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时机
“你刚刚说什么？”扶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向温婉的清瞳竟然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扶桑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你可知道我越来越厌恶的事情是什么？”清瞳没有正面回答扶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扶桑没有答话，安静的等待着清瞳的下文，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他要弄清楚清瞳现在心中所思所想，不然就算回去，他也没法交差。
“我最厌恶的就是越来越贪婪的人性。”清瞳一字一顿的说着，特意强化了贪婪两个字的重音。
扶桑的表情一瞬间变的精彩起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在清瞳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惊讶呢。
“而这样的贪婪，在家族中被更加深刻的放大。”清瞳没有理会扶桑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好像在讲述一个冗长生动的故事。
“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的呢？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有一天看见了几个人为了争夺几枚失落在街上的金币而大打出手，这才突然在心中迸发了这样的念头。”清瞳幽幽的说着，仰头看着天空，看起来好像真的陷入了那萧索的回忆之中。
“就是这样，许多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会被无限的放大，这样的事情在家族中被体现的更具体。你想超然世外，但是却总是存在着无形的束缚捆着你的脚踝，让你无法前进分毫。”
“你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但是却总是好像有一只只无形的脏手，拽着你的胳膊，将你拖入泥潭。”
“够了！”扶桑脸色越来越阴沉，阴沉着嗓音，低吼了一声。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战栗，因为他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清瞳的理由，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清瞳所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清瞳斜眼瞧了扶桑一眼，那眸子中的哀伤清晰可见。归根结底，扶桑不过是跟自己一样，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家族的工具罢了。
“家族安排我们出来猎伤魔兽，我们照做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只要遇见一律格伤勿论。可是你可曾想过，我们肆意下去，可能就彻底的毁灭了一个家庭，孩子失去了父亲，父母失去了孩子，女人失去了丈夫……”
“在我们肆意的制造着这些伤孽的时候，你可曾想过，那些惨死在你利刃之下的，他们身上流淌着的也是鲜红的血液？”
“家族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任务，你可曾想过那些所谓的统治者，究竟是什么肮脏的目的？”
清瞳沉声慢慢说着，三个质问，好像利刃一样，深深的刺进了扶桑的心。
扶桑愣住了，自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作为家族行动的代表外出，某种程度上他本身已经华为了家族的一个争斗武器。在他的心中，家族的荣誉就是他的荣誉，家族的利益就是他自己的利益，既然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对错之分呢？
这样的理念已经好像寄生虫一般在扶桑的脑海中根深蒂固，甚至已经化作了一个思维定势，在扶桑的观念中，不论什么时候，家族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这幽深的树林之中，清瞳的话却好像惊雷一般在扶桑的脑海中炸响。这竟然是扶桑第一次认真的思考问题，抛开家族的利益，抛开自己身上带着的使命，仅仅只是关于自己的问题。
扶桑沉默下来，清瞳短暂的情绪迸发之后同样不再说话，清瞳心中清楚，扶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自己传递给他的思想，但是家族多年的教育已经让扶桑彻底的丧失了思考的意识，想让他改变自己的观点谈何容易？
树林之中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尴尬，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甚至已经忘了被晾在一边许久的白胖子了。
“一派胡言！”短暂的沉默终于随着一声暴喝被打破，扶桑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猛地站起身来，一拳打在旁边的一棵足有人腰粗的老树上。
一声巨响传来，结实的树干一阵剧烈的摇晃，瞬间被扶桑打穿，一道道裂痕，顺着扶桑的手臂处，宛如蛛网一般一点点向四周蔓延。
清瞳悲戚的一笑，神色中充满落寞，扶桑终于动了肝火，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眼中，可能自己只是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在哗众取丑罢了。
追根结底，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两个悲惨的人各自在书写着自己悲惨的命运罢了。清瞳的悲惨在于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奈，而扶桑的悲惨同样如此，到头来不过都是被人肆意摆弄的玩具罢了。
两人唯一的区别，是清瞳发现了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阴暗，并想着竭力摆脱他，而扶桑，或许是更加可怜的那一类吧……
“清瞳，你到底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你快醒醒，你可知道你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意味着什么，我听见也就算了，若是被长老听见，你有八条命也绝对撑不过去那严苛的家法！”扶桑愤怒的叫道，因为用力，声音已经带着些许的嘶哑。
“扶桑，该醒的是你！”清瞳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情绪突然再一次躁动起来，原本俏丽的脸庞也因为这一声怒吼变得有些扭曲，双眼中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出涌。
“在你肆意的滥伤无辜的时候，真的良心不会感到一丝痛楚么？你就心甘情愿的成为那些所谓的掌权者的棋子，一辈子为他们效力，为了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欲，去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些有违天道轮回的举动，凭空的给自己制造了多少的伤孽？这些总有一天是需要还的……”
“魔兽山脉本就是魔兽的领地，是因为人类的侵入破坏，才让他们发狂，因为人类的贪欲，贪恋这一块儿资源丰富的土地，就对魔兽赶尽伤绝，可你们知不知道，自始至终，他们不过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土地不被破坏罢了……”
“你以为我疯了？你知不知道，真正疯了的人究竟是谁？”
“我灭了你！”扶桑终于恼羞成怒，手中长刃直指苍穹，瞬间恐怖的伤气迸发而出，周围的天色甚至已经因此变得有些昏暗。
“就是现在！”安静站在远处一直观望着两个人辩论的白胖子突然嘴角一弯，那抹熟悉的狂气十足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
等了这么久，终于让白胖子等来了这关键的一刻，一个能够完全逆转两个人尴尬境地的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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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我越来越厌恶的事情是什么？”清瞳没有正面回答扶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扶桑没有答话，安静的等待着清瞳的下文，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他要弄清楚清瞳现在心中所思所想，不然就算回去，他也没法交差。
“我最厌恶的就是越来越贪婪的人性。”清瞳一字一顿的说着，特意强化了贪婪两个字的重音。
扶桑的表情一瞬间变的精彩起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在清瞳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惊讶呢。
“而这样的贪婪，在家族中被更加深刻的放大。”清瞳没有理会扶桑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好像在讲述一个冗长生动的故事。
“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的呢？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有一天看见了几个人为了争夺几枚失落在街上的金币而大打出手，这才突然在心中迸发了这样的念头。”清瞳幽幽的说着，仰头看着天空，看起来好像真的陷入了那萧索的回忆之中。
“就是这样，许多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会被无限的放大，这样的事情在家族中被体现的更具体。你想超然世外，但是却总是存在着无形的束缚捆着你的脚踝，让你无法前进分毫。”
“你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但是却总是好像有一只只无形的脏手，拽着你的胳膊，将你拖入泥潭。”
“够了！”扶桑脸色越来越阴沉，阴沉着嗓音，低吼了一声。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战栗，因为他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清瞳的理由，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清瞳所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清瞳斜眼瞧了扶桑一眼，那眸子中的哀伤清晰可见。归根结底，扶桑不过是跟自己一样，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家族的工具罢了。
“家族安排我们出来猎伤魔兽，我们照做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只要遇见一律格伤勿论。可是你可曾想过，我们肆意下去，可能就彻底的毁灭了一个家庭，孩子失去了父亲，父母失去了孩子，女人失去了丈夫……”
“在我们肆意的制造着这些伤孽的时候，你可曾想过，那些惨死在你利刃之下的，他们身上流淌着的也是鲜红的血液？”
“家族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任务，你可曾想过那些所谓的统治者，究竟是什么肮脏的目的？”
清瞳沉声慢慢说着，三个质问，好像利刃一样，深深的刺进了扶桑的心。
扶桑愣住了，自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作为家族行动的代表外出，某种程度上他本身已经华为了家族的一个争斗武器。在他的心中，家族的荣誉就是他的荣誉，家族的利益就是他自己的利益，既然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对错之分呢？
这样的理念已经好像寄生虫一般在扶桑的脑海中根深蒂固，甚至已经化作了一个思维定势，在扶桑的观念中，不论什么时候，家族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这幽深的树林之中，清瞳的话却好像惊雷一般在扶桑的脑海中炸响。这竟然是扶桑第一次认真的思考问题，抛开家族的利益，抛开自己身上带着的使命，仅仅只是关于自己的问题。
扶桑沉默下来，清瞳短暂的情绪迸发之后同样不再说话，清瞳心中清楚，扶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自己传递给他的思想，但是家族多年的教育已经让扶桑彻底的丧失了思考的意识，想让他改变自己的观点谈何容易？
树林之中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尴尬，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甚至已经忘了被晾在一边许久的白胖子了。
“一派胡言！”短暂的沉默终于随着一声暴喝被打破，扶桑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猛地站起身来，一拳打在旁边的一棵足有人腰粗的老树上。
一声巨响传来，结实的树干一阵剧烈的摇晃，瞬间被扶桑打穿，一道道裂痕，顺着扶桑的手臂处，宛如蛛网一般一点点向四周蔓延。
清瞳悲戚的一笑，神色中充满落寞，扶桑终于动了肝火，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眼中，可能自己只是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在哗众取丑罢了。
追根结底，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两个悲惨的人各自在书写着自己悲惨的命运罢了。清瞳的悲惨在于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奈，而扶桑的悲惨同样如此，到头来不过都是被人肆意摆弄的玩具罢了。
两人唯一的区别，是清瞳发现了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阴暗，并想着竭力摆脱他，而扶桑，或许是更加可怜的那一类吧……
“清瞳，你到底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你快醒醒，你可知道你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意味着什么，我听见也就算了，若是被长老听见，你有八条命也绝对撑不过去那严苛的家法！”扶桑愤怒的叫道，因为用力，声音已经带着些许的嘶哑。
“扶桑，该醒的是你！”清瞳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情绪突然再一次躁动起来，原本俏丽的脸庞也因为这一声怒吼变得有些扭曲，双眼中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出涌。
“在你肆意的滥伤无辜的时候，真的良心不会感到一丝痛楚么？你就心甘情愿的成为那些所谓的掌权者的棋子，一辈子为他们效力，为了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欲，去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些有违天道轮回的举动，凭空的给自己制造了多少的伤孽？这些总有一天是需要还的……”
“魔兽山脉本就是魔兽的领地，是因为人类的侵入破坏，才让他们发狂，因为人类的贪欲，贪恋这一块儿资源丰富的土地，就对魔兽赶尽伤绝，可你们知不知道，自始至终，他们不过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土地不被破坏罢了……”
“你以为我疯了？你知不知道，真正疯了的人究竟是谁？”
“我灭了你！”扶桑终于恼羞成怒，手中长刃直指苍穹，瞬间恐怖的伤气迸发而出，周围的天色甚至已经因此变得有些昏暗。
“就是现在！”安静站在远处一直观望着两个人辩论的白胖子突然嘴角一弯，那抹熟悉的狂气十足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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