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前尘往事
舞娘们舞着扇子出场，身姿曼妙。
瞬时间干冰产生的冰雾溢满了整个台子，让人恍惚至于仙境一般。
台子高处有一轮明月。
那是鱼巧萱千挑万选出来的玉石，让工匠又稍稍雕琢，看来效果不错……
而舞娘都是一身素色衣裳，裙摆被鱼巧萱微微改良，是鱼尾样，和天上那轮明月刚好交相辉映。
旁边的苏以南摇着扇子，点评道：“这台子，倒是搭的不错。”
鱼巧萱微微弯起嘴角，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歌声虽起，却未见唱歌人……
台下的百姓们甚至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能有这般歌声的该是个什么样的丽人？
可唱了两三句，人们不再讨论，完全沉浸在这歌声和舞台里。
“快了……”
鱼巧萱弯起了眼睛。
当唱到第一波高潮时，按照鱼巧萱的安排，小春穿着那身再好看的礼服从天而降，身姿清雅。
仿佛真是仙子临了这尘世一般……
这一幕，连苏以南都觉得太美了。
从此之后，还有哪个乐坊和妙音坊可争高下呢？
他看向身旁的人，轻轻勾了嘴角……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春已经降到了舞台中间，微微转了个圈，裙摆飘起，面纱之下的面容隐隐约约，只一双小鹿般的眼睛让人心神荡漾……
而听风阁的纪王爷在看到小春出现的那一瞬间手中的茶杯都打碎到了地上，他站起来，想尽力看清小春的面容。
可怎么看，也只能看见那一双能故人一般的眼睛，他身子轻颤着，喃喃道：“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旁边的仆从担忧地喊道：“王爷……”
纪王爷的眼睛仍旧停留在小春身上……
至于风雅阁的陆瑾臣，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想，不管纪王爷这事能不能成，从这场将会震惊京城流传很久的乐会来看，鱼巧萱这个丫头，是可以培养成一个得力的帮手啊。
而潇湘阁的陆阳旭眼中全是阴狠，上一世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怎么可以做这些事呢！她就应该被关在那栋房子里，为他一人玩弄才对！
一曲已经接近尾声，而让鱼巧萱没想到的是，纪王爷的消息竟会来得那么快。
阿玉推开了门，“公子，纪王爷刚刚托人来消息，说一会儿想见见那位唱歌的姑娘。”
鱼巧萱嘴角一抹得逞的笑容。
苏以南亦嘴角倾勾，“嗯，一会儿把王爷带到里间，请他稍等片刻。”
一曲终了，小春隐了下去。
片刻后回神的听众不停地喊着再来一曲，全靠萧倪稳住了情绪，散了场……
鱼巧萱赶忙去后台拉上了小春就去了里间。
她们推开门时，纪王爷正站在窗边，只有一个瘦削的背影。
似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慢慢转过身来。
“参见王爷。”鱼巧萱和小春行了礼。
王爷并未说话，却一步步朝她们走了过来，他弯腰扶起了小春，看着那双几乎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眼睛，一言不发。
鱼巧萱顿觉不对，喊了一声，“王爷？”
纪王爷这才慢慢放开小春，对她道：“免礼吧。”
又是一时的沉默，可鱼巧萱和小春都不敢开口。
她们没有料到的是，纪王爷看向小春，一开口便是，“你娘是不是叫夏雨婷？”
小春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恍惚极了，她娘叫夏雨婷这是太久之前的事情……
见小春不回话，他又问，“孩子，你母亲可提过我？”
纪王爷的眼中满是期待……
小春慢慢地摇头，“未曾。”
“这样么？”再孤寂不过的笑容……
鱼巧萱站在旁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明摆着是一段风流的前尘往事啊！
小春突然拉住了鱼巧萱的手，无助又惊慌地看向她。
她赶紧反握住小春的手，用眼神安慰她。
小春定然不知道自己能和纪王爷有什么关系，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王府的后厨啊。
鱼巧萱看向纪王爷，“不知王爷这样问我们姑娘，是何意？”
纪王爷没有回答鱼巧萱的话，他仍是看着小春，“我一直在找你和你的母亲，但你的母亲藏得太好了，一丝踪迹都没留下，我知道她恨我，可是我很想她。她现在在哪儿？”
“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鱼巧萱眼看着那纪王爷就要往下倒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了，“王爷，节哀顺变。”
纪王爷苦笑着，眼中已经蓄起了泪花，“她果真那么恨我，说了永不相见便是永不相见吗……”
最后纪王爷竟是控制不住自己决堤的情绪，直接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喃喃念着，“雨婷啊雨婷，为何不肯原谅……”
小春看见纪王爷这样，竟走向了纪王爷，“阿娘她说她不恨你。”
纪王爷抬眸，看着小春，“你说什么……”
“阿娘临终前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但我明明白白地听见她说，她这些年很想你，想你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纪王爷颤抖的手拉着小春的衣袖，“你娘，她果真这样说？”
小春像是释怀了什么似的，眼神温柔，“阿娘快离开人世时，我才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她迷迷糊糊地给我说了个故事，我觉得她并不恨那个曾出现在她世界里的陆尘。”
纪王爷听到这话却哭得更伤心了，他说，“我多么希望我只是陆尘……”
陆王爷讲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二十年前，他只是陆尘。
红颜阁里，被那个张扬的女子吸引。
女子叫夏雨婷，从不接客，又厌恶权贵，可偏偏引得许多人趋之若鹜。
他当日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却一颗心都沉沦了在那红颜一笑里。
而她本对他无意，本是拒之千里，却扛不住他的死缠烂打，有时也与他谈风花雪月，谈光明与黑夜，谈细细碎碎的小事。
他在一个明媚的春日约她赏花。
她应了约，却赔进了这一生。
夏雨婷本打算风尘一声，不愿为谁折身。
可陆尘告诉夏雨婷他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只爱她一人。
夏雨婷应允后，他为夏雨婷赎身，给了夏雨婷一个安身之地，夜夜陪在夏雨婷身边，却一直拖延婚事。
却不提及自己隐瞒的一切，不提及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提及自己已有家室，不提及自己恐怕娶不了一个风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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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高处有一轮明月。
那是鱼巧萱千挑万选出来的玉石，让工匠又稍稍雕琢，看来效果不错……
而舞娘都是一身素色衣裳，裙摆被鱼巧萱微微改良，是鱼尾样，和天上那轮明月刚好交相辉映。
旁边的苏以南摇着扇子，点评道：“这台子，倒是搭的不错。”
鱼巧萱微微弯起嘴角，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歌声虽起，却未见唱歌人……
台下的百姓们甚至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能有这般歌声的该是个什么样的丽人？
可唱了两三句，人们不再讨论，完全沉浸在这歌声和舞台里。
“快了……”
鱼巧萱弯起了眼睛。
当唱到第一波高潮时，按照鱼巧萱的安排，小春穿着那身再好看的礼服从天而降，身姿清雅。
仿佛真是仙子临了这尘世一般……
这一幕，连苏以南都觉得太美了。
从此之后，还有哪个乐坊和妙音坊可争高下呢？
他看向身旁的人，轻轻勾了嘴角……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春已经降到了舞台中间，微微转了个圈，裙摆飘起，面纱之下的面容隐隐约约，只一双小鹿般的眼睛让人心神荡漾……
而听风阁的纪王爷在看到小春出现的那一瞬间手中的茶杯都打碎到了地上，他站起来，想尽力看清小春的面容。
可怎么看，也只能看见那一双能故人一般的眼睛，他身子轻颤着，喃喃道：“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旁边的仆从担忧地喊道：“王爷……”
纪王爷的眼睛仍旧停留在小春身上……
至于风雅阁的陆瑾臣，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想，不管纪王爷这事能不能成，从这场将会震惊京城流传很久的乐会来看，鱼巧萱这个丫头，是可以培养成一个得力的帮手啊。
而潇湘阁的陆阳旭眼中全是阴狠，上一世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怎么可以做这些事呢！她就应该被关在那栋房子里，为他一人玩弄才对！
一曲已经接近尾声，而让鱼巧萱没想到的是，纪王爷的消息竟会来得那么快。
阿玉推开了门，“公子，纪王爷刚刚托人来消息，说一会儿想见见那位唱歌的姑娘。”
鱼巧萱嘴角一抹得逞的笑容。
苏以南亦嘴角倾勾，“嗯，一会儿把王爷带到里间，请他稍等片刻。”
一曲终了，小春隐了下去。
片刻后回神的听众不停地喊着再来一曲，全靠萧倪稳住了情绪，散了场……
鱼巧萱赶忙去后台拉上了小春就去了里间。
她们推开门时，纪王爷正站在窗边，只有一个瘦削的背影。
似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慢慢转过身来。
“参见王爷。”鱼巧萱和小春行了礼。
王爷并未说话，却一步步朝她们走了过来，他弯腰扶起了小春，看着那双几乎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眼睛，一言不发。
鱼巧萱顿觉不对，喊了一声，“王爷？”
纪王爷这才慢慢放开小春，对她道：“免礼吧。”
又是一时的沉默，可鱼巧萱和小春都不敢开口。
她们没有料到的是，纪王爷看向小春，一开口便是，“你娘是不是叫夏雨婷？”
小春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恍惚极了，她娘叫夏雨婷这是太久之前的事情……
见小春不回话，他又问，“孩子，你母亲可提过我？”
纪王爷的眼中满是期待……
小春慢慢地摇头，“未曾。”
“这样么？”再孤寂不过的笑容……
鱼巧萱站在旁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明摆着是一段风流的前尘往事啊！
小春突然拉住了鱼巧萱的手，无助又惊慌地看向她。
她赶紧反握住小春的手，用眼神安慰她。
小春定然不知道自己能和纪王爷有什么关系，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王府的后厨啊。
鱼巧萱看向纪王爷，“不知王爷这样问我们姑娘，是何意？”
纪王爷没有回答鱼巧萱的话，他仍是看着小春，“我一直在找你和你的母亲，但你的母亲藏得太好了，一丝踪迹都没留下，我知道她恨我，可是我很想她。她现在在哪儿？”
“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鱼巧萱眼看着那纪王爷就要往下倒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了，“王爷，节哀顺变。”
纪王爷苦笑着，眼中已经蓄起了泪花，“她果真那么恨我，说了永不相见便是永不相见吗……”
最后纪王爷竟是控制不住自己决堤的情绪，直接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喃喃念着，“雨婷啊雨婷，为何不肯原谅……”
小春看见纪王爷这样，竟走向了纪王爷，“阿娘她说她不恨你。”
纪王爷抬眸，看着小春，“你说什么……”
“阿娘临终前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但我明明白白地听见她说，她这些年很想你，想你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纪王爷颤抖的手拉着小春的衣袖，“你娘，她果真这样说？”
小春像是释怀了什么似的，眼神温柔，“阿娘快离开人世时，我才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她迷迷糊糊地给我说了个故事，我觉得她并不恨那个曾出现在她世界里的陆尘。”
纪王爷听到这话却哭得更伤心了，他说，“我多么希望我只是陆尘……”
陆王爷讲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二十年前，他只是陆尘。
红颜阁里，被那个张扬的女子吸引。
女子叫夏雨婷，从不接客，又厌恶权贵，可偏偏引得许多人趋之若鹜。
他当日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却一颗心都沉沦了在那红颜一笑里。
而她本对他无意，本是拒之千里，却扛不住他的死缠烂打，有时也与他谈风花雪月，谈光明与黑夜，谈细细碎碎的小事。
他在一个明媚的春日约她赏花。
她应了约，却赔进了这一生。
夏雨婷本打算风尘一声，不愿为谁折身。
可陆尘告诉夏雨婷他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只爱她一人。
夏雨婷应允后，他为夏雨婷赎身，给了夏雨婷一个安身之地，夜夜陪在夏雨婷身边，却一直拖延婚事。
却不提及自己隐瞒的一切，不提及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提及自己已有家室，不提及自己恐怕娶不了一个风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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