头捡了起来，三口两口吃进嘴里。
被他这么一吼，林微光满脸委屈，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所有人都已经回到房间去了。
张百家刚刚躺下，就听到院子里面有脚步声响。
于是穿衣下床，透过窗户向外张望。
淡淡的月光下，似乎是有道影子钻进了厨房，张百家连忙赶了过去。
“谁！”
他大声吼道。
然后，就看到了啃馒头啃得正香的林微光。
……
看到这一幕，法庭里的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很快，他们又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哀。
一边是从大城市里来的林微光，另一边是几乎从未离开过大山的刘招娣……
一边是嫌馒头不好吃随手扔掉的林微光，另一边是捡起来馒头三口两口吃掉的张百家。
明明是在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却仿佛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如果是在中京，张百家应该也不用来吃这份苦吧！”
有人感慨。
此时，法庭内外，线上线下，张百家的口碑也开始有所提升。
能和学生一起同吃同住，这样的老师，还是难得的！
“哼，你们千万别搞错了，张百家他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听到有人在议论张百家，刘婷妹忽然开口：“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看起来是在跟我们一起共同生活，但暗地里面，却是自己偷偷地改善伙食。”
“你们别忘了，招娣的那些家产，他可一直都未归还过。”
“要不然的话，那些钱，那些东西，最后都去哪了！”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个张百家，真是隐藏得够深的啊！
“那有关编制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解决？”
有人高声询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刘婷妹摇头，然后冷笑说道：“但后来肯定是解决了，不然的话，那姓刘的两个人肯定是会来找招娣的麻烦的。”
“而且招娣家的房子，也不会顺顺利利地落在张百家的手里！”
砰！
旁听席位，老教授再次重重地敲着拐杖，怒吼：“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招娣没拿到遗产，这难道不是事实？”
刘婷妹反驳。
这时，齐进望向审判席位，大声说道：“请快进到九天后，那里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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