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母亲,少说些

    有疑惑,诧然。

    在见到萧雁白将自己揽住后,又含了一丝嫌恶。

    可小丫鬟掩藏的极好,当萧雁白抬眸看她时,她面上更显了一分惊喜。

    “太好了!”

    小丫鬟浅笑开口,一双清亮的眸子闪过松快:

    “寺庙里总归不比府里,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夫人只我一个伺候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先前还同夫人说着,要叫将军再送个妥帖的丫鬟过来,如今还没说将军就送来了,真是太好了!”

    此话一出。

    不止关汐。

    萧雁白的脸上都显了一抹尴尬之色,看了看怀中搂着的,因扯动了伤处脸疼的泛白的关汐,无奈解释:“花月,这是我的通房丫鬟。”

    花月脸色一变。

    可萧雁白却紧接着道:“倘若夫人那头缺人,我当即便传信回去叫人来,只是关汐到底不是普通的丫鬟,今日我带她来,一来也是让夫人见见,二来是要她在这住上几日。”

    说罢,不再看花月的脸色,瞧着关汐整个人都倒在自己身上,便知小戏子是因失血过多而全身乏力,让她自己走肯定走不了,倒不如他抱着,还能走的快些。

    想到这儿,萧雁白唇角一勾,轻而易举就将人抱了起来,朝上掂了掂,便大步朝前走去——

    “对了,夫人……”

    行走间,萧雁白同小步赶上的花月聊着天。

    每句话都不离“夫人”二字。

    关汐的脸色愈发白了。

    倘若之前听到萧雁白说要同她共住一个宅子没有旁人侵扰时,她心中颇有些欣喜。

    而这会儿在听到“夫人”时,心中却多有不适。

    夫人,是她想的那样吗?

    萧雁白年余二十多不曾娶妻,甚至连通房都惟有她一个。

    人人皆传他并非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而是有个体弱多病的心上人。

    心上人身世不好,身子也不好。

    定然不能做将军夫人。

    于是,萧雁白索性便不娶妻也不纳妾,专为这个心上人守身如玉。

    这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就连关汐都知道几个。

    甚至还有的人说,萧雁白一旦回京就要往玉佛寺跑,一住就是好几日,想来是佛门清幽,索性将心上人养在这儿,也好叫她受受佛气熏陶,更长寿些。

    关汐的心愈发乱了。

    难不成这流言是真的?

    她心中打鼓,抬眼瞧着萧雁白,几次想要开口,最终都被那花月所打断。

    二人一路聊着那“夫人”的近况,聊到高兴时,萧雁白还朗声笑上几声。

    这般开朗肆意的萧雁白,是她从未见过的。

    关汐的心愈发的沉了下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叫自己去给他的心上人奉茶磕头。

    也是,都说是心上人了,即便不能做他萧雁白的夫人,可该有的却是不能少的。

    亏她方才还觉萧雁白对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同,至少是比通房丫鬟这一身份要好上一些。

    可惜——

    却并非她想象的那样。

    关汐一路都没机会说话,只顾敛眸犹自沉思。

    可那花月却好似并不想放过她,同萧雁白说了一会儿话后,视线就落到了她的身上:“这位关姑娘,身世如何?”

    说着,还浅浅一笑:“夫人之前就同将军说过,虽说是妾室或是通房,可到底以将军的身份,挑选起来还是要仔细些,至少也要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儿,读书明理,温婉贤淑,这才能配得上将军。”

    “说来,这关姑娘瞧着甚是漂亮,肤白肌嫩,想必家世也不错吧?”

    花月嗓音柔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关汐的心中。

    萧雁白到底也只是个一品将军,若说正妻挑拣便罢了,连妾室通房都要如此严苛,想来那“夫人”对萧雁白倒是真情深义重,尽心尽力。

    只是,这话听着,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什么好话。

    尤其是在看到花月那双略含挑衅的目光,更是忍不住,“我……”

    “哦,关汐并无什么好身世,只是曾经虽说为奴,可现下我已经还了她的身契,叫她改了良籍,如今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她才开了个头,萧雁白就骤然出声打断。

    只这一句。

    关汐紧紧抿住唇,心中说不出的酸涩难忍。

    瞧瞧,她道是他将卖身契还她是有多好。

    原来也只是想彰显自己对心上人的听话,说要好姑娘,那就去找好姑娘。

    她曾经的身份虽是戏子,下九流的活计,可到底也是她辛苦十来年练出来的。

    能赚干干净净的钱,就是好事。

    她从来都认为,凭自己双手赚钱,向来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越想,心中火气越重。

    她看看萧雁白,此时他正专注说这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关汐心中愈发气恼,深吸一口气便扬声道:“将军说的极是,可却说漏了点,奴婢是梨园行出身,是在戏班子被将军给赎回来的。”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静。

    关汐愣了一瞬,可随即还以为是自己这番话叫花月嫌弃,又叫萧雁白丢了面子。

    然而,下一秒,前头就响起了一道轻柔沉冷的嗓音——

    “什么唱戏的?”

    “雁白,你可是忘了我同你说过的话?”

    随着声音显出的,是院中一个身着浅灰禅衣的清冷妇人。

    之所以是妇人,是因着她挽着发髻,而瞧着脸上也并非像是小姑娘般紧致,虽说抹了胭脂,可却还是能看出她面上那饱经风霜的痕迹。

    看着,约莫近四十岁。

    这声音一出,萧雁白眼睛瞬间一亮,竟是双手一松就将关汐放到了地上,快步朝前走去,抬手便握住她的手——

    “你总算是愿意见我了!”

    嗓音悠悠,蕴着无尽惊喜。

    妇人点点头,却是没有理会萧雁白,只抬眸瞧着捂着手臂,狼狈披着大氅站在一边的关汐皱起眉头:“你方才说,这个小丫鬟是戏子出身,并无清白的家世门楣?”

    嫌恶冰冷的话扬起。

    关汐看了个正着,心中难受的紧。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如今被说的什么也不是!

    可紧接着,不待她委屈,却听萧雁白无奈唤了一声:

    “母亲,您这些话,少说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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