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直播杀人

    言意掀开白布下的尸体,两具尸体身上只有右腹部4厘米左右的刀伤,肝功能被损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刀伤。

    死者的指甲损伤,断了半截的指甲,死前挣扎过,从直播的视频来看,也是如此。

    她翻看着两名死者的资料,一个是二十一岁的廖逸欣,女,在校大学生,在连市上学,一个是三十五岁的周安,男,环卫工人,被害的时候正是他值班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环卫的制服,就居住在案发的附近。

    经过调查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凶手为了什么要杀死他们。

    冰冷的尸检中心内,言意盯着视频里的凶杀案,拍摄者直播的画面,一开始就是凶手拿出刀的画面站在环卫工的身后,环卫工手里拿着扫帚,从他的眼神中还不知道朝着他过来的人想要杀了他,刚要开口,凶手一道刺入他的腹部。

    一幕正好被站在不远处的女学生看见了,吓得尖叫起来,凶手追了过去又是一刀致命。

    言意发现那个凶手行走的步伐太规整了些,特别像游戏中的人物,让她甚至怀疑有一条绳子绑住凶手的手脚提拉着他行走,行尸走肉只出现在丧尸片中。

    拍摄者根据凶手的动作而避开拍到他的脸部,但是死者却被拍的清清楚楚,还有脸部惊恐的特写。残忍者不仅仅是行凶者,更是旁观者的冷漠。

    三年前,刚入法医界的她第一次面对的案件就是直播杀人,带着她的老师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法医,从死者的伤口来看,死亡的真正原因不好推断,是割喉还是心脏处的刀伤,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两个嫌疑人行凶的时间间隔太短,实在不好确定。

    当时最大的难题是直播上的两个行凶者是双胞胎,直播的画面也只是行凶者的下颚,极其相似的面容,致命的手段,相差不远的行凶,成了当时最大的难题。

    杀人未遂与杀人罪的判决相隔千里。带她的老法医也不好做出决断,因为是直播杀人,网上千万双的眼睛盯着他们,百分之七十的人认为将两位嫌疑人全部判决死刑,但是他们知道这种判刑不可能实施,因为法医没有做出真正死亡的判定。

    时隔三年,直播杀人事件又开始了,相比较三年前的案件,这次的不过是效仿作案,引起舆论,让人们产生慌乱。

    贫猴推开门,里面的冷气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姐,赵队找你。”

    “他来这里了?”

    “是的。”

    “他怎么不自己过来,你让他进来。”

    贫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队,他已经尽力了,拉开门,让开一条道让赵队进去。赵队瞪了他一眼,没良心的家伙,这么快就将他出卖了。

    赵队摸了一下鼻子,走了进来,言意看了他一眼,“直播杀人,你怎么看?”

    “暂且不知道杀人者和拍摄者的关系,但是拍摄者的行为无疑不是挑衅,他在现场留下的纸条,不就是说明了这一点,让我们重新回忆起三年前的案子。肯定的一点拍摄者与三年前的案子有联系,他不服当年的判决。”

    “当时是我学艺不精,没能定下到底是谁杀了人,让那两名嫌疑人判了无期徒刑。”她一直以为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了,对死者有了交代的,现在看来不过自欺欺人。

    赵队见她的神情,问道:“你还不知道那对双胞胎已经减刑了?”

    “什么?”

    “张局没跟你说,因为他们在监狱中表现良好,所以被减刑了。”赵队低垂着头,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当年案件的人可能知道了这个,所以才会又出现直播杀人的事件。”

    “被减了多少年?”

    “现在改成有期徒刑二十年,如果之后表现更好,还会减刑。”

    她到底是错了,如果她确定是谁杀死了被害者,那两名中的一个人一定会被判定为死刑。

    “我明天要去一趟青市,你要去吗?”被杀害的人是青市的人,所以两名嫌疑人也被关进了青市的监狱里面了。

    言意担心西贝的情况,可三年前的案子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西贝情况稳定她便去。

    “晚上我会给你回复的。”

    言意回到了家,立即看望西贝,她还是躺在床上,不过幸好没有再虚化了。

    “西贝,”她轻声喊道,推了推西贝,她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极其的虚弱,“言意~”

    她立即送了一口气,抱住了她,“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了,还好没事,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想吃泡面,里面多加一点青菜,放一点醋和香葱。”

    “好。”言意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跑到厨房煮面。

    西贝从床上下来,脚步轻飘飘的,这次她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了,头晕胀的很,扶着墙面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言意。明明是一个人,此时见着言意却陌生的很,这或许自己看自己就是陌生的很,她也挺不了解自己的。

    “面煮好了。”言意端着面条放在西贝的面前,“趁热快吃了吧。”

    西贝尝了一口,果然是泡面的原汁原味的,要是让她煮其他的面条,恐怕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看你现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明天我跟赵队一起去青市。”

    “新案子?”

    “也不算,之前自己办的糊涂案件,需要自己收拾残局了。”

    “你之前还有什么糊涂案件?”她疑惑道。

    言意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从你这个表情,我就明白了,原来我对三年前的案子还真没有什么愧疚感,可能还觉得自己第一次面对那样的一个案件,做出的判断挺自豪的。”

    “三年前的案子是什么案子?”她推算着时间,那是言意三年前,不就是她刚实习那会儿吗?能有什么错案。

    “直播杀人案件,一对双胞胎相隔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一个刺中被害人的喉咙,一个刺中被害人的心脏,被害人失血过多死亡,这个场面被凶手在网上直播公开但是不确定到底是谁杀死被害人的。带我的老法医突然病重,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我们在进行中,所以我一个实习做出判断,而我不清楚,所以尸检报告只说了失血过多死亡,没有注明到底是割喉还是心脏处的伤口致死的。”

    “这难道不就是最严谨的鉴定了吗?”

    “你现在还这么认为?”

    “就算是现在,没有更精确的检验,得到的结果只有这些,我也只会做出这个判决的。”西贝说道。

    “所以你现在还没有回忆起来?”言意看着她问道。

    “但是这个案件听起来好熟悉,好像谷城延似乎跟我说过,不过那是我三十岁的时候,出现了这个案件,关于实习期的案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变成了浆糊似的,记不清。”西贝闭上了眼睛,回忆,脑袋很晕,极力制止自己的发晕,这才好点。

    “那你之后没有见过类似的案件,一样的直播杀人?”

    “好像没有,也或许这个案子没有交给我。”

    言意见西贝吃完了面条,将她的碗筷收了起来,说道:“我去青市应该有好几天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西贝打了一个哈切,回到了房间里面。

    她晚上给赵队发了信息明天跟他一起去青市,青市还有一个人,这次会不会遇见他,以为上次一别,见面的机会没有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见面了吗。说到去青市,西贝也没有问她其他的,换做之前,肯定左右嘱咐,远离谷城延之内的话,这次安静了许多。

    青市,她三年前来过了,为了那个案件,这次过来依旧是为了那个案件。

    青市不比连市繁华,但也是一个风景极好的地方,山川连绵,脚下是猎户,生产小麦,这个季节小麦都成熟了,一片片的黄灿灿的。

    赵队联系了青市庙辽区的监狱,探视李一高和李一心。

    狱长是赵队的老朋友,见到他过来亲切的很,言意跟在后面。

    她也不是没去过监狱,但是每次进来,感受到里面极重的戾气,生了锈的铁门上有一个十公分左右的窗户,上面立着栏杆。

    不像电影中那样,关在牢门中的人并没有伸出手吓唬过往探视的人,而是安静的瞩目他们走的每一步,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让她浑身难受,就像蚂蚁在啃食自己的肌肤,回头看的时候,他们眼中的贪婪尽显无疑,她不习惯,更多的是讨厌。

    走到监狱的尽头,下了阶梯,言意看到了一扇门,狱头打开门,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脚被铁链束缚住,脚上还挂着一个石头,见到他们过来,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坐在床板上,一个是站在门口,两人的表情也分出是谁来,太过于相似,才让三年前的她不知道如何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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