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言梓诺,我做不到

    “你并不了解程信,一点也不了解他……”将言梓诺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程诚苦笑,“我曾经也喜欢过他,信任他,虽然我讨厌他的母亲,可是曾经的我也愿意用尽一切力量来保护这个弟弟,可是……”

    回忆变得痛苦,程诚的眼中闪过一抹厉狠。

    “外表温柔,得令人心疼得他,却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你狠狠一刀,六年前,在我去哥伦比亚的前一天……”

    “开门!快给我开门!”

    乳白色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了大力捶打声,然后是薇安醉醺醺的呼喊声:“言梓诺,言梓诺你给我出来!”

    拼命的砸门声,踢门声,仿佛吸引过来了其他更多的人,在四周低语细碎的议论声,喝醉酒的薇安不依不饶的大喊:

    “给我滚出来言梓诺,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把这边的窗帘拉上?你还想又勾引程诚是吧?出来,你给我……”

    “砰!”的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薇安踉跄一头栽了进去。

    程诚冷着脸,又“砰”地将门关上!

    夜幕中,大雨还在持续下着,大堂内的宾客们渐渐散去,只留下礼堂内辉煌的灯光和越来越弱的音乐声。

    岳凡手拿着一件绒外套,恭敬站在小房间的门口,当言梓诺走出来的时候,体贴地递给她。

    “二少已经醒了。”岳凡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在乎程诚和薇安将会发生什么,他跟随着言梓诺的脚步,对她说。

    “他找我了?”言梓诺微微一怔,穿上了外套。

    走廊的尽头,美丽的花园被雨水沁湿,雨雾笼罩着,岳凡打开一把伞,细心的为她撑在头顶,说:“有雨路滑,小心。”

    言梓诺慢慢的走着,思忖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程诚肆无忌惮的侵犯她的时候,她竟然也会流泪。

    那些本以为不会在她的生命里出现的东西,她早就下定决心要放弃的,那些柔软的甜蜜的东西。

    可是当程诚问出那句:“你爱程信吗?”她却说不出任何一个答案。

    为什么呢?言梓诺冷冷地想着。

    想着还有没有自己在计划中疏漏的问题,脑海闪过一个个的人影,手指绞紧绒外衣,阴雨水自伞的四周滑落,她的头发被染了雾气,她出神的走着,直到岳凡扶了她一把,才察觉到脚前的台阶。

    岳凡收起伞。

    走廊里整洁安静,安保人员们肃静待命,特护们宁静守在门外的不远处,不发出一丝声音,见岳凡和言梓诺走过来,所有的人安静的行礼。

    卧室门外,岳凡表情复杂地看了言梓诺一眼,轻敲了下门,禀报说:“言小姐来了。”

    过了两秒,他扭开门把,让言梓诺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骤然从明亮的地方走了进来,言梓诺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眯了两秒钟,才看见落地窗前坐着的程信。

    房门在她身后被关上。

    言梓诺轻吸一口气,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在眼眸里酝酿出温柔的光芒,脱下外套,轻快地走了过去。

    “你醒了。”在程信旁边蹲下,言梓诺温柔地仰望着他,用手去握住他的手掌,冰凉的体温让她暗吃了一惊。

    程信凝视着窗外已经变小的雨水,声音淡漠如深夜中的雨雾:“很抱歉,我做不到。”

    “嗯?”言梓诺一怔,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做不到,言梓诺。”

    程信顿了顿:“如果你心底的那个人是程诚,而不是我,我并不想这样勉强你。”

    言梓诺暗自吸了一口气,指尖发白,辩解:“你误会了!我和程诚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她仿佛失望般继续问:“你派人跟踪我……是吗?”

    目光缓缓地从窗外雨雾中收回,程信沉默看向她,她那双漆黑的眼瞳,因为急切而晕开的水光,她是那么美丽。

    良久,他把手掌从言梓诺的手中抽离出来,伸出手指,冰凉的手指轻触着她的脸庞,之后慢慢下滑,滑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略微的颤了一下,停留在她的锁骨,哑声低黯地说:

    “我是多么想要去相信你,梓诺。”

    锁骨的肌肤细白如白瓷,在那里有一个吻痕,红如鲜血,仿佛是被人反复地吸允过,吻痕在言梓诺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

    程信胸口一阵难以忍受的压抑,沉闷和痛楚,涩声说:

    “我以为可以忍受你的欺骗,以为可以不在乎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接近我,不在意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也可以不再意你那些情话中有几分是出于真心有几分是假意……”

    程信的面容苍白,神情变得越来越无法触及,“可是我现在知道,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忍受你和他在一起,那样我的心会不受控制的痛着,妒忌会使我失去最后的一分理智。”

    “你走吧。”掩藏不住表情里的失望和落寞,程信并没有看她,只是向门口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不,我不走。”

    深吸一口气,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吃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才刚刚订婚,你别想赶我走!”

    浅蓝色的钻戒在言梓诺的指间闪烁着。

    那是无比确定的宣告,他是她的,她已经有了留在他身边的权利!

    程信的目光在她的指间的戒指上微触就移开了,声音听上去似乎很疲惫,“如果喜欢这枚戒指,你可以留下它……”

    言梓诺看着程信淡漠的神情,看见了他现在表情里的失落和绝望。

    他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他是如此的无辜。

    在他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的尖刺,却依然还是伤到了他。

    言梓诺手指紧紧握着那枚恍若星辰的钻戒,低着头就那样静静的站着。

    良久,才开口说:“我是不会走的,我会一直等到你原谅我为止。”

    当维系他们之间的纽带除了利用就只有利用的时候,如果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她真的就什么都不剩了,剩下的就只剩下她这副残缺的躯壳了。

    所以她不能放弃,就算失去所有也不能让自己迷失在这条不归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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