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逢故人
我张大了嘴，像是天方夜谭越听越玄乎了，“活灵没有后者重要吧？”
“当然，像你这种活生生的人可是最抢手的，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笑容一丝丝放大着，看在眼里惊在心里，我压根没想到他会话锋一转，盘问起我来了。
“我，我，我是……”
我支吾着说不下去了，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进来的，惊吓过度？悲伤过度？都不是啊。
“呵呵，能进来也算是天大的缘分了，好好珍惜吧。”
他挑眉一笑，看样子是不打算难为我了，我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额，你刚才说误闯进来的比神婆引进来的更多吗？”
“是的！毕竟下阴这事儿不能经常做，有悖天道轮回的，所以魂魄离体飘到这儿的几率更大得多。
这类人没有意识，自然也不知道交易，很容易被当作接替者。”
“喔喔，那是活灵吧，真正像我这样活生生的人很少吧。”
“是的，这趟你打算当旁观者，还是交换什么吗？”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阴车停滞不前我是被迫进来的啊。
正愣神着，他拉了我一把，“走吧，别急，听听心里的声音。”
接下来我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邮票，小人书，全是当年我求而不得的玩意儿，我越看越激动，在每个摊位前流连忘返，舍不得走。
直到，脖颈上系上了黑丝带，另一头攥在他手里，我稍有停滞就会被他拖着走。
“你，你干嘛啊？那，那可是我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呢，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气鼓鼓向对方发出了抗议声，直到他冷着脸淡淡地说道，不行，你要抵御住全部的诱惑，人一旦被勾起欲望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你会丧失自我的。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努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要不是有他在，有这根黑丝带阻挠，恐怕我再就和对方交易数回了。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你想得到，首先就得付出，但代价你得掂量给得起吗？”
被他这一通数落我算是老实了，尽量目不斜视，不被心里欲望所牵绊。
没一会儿走到了尽头，他停住了脚步，我问他没路了啊，是不是折返回去？
他摇摇头说不，人生没有回头路，这儿更没有。
“那，那前方不会又是悬崖吧？跳下去才能出鬼集市吧？”
“呵呵，你很着急走吗，鬼集市还没结束呢，你就是想跳崖粉身碎骨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吧。”
“啥，粉身碎骨？之前跳崖不是没事吗？”
“跳入鬼集市当然没有事，跳出鬼集市就不一样了，那是人间的路，就是平地摔个跟头都会疼得你呲牙咧嘴的。”
我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回头一暼差点没叫出声来。
路呢？集市呢？
身后混沌一片，模糊不清，前方无路，后退无门，只有脚下这方寸间才是立足之地。
一时间感觉头痛欲裂，思绪一点点恍惚起来，朦胧中似乎有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心，安心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唢呐声，抬眼间前方清晰无比，熙熙攘攘的集市，穿梭不断的人群。
啊，这，这是又回来了？
“走，审判时刻到了，那些没有成交的摊主都会受到惩罚。”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跟上了他的脚步，没走几步我发现前方情形又变了。
摊位还在，但没有了路人，每个摊位前的货物码的整整齐齐的，唯独不见摊主。
“咦，路人呢？摊主呢？”
“摊主都是魂魄，现不出形体的，只能闻其声。
现在集市结束，清退了路人，马上审判官会出现了。”
“谁是审判官？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了。
我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加快了脚步，巴不得快点见识到审判官，那应该是鬼集市的主导者吧。
一阵尖利的哨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眼前飘过一丝丝白烟，空气中弥散开血腥的味道。
非常难闻。
我皱了皱鼻子，低头掩嘴干咳了几声，费力压下心里的不适。
再抬头发现白烟散尽，每个摊位前都吊着一个人影，好像，好像是被凭空吊着。
我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了靠，似乎这样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别怕，你只是旁观者，不会伤害你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被吊着，都要接受惩罚吗？”
“不是的，绳索系在脖颈上的，是生意失败者会接受鞭笞的惩罚。
另外的是新晋接替者，绳索系在手腕处，系法不同区别大着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好奇了，不由凑到摊位前想细细分辨。
很快我又有了新的发现，那些摊主虽说都是魂魄的形体，但是五官却非常清晰。
我能轻易辨别出，男，女，老，少。
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基本上都是受惩罚的，看样子做成一单生意不容易啊。
忽然我顿住了，眼前出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随着绳索轻轻晃动着。
是，是村里的张二狗。
打我记事起他就在外面打工，年关时候才回来，每次回来排场挺大的，小孩塞糖果，零食。
老年人送白酒，茶叶，因为他会来事儿村里人都喜欢他。
每次临近过年，我们都在村口翘首以盼，就像迎接英雄一样。
但是那一年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了，他父母天天以泪洗面，盼了好几年，最后为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渐渐地他被人们淡忘了，唯有他妈每逢年关必到村口等待，一坐就是一天。
记忆一点点复苏，只是早已物是人非，心里涌起一股股酸楚，我轻轻叫了几声二狗叔。
没想到，他很快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一丝丝，惊喜在脸上乍现，然后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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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像你这种活生生的人可是最抢手的，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笑容一丝丝放大着，看在眼里惊在心里，我压根没想到他会话锋一转，盘问起我来了。
“我，我，我是……”
我支吾着说不下去了，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进来的，惊吓过度？悲伤过度？都不是啊。
“呵呵，能进来也算是天大的缘分了，好好珍惜吧。”
他挑眉一笑，看样子是不打算难为我了，我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额，你刚才说误闯进来的比神婆引进来的更多吗？”
“是的！毕竟下阴这事儿不能经常做，有悖天道轮回的，所以魂魄离体飘到这儿的几率更大得多。
这类人没有意识，自然也不知道交易，很容易被当作接替者。”
“喔喔，那是活灵吧，真正像我这样活生生的人很少吧。”
“是的，这趟你打算当旁观者，还是交换什么吗？”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阴车停滞不前我是被迫进来的啊。
正愣神着，他拉了我一把，“走吧，别急，听听心里的声音。”
接下来我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邮票，小人书，全是当年我求而不得的玩意儿，我越看越激动，在每个摊位前流连忘返，舍不得走。
直到，脖颈上系上了黑丝带，另一头攥在他手里，我稍有停滞就会被他拖着走。
“你，你干嘛啊？那，那可是我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呢，让我再多看一会儿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气鼓鼓向对方发出了抗议声，直到他冷着脸淡淡地说道，不行，你要抵御住全部的诱惑，人一旦被勾起欲望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你会丧失自我的。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努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要不是有他在，有这根黑丝带阻挠，恐怕我再就和对方交易数回了。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你想得到，首先就得付出，但代价你得掂量给得起吗？”
被他这一通数落我算是老实了，尽量目不斜视，不被心里欲望所牵绊。
没一会儿走到了尽头，他停住了脚步，我问他没路了啊，是不是折返回去？
他摇摇头说不，人生没有回头路，这儿更没有。
“那，那前方不会又是悬崖吧？跳下去才能出鬼集市吧？”
“呵呵，你很着急走吗，鬼集市还没结束呢，你就是想跳崖粉身碎骨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吧。”
“啥，粉身碎骨？之前跳崖不是没事吗？”
“跳入鬼集市当然没有事，跳出鬼集市就不一样了，那是人间的路，就是平地摔个跟头都会疼得你呲牙咧嘴的。”
我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回头一暼差点没叫出声来。
路呢？集市呢？
身后混沌一片，模糊不清，前方无路，后退无门，只有脚下这方寸间才是立足之地。
一时间感觉头痛欲裂，思绪一点点恍惚起来，朦胧中似乎有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心，安心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唢呐声，抬眼间前方清晰无比，熙熙攘攘的集市，穿梭不断的人群。
啊，这，这是又回来了？
“走，审判时刻到了，那些没有成交的摊主都会受到惩罚。”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跟上了他的脚步，没走几步我发现前方情形又变了。
摊位还在，但没有了路人，每个摊位前的货物码的整整齐齐的，唯独不见摊主。
“咦，路人呢？摊主呢？”
“摊主都是魂魄，现不出形体的，只能闻其声。
现在集市结束，清退了路人，马上审判官会出现了。”
“谁是审判官？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了。
我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加快了脚步，巴不得快点见识到审判官，那应该是鬼集市的主导者吧。
一阵尖利的哨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眼前飘过一丝丝白烟，空气中弥散开血腥的味道。
非常难闻。
我皱了皱鼻子，低头掩嘴干咳了几声，费力压下心里的不适。
再抬头发现白烟散尽，每个摊位前都吊着一个人影，好像，好像是被凭空吊着。
我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了靠，似乎这样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别怕，你只是旁观者，不会伤害你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被吊着，都要接受惩罚吗？”
“不是的，绳索系在脖颈上的，是生意失败者会接受鞭笞的惩罚。
另外的是新晋接替者，绳索系在手腕处，系法不同区别大着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好奇了，不由凑到摊位前想细细分辨。
很快我又有了新的发现，那些摊主虽说都是魂魄的形体，但是五官却非常清晰。
我能轻易辨别出，男，女，老，少。
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基本上都是受惩罚的，看样子做成一单生意不容易啊。
忽然我顿住了，眼前出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随着绳索轻轻晃动着。
是，是村里的张二狗。
打我记事起他就在外面打工，年关时候才回来，每次回来排场挺大的，小孩塞糖果，零食。
老年人送白酒，茶叶，因为他会来事儿村里人都喜欢他。
每次临近过年，我们都在村口翘首以盼，就像迎接英雄一样。
但是那一年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了，他父母天天以泪洗面，盼了好几年，最后为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渐渐地他被人们淡忘了，唯有他妈每逢年关必到村口等待，一坐就是一天。
记忆一点点复苏，只是早已物是人非，心里涌起一股股酸楚，我轻轻叫了几声二狗叔。
没想到，他很快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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