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君威难测
李凡回到京师，已经是十天以后了。
这次往返的速度有点慢，都是在路上耽搁了，宫中发生的变故，全由公孙雪娘处理，他颇为满意，娶老婆果然还是要看综合实力。
回到宫中的第一天，刘晶就去央求李凡，希望可以放刘如月一条生路，将她贬为平民。
李凡深知，像刘如月这样的女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但凡她还有一口气，都会反击，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李凡没有答应刘晶，却也没发对，给了十分含糊的回答。
接着，他就去了冷宫。
刘如月依然坐在树下，呆呆傻傻的，却又有一种端庄的美。
李凡：“这妞要是一直这么文静，那该多好，说不定我都能立她当皇后了。”
门口边上站着的太监憋不出喷笑。
“有这么好笑么，你一个太监，你懂个屁啊，朕问你，她这样坐着有多长时间了？”
太监大气都不敢出：“回万岁爷，太后她每天除了吃饭、就寝，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寸步不离。”
“那特么不坐成傻妞了么，人都给整疯了，一个皇位就能让十万人发疯。”
“……”
“你走远点儿，朕不叫你，你别过来。”
李凡步入院中，将一个小药瓶放在刘如月面前的石桌上。
她被惊醒了，抬头看李凡：“你、你回来了，李凡，你终于回来了，我求求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过辛儿吧，好不好？你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喝了它。”
这里头是什么，是毒药么。
刘如月的眼泪落了下来：“李凡，不……皇上，你要毒死我？”
“喝了它。”
李凡十分平淡的说道。
她笑着、含着泪点头：“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只是个篡位的失败者。失败者就应该去死，我认了，我愿意去死，但我求求皇上，能不能放过我的儿子，放了辛儿，我求求你了。”
看来，她哭过很多次，说话声音都没力气了。
李凡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么平淡：“喝了它。”
“皇上……”
“朕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
她点点头：“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我喝……”
一饮而尽之下，刘如月还舔了舔唇边：“嗯？甜的，毒药怎么会是甜的呢。”
她可是皇后，在先皇活着的时候，没少用毒药来害其他妃子，甚至也杀过襁褓中的婴儿，对毒药颇为了解，绝不会有这么甜。
“这是何物？”
李凡坐在她身边：“你先别问，告诉朕，刚才喝下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老实说，毒药一入口，刘如月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跟她没关系了，一切功名利禄，都是过眼烟云，皇位有算的了什么，谁又能保证百年之后，皇位不会更替呢。
如果李辛真做的皇帝，且不说他比不比的上李凡，未来李氏总有灰飞烟灭的那一天，而被屠杀的，也是她刘如月的子孙后代。
李凡：“回答朕。”
“万籁俱寂，什么都是假的。”
李凡：“能从你的口中说出这番道理来，实在不容易啊。你以为当皇帝就是爽，君临天下、富有四海，不管是钱还是女人，要什么有什么，多么的逍遥自在。可你没想过做皇帝有多大的压力。”
“我现在知道了。”
“做皇帝，一个老百姓骂你，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跟着骂你，百姓是什么，是吃瓜群众，人家说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刘如月不解其意：“吃瓜群众……是何意？”
“哎呀，这个跟你很难解释的，朕看你在这儿都快憋疯了，准你随意走走。”
刘如月起身下跪：“皇上，我求你放了我的儿子。”
“你怎么又来了，他谋反，朕没有杀他，只是圈禁他，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还不够么？这已经是看在你伺候过朕的面子上了。你要是非逼着朕的话，朕可不会留情。”
“我愿意生生世世的伺候皇上，只求……只求能绕过辛儿。”
这个女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本来李凡是想亲近她一下的，现在搞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男女在一起，不应该说点打情骂俏的话才对么。
李凡转身就走。
刘如月匍匐着，抱住了他的腿：“皇上，放了他，哪怕让他当个百姓。”
“你以为你明白了，其实你还是没明白，李辛和你一样，都想着逃脱朕的掌心，说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可他出去之后，又会怎么样呢？还是会想方设法的算计朕，搞的家国天下鸡犬不宁，人的本性如此，是万难改变的。”
他离开了冷宫，和刘如月的一番对话，也让李凡自己有所心得。
宗人府圈禁着整个李氏所有的男丁，这是个巨大的隐患，他等于跟所有李氏族人宣战了。
这帮人不杀，迟早是个麻烦，可是杀了，所有人都会说他是个暴君，已经骑虎难下。
回到南书房，李凡把白千、白镇山给找了过来，商议到底应该怎么处置宗人府千名李氏男丁。
这是皇帝的家事，白千不敢多嘴，闷闷的坐着。
“皇上，此事……此事是您的家事，臣不敢越俎代庖。”
李凡：“没关系，说错了，朕也不会怪你。朕现在很头疼啊，不知道那帮人该杀还是该继续圈禁，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白镇山一马当先的说道：“杀！斩草除根！”
白千咳嗽了一下，猛踩他的脚面：“蠢货，你懂个屁，给我闭嘴！”
“爹，难道儿说错了么？这些人可都是李氏的亲贵啊，他们要是有个机会被放出来，只要高举大旗，说皇上谋害先帝，抢了先帝的女人，天下人会怎么想，一定会揭竿而起的，那些诸侯国也会乘机挥兵北进，到时候残局还怎么收拾呢？”
白镇山虽然莽撞，可他这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也是李凡为什么纠结的缘故。
“傻瓜，这些事是你能考虑的？你就管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皇上还不需要你来提醒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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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往返的速度有点慢，都是在路上耽搁了，宫中发生的变故，全由公孙雪娘处理，他颇为满意，娶老婆果然还是要看综合实力。
回到宫中的第一天，刘晶就去央求李凡，希望可以放刘如月一条生路，将她贬为平民。
李凡深知，像刘如月这样的女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但凡她还有一口气，都会反击，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李凡没有答应刘晶，却也没发对，给了十分含糊的回答。
接着，他就去了冷宫。
刘如月依然坐在树下，呆呆傻傻的，却又有一种端庄的美。
李凡：“这妞要是一直这么文静，那该多好，说不定我都能立她当皇后了。”
门口边上站着的太监憋不出喷笑。
“有这么好笑么，你一个太监，你懂个屁啊，朕问你，她这样坐着有多长时间了？”
太监大气都不敢出：“回万岁爷，太后她每天除了吃饭、就寝，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寸步不离。”
“那特么不坐成傻妞了么，人都给整疯了，一个皇位就能让十万人发疯。”
“……”
“你走远点儿，朕不叫你，你别过来。”
李凡步入院中，将一个小药瓶放在刘如月面前的石桌上。
她被惊醒了，抬头看李凡：“你、你回来了，李凡，你终于回来了，我求求你，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过辛儿吧，好不好？你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喝了它。”
这里头是什么，是毒药么。
刘如月的眼泪落了下来：“李凡，不……皇上，你要毒死我？”
“喝了它。”
李凡十分平淡的说道。
她笑着、含着泪点头：“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只是个篡位的失败者。失败者就应该去死，我认了，我愿意去死，但我求求皇上，能不能放过我的儿子，放了辛儿，我求求你了。”
看来，她哭过很多次，说话声音都没力气了。
李凡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么平淡：“喝了它。”
“皇上……”
“朕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
她点点头：“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我喝……”
一饮而尽之下，刘如月还舔了舔唇边：“嗯？甜的，毒药怎么会是甜的呢。”
她可是皇后，在先皇活着的时候，没少用毒药来害其他妃子，甚至也杀过襁褓中的婴儿，对毒药颇为了解，绝不会有这么甜。
“这是何物？”
李凡坐在她身边：“你先别问，告诉朕，刚才喝下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老实说，毒药一入口，刘如月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跟她没关系了，一切功名利禄，都是过眼烟云，皇位有算的了什么，谁又能保证百年之后，皇位不会更替呢。
如果李辛真做的皇帝，且不说他比不比的上李凡，未来李氏总有灰飞烟灭的那一天，而被屠杀的，也是她刘如月的子孙后代。
李凡：“回答朕。”
“万籁俱寂，什么都是假的。”
李凡：“能从你的口中说出这番道理来，实在不容易啊。你以为当皇帝就是爽，君临天下、富有四海，不管是钱还是女人，要什么有什么，多么的逍遥自在。可你没想过做皇帝有多大的压力。”
“我现在知道了。”
“做皇帝，一个老百姓骂你，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跟着骂你，百姓是什么，是吃瓜群众，人家说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刘如月不解其意：“吃瓜群众……是何意？”
“哎呀，这个跟你很难解释的，朕看你在这儿都快憋疯了，准你随意走走。”
刘如月起身下跪：“皇上，我求你放了我的儿子。”
“你怎么又来了，他谋反，朕没有杀他，只是圈禁他，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还不够么？这已经是看在你伺候过朕的面子上了。你要是非逼着朕的话，朕可不会留情。”
“我愿意生生世世的伺候皇上，只求……只求能绕过辛儿。”
这个女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本来李凡是想亲近她一下的，现在搞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男女在一起，不应该说点打情骂俏的话才对么。
李凡转身就走。
刘如月匍匐着，抱住了他的腿：“皇上，放了他，哪怕让他当个百姓。”
“你以为你明白了，其实你还是没明白，李辛和你一样，都想着逃脱朕的掌心，说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可他出去之后，又会怎么样呢？还是会想方设法的算计朕，搞的家国天下鸡犬不宁，人的本性如此，是万难改变的。”
他离开了冷宫，和刘如月的一番对话，也让李凡自己有所心得。
宗人府圈禁着整个李氏所有的男丁，这是个巨大的隐患，他等于跟所有李氏族人宣战了。
这帮人不杀，迟早是个麻烦，可是杀了，所有人都会说他是个暴君，已经骑虎难下。
回到南书房，李凡把白千、白镇山给找了过来，商议到底应该怎么处置宗人府千名李氏男丁。
这是皇帝的家事，白千不敢多嘴，闷闷的坐着。
“皇上，此事……此事是您的家事，臣不敢越俎代庖。”
李凡：“没关系，说错了，朕也不会怪你。朕现在很头疼啊，不知道那帮人该杀还是该继续圈禁，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白镇山一马当先的说道：“杀！斩草除根！”
白千咳嗽了一下，猛踩他的脚面：“蠢货，你懂个屁，给我闭嘴！”
“爹，难道儿说错了么？这些人可都是李氏的亲贵啊，他们要是有个机会被放出来，只要高举大旗，说皇上谋害先帝，抢了先帝的女人，天下人会怎么想，一定会揭竿而起的，那些诸侯国也会乘机挥兵北进，到时候残局还怎么收拾呢？”
白镇山虽然莽撞，可他这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也是李凡为什么纠结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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