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倒茶
碧溪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已经被关起来了。
君炎珩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父皇走过来。
“逆子！”
这是皇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低着头，没有对上皇上的视线。
“若是知道你长大如此，还不如当初你就死了呢！”
皇上当真生气了，连以前的事情都要反复翻出来算账。
可要说到这个，君炎珩自然是什么都不怕抬起头来看着他，“父皇，若是说到这个，你当真觉得儿臣死了才好，对吗？”
皇上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差点要把巴掌甩到君炎珩的脸上。
还没落下的巴掌，在君炎珩的询问中停下。
“父皇，就凭借君戎禹单方面的证据，便说儿臣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那给朕你的证据！”
那巴掌确实没落下，丢下这句话，皇上的脸色也没缓过来。
他现在只看证据！
不单单是君炎珩的证据，还有端妃乃至于后面的整个沈家！
他都要看证据。
“儿臣体弱，父皇是知道的，儿时住在城郊不远处的白马寺一段时间，主住持儿臣的关系也不错，便是现在，也偶尔也去拜访住持。”
君炎珩的声音响起，仍是那般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用一种很平静的话语陈述一件大事。
皇上冷静了不少，轻“嗯”了一声，暗示他继续说下去。
“去参加祭祀大典那日，也是白马寺百姓祈福的大日子，那么多百姓，官府自然会派出一些官兵去维持秩序，恰好也是在祭祀前一晚，听到异响，总觉得奇怪便去探查，一路同行的几人回来都说有野兽出没，金发碧眼，好似野人。”
“这件事儿臣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因为救儿臣的碧溪中了三日青，这样的西域毒没有找到解药，只能寻访名医，可男女身份有别，特地去找了在陈大人，他的夫人也在药王谷待过，会些医术。”
“又是这般不巧，陈大人正好任职刑部，一边要去探查白马寺的野人，一边又要追查西域人，忙得不可开交，恰好与儿臣说了此事，念着儿臣与住持的关系不错，突然告诉儿臣，他们搜查发现，那日刺杀儿臣的地方有一处林子。”
“事情更巧了，那林子便是白马寺后山的其中一个出口，他问我可是知道这条路。”
说到这里，君炎珩笑了笑，抬头看向皇上，“父皇当年与儿臣在白马寺最高的山峰眺望，还说从这个地方能看到祭祀的天坛，想来白马寺是个好地方，儿臣的病也会好起来的。”
“父皇，你说儿臣知道这条路吗？”
君炎珩很少流露出这种模样，甚至也从未用父子情牵绊过皇上。
可这一次，他问皇上知道不知道。
君戎禹隐瞒了那么多细节，专门挑选对他不利的疑点出来再三挑衅，皇上立刻变得暴怒，甚至不会好好思考思考。
皇上的嘴唇颤了颤，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不一会儿，外面的太监总管走进来，小声与皇上说了一句话。
“陛下，陈大人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与陛下。”
陈大人，便是君炎珩口中的那个陈大人。
皇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跟君炎珩说，反倒是甩开袖子，去见见陈大人，看看这事情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反转。
君炎珩在他转身之后，目光变得更冷。
他也没说话，转动着轮椅，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
端妃被宫人搀扶进来，同时跟皇上面见了陈大人。
她如今的身子越来越差，反正已经快要不行了，现在也是想要知道，君炎珩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事太严重，事情还没有传到后宫，不过听消息，也是严重非常。
陈大人确实带来了好消息。
“回禀陛下，臣今日找到了西域人的据点，发现此事并不简单，特地二话不说入宫，告知陛下！”
一并带过来的，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西域人。
确实是金发碧眼的异国人。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与朕！”
皇上揉着太阳穴，已经受不了这件事再继续发酵下去了。
确实有西域人想要谋划刺杀，可他们长得太引人注目，只能去买通杀手。
市面上的杀手组织不少，这样的亡命之徒向来都是价高者得，完全不在乎神刺杀的是谁。
所以，当日的刺杀者是西域人请来的。
至于赵大夫，确实是一个混血儿，不过不会医术，只想来到珩王府坑蒙拐骗，已经有其他的受害百姓报了官，说他是个庸医。
最后就是碧溪，中毒是真，孤儿也是真，当初被端妃带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养在城郊，十几年来从未接触过皇宫和京都，最多接触君炎珩，也算是清白。
当初在朝堂上君戎禹说出的所有证据全部被推翻，又有了另外一层解释。
甚至有些证据还是错的，看起来就像是混淆视听一样。
看似严重的事情最后成了闹剧，这一次皇上气得不轻。
生气之后，下命禁足君戎禹，让他日后调查清楚再来说话，也剥夺了他先前的特权。
若是日后还用这种混淆视听的东西在朝堂上引起恐慌，就剥夺皇族资格。
闹剧结束，君炎珩去看了一眼碧溪。
碧溪坐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得很，当门打开，看到君炎珩的那一瞬，眼睛又亮了亮。
“殿下，你去告诉陛下，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碧溪。”君炎珩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冷得让人害怕。
他就这样看着碧溪，眼神骤冷，“本王知道你与陆青赫做的勾当，也知道你到底存在什么心思。”
碧溪的笑意凝结在脸上，顿时不知道应当说什么才好。
“殿、殿下……”
“念着你与端妃的交情，本王还是会放你走，按照先前说的那样，再给你一笔银子……”
“殿下，碧溪……”碧溪一步步爬过来，绝望看着君炎珩。
她眼泪滚落，突然想到自己藏在头簪上的药，突然笑了笑，慢慢爬起，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君炎珩倒了一杯茶水。
“碧溪知道了，这些日子叨扰殿下，就让碧溪最后给殿下倒一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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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炎珩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父皇走过来。
“逆子！”
这是皇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低着头，没有对上皇上的视线。
“若是知道你长大如此，还不如当初你就死了呢！”
皇上当真生气了，连以前的事情都要反复翻出来算账。
可要说到这个，君炎珩自然是什么都不怕抬起头来看着他，“父皇，若是说到这个，你当真觉得儿臣死了才好，对吗？”
皇上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差点要把巴掌甩到君炎珩的脸上。
还没落下的巴掌，在君炎珩的询问中停下。
“父皇，就凭借君戎禹单方面的证据，便说儿臣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那给朕你的证据！”
那巴掌确实没落下，丢下这句话，皇上的脸色也没缓过来。
他现在只看证据！
不单单是君炎珩的证据，还有端妃乃至于后面的整个沈家！
他都要看证据。
“儿臣体弱，父皇是知道的，儿时住在城郊不远处的白马寺一段时间，主住持儿臣的关系也不错，便是现在，也偶尔也去拜访住持。”
君炎珩的声音响起，仍是那般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用一种很平静的话语陈述一件大事。
皇上冷静了不少，轻“嗯”了一声，暗示他继续说下去。
“去参加祭祀大典那日，也是白马寺百姓祈福的大日子，那么多百姓，官府自然会派出一些官兵去维持秩序，恰好也是在祭祀前一晚，听到异响，总觉得奇怪便去探查，一路同行的几人回来都说有野兽出没，金发碧眼，好似野人。”
“这件事儿臣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因为救儿臣的碧溪中了三日青，这样的西域毒没有找到解药，只能寻访名医，可男女身份有别，特地去找了在陈大人，他的夫人也在药王谷待过，会些医术。”
“又是这般不巧，陈大人正好任职刑部，一边要去探查白马寺的野人，一边又要追查西域人，忙得不可开交，恰好与儿臣说了此事，念着儿臣与住持的关系不错，突然告诉儿臣，他们搜查发现，那日刺杀儿臣的地方有一处林子。”
“事情更巧了，那林子便是白马寺后山的其中一个出口，他问我可是知道这条路。”
说到这里，君炎珩笑了笑，抬头看向皇上，“父皇当年与儿臣在白马寺最高的山峰眺望，还说从这个地方能看到祭祀的天坛，想来白马寺是个好地方，儿臣的病也会好起来的。”
“父皇，你说儿臣知道这条路吗？”
君炎珩很少流露出这种模样，甚至也从未用父子情牵绊过皇上。
可这一次，他问皇上知道不知道。
君戎禹隐瞒了那么多细节，专门挑选对他不利的疑点出来再三挑衅，皇上立刻变得暴怒，甚至不会好好思考思考。
皇上的嘴唇颤了颤，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不一会儿，外面的太监总管走进来，小声与皇上说了一句话。
“陛下，陈大人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与陛下。”
陈大人，便是君炎珩口中的那个陈大人。
皇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跟君炎珩说，反倒是甩开袖子，去见见陈大人，看看这事情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反转。
君炎珩在他转身之后，目光变得更冷。
他也没说话，转动着轮椅，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
端妃被宫人搀扶进来，同时跟皇上面见了陈大人。
她如今的身子越来越差，反正已经快要不行了，现在也是想要知道，君炎珩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事太严重，事情还没有传到后宫，不过听消息，也是严重非常。
陈大人确实带来了好消息。
“回禀陛下，臣今日找到了西域人的据点，发现此事并不简单，特地二话不说入宫，告知陛下！”
一并带过来的，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西域人。
确实是金发碧眼的异国人。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与朕！”
皇上揉着太阳穴，已经受不了这件事再继续发酵下去了。
确实有西域人想要谋划刺杀，可他们长得太引人注目，只能去买通杀手。
市面上的杀手组织不少，这样的亡命之徒向来都是价高者得，完全不在乎神刺杀的是谁。
所以，当日的刺杀者是西域人请来的。
至于赵大夫，确实是一个混血儿，不过不会医术，只想来到珩王府坑蒙拐骗，已经有其他的受害百姓报了官，说他是个庸医。
最后就是碧溪，中毒是真，孤儿也是真，当初被端妃带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养在城郊，十几年来从未接触过皇宫和京都，最多接触君炎珩，也算是清白。
当初在朝堂上君戎禹说出的所有证据全部被推翻，又有了另外一层解释。
甚至有些证据还是错的，看起来就像是混淆视听一样。
看似严重的事情最后成了闹剧，这一次皇上气得不轻。
生气之后，下命禁足君戎禹，让他日后调查清楚再来说话，也剥夺了他先前的特权。
若是日后还用这种混淆视听的东西在朝堂上引起恐慌，就剥夺皇族资格。
闹剧结束，君炎珩去看了一眼碧溪。
碧溪坐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得很，当门打开，看到君炎珩的那一瞬，眼睛又亮了亮。
“殿下，你去告诉陛下，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碧溪。”君炎珩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冷得让人害怕。
他就这样看着碧溪，眼神骤冷，“本王知道你与陆青赫做的勾当，也知道你到底存在什么心思。”
碧溪的笑意凝结在脸上，顿时不知道应当说什么才好。
“殿、殿下……”
“念着你与端妃的交情，本王还是会放你走，按照先前说的那样，再给你一笔银子……”
“殿下，碧溪……”碧溪一步步爬过来，绝望看着君炎珩。
她眼泪滚落，突然想到自己藏在头簪上的药，突然笑了笑，慢慢爬起，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君炎珩倒了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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