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蒙在鼓里的皇帝
鱼巧萱灵机一动，看向南楚皇帝行了一礼，“皇上还记不记得宁儿当初的婢女？”
那南楚皇帝点头，“当然记得。”
“我这样说，可能有些不敬，还请皇上谅解。真相如何，只需对质即可，当面彻谈就能知道当初是哪一环出错了。或许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你们诏她来吧。”
鱼巧萱和苏以南交换了个眼神，苏以南道：“那婢女在宫外，还请皇上稍等。”
苏以南说着退了出去。整个御书房陷入了沉静，尴尬地僵持着……
没想那南楚皇帝是个心大的，他看向拿匕首抵着自己的小狼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狼孩自然不会搭理他，鱼巧萱尴尬地笑着，“他还没有名字，因为是雪狼养大的，所以我叫他作小狼。”
“小狼吗？小狼……”南楚皇帝若有所思。
他接着道：“小狼，不如给你个名字，常子宁。好不好？”
小狼孩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也不曾说话。
鱼巧萱为了缓和气氛，硬生生转了话题：“能否问问皇上当初和小狼母亲的故事？想听细节。还请皇上见谅。”
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为了小狼更了解自己的父母……
那皇帝眉间竟露出了喜色，“好啊，这些年朕总总忆起往事，却找不到人说。”
无非是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又相离那点事儿。
鱼巧萱上一世看过许多书里的桥段，可她却觉得这南楚皇帝是真的爱那个女子，也是真的怨那个女子。
他记得清许多细节，记得清她手心的痣。
可讲了许久，他始终不愿意讲到他们分开，像是心里的伤疤一碰就会疼。
索性故事慢悠悠说到“新婚”时，苏以南将那疯婆子绑着手腕带进了御书房。
那疯婆子几乎是一看到南楚皇帝就向他淬了一口口水，大骂道：“你这个负心汉！”
南楚皇帝堪堪侧身避过，眉眼间都是恼怒。
最后竟是克制了下来，看着疯婆子，“当初是宁儿未留下只言片语，丢下了朕一个人！”
这是个温柔的帝王啊。鱼巧萱想。
那疯婆子冷哼一声，却是一眼看到了小狼孩始终放在南楚皇帝腰间的匕首，她眼睛里满是恨意，“孩子，杀了他！为主人报仇！”
鱼巧萱赶紧迎上去，拍着疯婆子的肩，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疯婆子脸上的刀疤越显狰狞，“能有什么误会！主人明明留了信，让他等七日！可是呢，主人拼杀着回来，他人在哪里！”
“什么信！”南楚皇帝眉心深蹙，厉声问道：“到底什么信！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你敢做不敢当是吗！我家主人真是瞎了眼才爱上你！”疯婆子的情绪又渐渐失控。
让所有人都没想的是，南楚皇帝的贴身太监竟是匍匐着爬过来，拉住南楚皇帝的脚，昂头望他，“陛下，陛下。求您赐死……当初那封信，是奴才给藏起来了……求您赐死。”
“什么，什么……”南楚皇帝的身子开始颤抖，堪堪往后又退了两步，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宁儿真给朕留了信？”
那太监泪流满面地点头，“宁姑娘留了，是奴才藏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
“皇上，红颜祸水啊！当初您可是储君，却一心想带着宁姑娘归隐田园……奴才怎么能放任您放弃这江山大业呢！奴才打小陪在你身边，奴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为了朕好……为了朕好……”南楚皇帝开始笑得癫狂，竟是笑出了满脸的泪。
他看向地上跪着的太监，声音里全是凄凉，“阿欢，你从小同朕长大，在朕身边的日子比朕的母妃都多。可是……你为什么不知道朕想要什么呢……”
“呵……”疯婆子冷笑一声，“就算你现在装作一副当初豪不知情被蒙骗的样子，那后来呢，后来主子离了南疆，奔赴南楚，却遭受诸多暗杀时，你在哪儿？而且追杀我们的人中就有不少南楚势力！你不知道吗！可叹主子还相信你！我是决计不会信的！”
南楚皇帝捂住了心口，说话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朕当初只是得到母妃离世的消息，连夜赶回南楚奔丧，因伤心过度在床上整整躺了大半个月。怎么可能让人暗杀宁儿！”
“就算不是你，那不会是别人吗！比如说你这个狗奴才！”疯婆子吼道。
南楚皇帝指着地上的太监，指尖都在颤抖，“真的……真的是你吗……”
那太监啜泣着，甚至不敢抬头。
南楚皇帝又厉声问了一遍，“朕问你，到底是不是你。”
那太监微微抬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道：“是安舜皇。”
“我……我父亲？”南楚皇帝话音刚落直接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那太监赶紧爬了过去，声泪俱下，“皇上，皇上……”
苏以南赶紧迎了上去，查探他的脉搏，用丝巾擦掉他嘴角的血，沉声道：“皇上勿要再激动。”
鱼巧萱却是忍不住地看向小狼孩，可细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像是看看掩饰了他的情绪……
可鱼巧萱知道，他一定不好受。
看到南楚皇帝这副样子，疯婆子像是也解了些气，但她仍旧恶狠狠地道：“主人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朕知道，朕知道。她不会原谅朕……”
那南楚皇帝竟挣扎着起身，颤颤巍巍走向了一把剑，他抽出那把剑，竟有些疯癫的姿态：“这些年，我竟一直在怨她。”
“皇上！皇上！”那太监立刻冲了过去，“您千万不要冲动……”
“你们都是为了朕好，却没人想过朕想要什么……”南楚皇帝的眼中全是悲凉。
那太监却趁皇帝不注意一把抢过了那剑……
片刻后，血洒了满地。
没有人料到这样的变故，那南楚皇帝看到这一幕，竟是又吐了一口血，“阿欢，你……”
倒在地上的太监脖颈处不停地冒着血，他几乎用尽了力气爬出来朝疯婆子和小狼孩分别扣了一个头，“皇上……至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如果有人……要赎罪……应该是我……”
那太监应声而倒。
那南楚皇帝在血泊里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阿欢……宁儿……”
他喃喃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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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楚皇帝点头，“当然记得。”
“我这样说，可能有些不敬，还请皇上谅解。真相如何，只需对质即可，当面彻谈就能知道当初是哪一环出错了。或许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你们诏她来吧。”
鱼巧萱和苏以南交换了个眼神，苏以南道：“那婢女在宫外，还请皇上稍等。”
苏以南说着退了出去。整个御书房陷入了沉静，尴尬地僵持着……
没想那南楚皇帝是个心大的，他看向拿匕首抵着自己的小狼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狼孩自然不会搭理他，鱼巧萱尴尬地笑着，“他还没有名字，因为是雪狼养大的，所以我叫他作小狼。”
“小狼吗？小狼……”南楚皇帝若有所思。
他接着道：“小狼，不如给你个名字，常子宁。好不好？”
小狼孩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也不曾说话。
鱼巧萱为了缓和气氛，硬生生转了话题：“能否问问皇上当初和小狼母亲的故事？想听细节。还请皇上见谅。”
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为了小狼更了解自己的父母……
那皇帝眉间竟露出了喜色，“好啊，这些年朕总总忆起往事，却找不到人说。”
无非是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又相离那点事儿。
鱼巧萱上一世看过许多书里的桥段，可她却觉得这南楚皇帝是真的爱那个女子，也是真的怨那个女子。
他记得清许多细节，记得清她手心的痣。
可讲了许久，他始终不愿意讲到他们分开，像是心里的伤疤一碰就会疼。
索性故事慢悠悠说到“新婚”时，苏以南将那疯婆子绑着手腕带进了御书房。
那疯婆子几乎是一看到南楚皇帝就向他淬了一口口水，大骂道：“你这个负心汉！”
南楚皇帝堪堪侧身避过，眉眼间都是恼怒。
最后竟是克制了下来，看着疯婆子，“当初是宁儿未留下只言片语，丢下了朕一个人！”
这是个温柔的帝王啊。鱼巧萱想。
那疯婆子冷哼一声，却是一眼看到了小狼孩始终放在南楚皇帝腰间的匕首，她眼睛里满是恨意，“孩子，杀了他！为主人报仇！”
鱼巧萱赶紧迎上去，拍着疯婆子的肩，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疯婆子脸上的刀疤越显狰狞，“能有什么误会！主人明明留了信，让他等七日！可是呢，主人拼杀着回来，他人在哪里！”
“什么信！”南楚皇帝眉心深蹙，厉声问道：“到底什么信！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你敢做不敢当是吗！我家主人真是瞎了眼才爱上你！”疯婆子的情绪又渐渐失控。
让所有人都没想的是，南楚皇帝的贴身太监竟是匍匐着爬过来，拉住南楚皇帝的脚，昂头望他，“陛下，陛下。求您赐死……当初那封信，是奴才给藏起来了……求您赐死。”
“什么，什么……”南楚皇帝的身子开始颤抖，堪堪往后又退了两步，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宁儿真给朕留了信？”
那太监泪流满面地点头，“宁姑娘留了，是奴才藏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
“皇上，红颜祸水啊！当初您可是储君，却一心想带着宁姑娘归隐田园……奴才怎么能放任您放弃这江山大业呢！奴才打小陪在你身边，奴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为了朕好……为了朕好……”南楚皇帝开始笑得癫狂，竟是笑出了满脸的泪。
他看向地上跪着的太监，声音里全是凄凉，“阿欢，你从小同朕长大，在朕身边的日子比朕的母妃都多。可是……你为什么不知道朕想要什么呢……”
“呵……”疯婆子冷笑一声，“就算你现在装作一副当初豪不知情被蒙骗的样子，那后来呢，后来主子离了南疆，奔赴南楚，却遭受诸多暗杀时，你在哪儿？而且追杀我们的人中就有不少南楚势力！你不知道吗！可叹主子还相信你！我是决计不会信的！”
南楚皇帝捂住了心口，说话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朕当初只是得到母妃离世的消息，连夜赶回南楚奔丧，因伤心过度在床上整整躺了大半个月。怎么可能让人暗杀宁儿！”
“就算不是你，那不会是别人吗！比如说你这个狗奴才！”疯婆子吼道。
南楚皇帝指着地上的太监，指尖都在颤抖，“真的……真的是你吗……”
那太监啜泣着，甚至不敢抬头。
南楚皇帝又厉声问了一遍，“朕问你，到底是不是你。”
那太监微微抬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道：“是安舜皇。”
“我……我父亲？”南楚皇帝话音刚落直接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那太监赶紧爬了过去，声泪俱下，“皇上，皇上……”
苏以南赶紧迎了上去，查探他的脉搏，用丝巾擦掉他嘴角的血，沉声道：“皇上勿要再激动。”
鱼巧萱却是忍不住地看向小狼孩，可细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像是看看掩饰了他的情绪……
可鱼巧萱知道，他一定不好受。
看到南楚皇帝这副样子，疯婆子像是也解了些气，但她仍旧恶狠狠地道：“主人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朕知道，朕知道。她不会原谅朕……”
那南楚皇帝竟挣扎着起身，颤颤巍巍走向了一把剑，他抽出那把剑，竟有些疯癫的姿态：“这些年，我竟一直在怨她。”
“皇上！皇上！”那太监立刻冲了过去，“您千万不要冲动……”
“你们都是为了朕好，却没人想过朕想要什么……”南楚皇帝的眼中全是悲凉。
那太监却趁皇帝不注意一把抢过了那剑……
片刻后，血洒了满地。
没有人料到这样的变故，那南楚皇帝看到这一幕，竟是又吐了一口血，“阿欢，你……”
倒在地上的太监脖颈处不停地冒着血，他几乎用尽了力气爬出来朝疯婆子和小狼孩分别扣了一个头，“皇上……至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如果有人……要赎罪……应该是我……”
那太监应声而倒。
那南楚皇帝在血泊里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阿欢……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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