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故人再见
小李通过各种途径顺利联系到了何顾问，发去邀请邮件后，何顾问一个上午都没有回复。
小李私心认为沈烟青应该很重视此事，他一上午看了邮箱不下十次，但哪里依然没有等来回复邮件。
等到下午一点过，小李几乎放弃了希望，他微微气馁的正想摁下电话通知沈烟青，电脑响了一声。
沈烟青来到紫荆酒楼的时候，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在打官司之前，她来来回回的实地勘测了那么多遍，最终也没有保住何氏的基业。
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一楼有隐私性良好的小包间可以供人谈论，沈烟青提前已经预定过了。
小包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何天常可能还在生她的气。
沈烟青今天来，也是想说清楚当年的事，解开二人之间的误会。
何天常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休闲长裤，白生生的手臂露在外头，他天生一张娃娃脸，虽然威严不足却极显年轻，像个大学生。
他站在紫荆酒楼门口许久，前台服务员狐疑的盯着他。
服务员态度亲切的开口询问。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何天常清浅一笑，右脸有个可爱的酒窝，笑起来十分好看温暖，眼里却透着结冰的冷漠。
“我来找人。”
服务员敬业的调出顾客名单，她被何天常的笑容所蛊惑，完全相信他是个好人。
“请问您找谁？”
服务员热络的抬起头，却不妨被何天常冷清无物的眼神所震慑，尾音渐弱。
何天常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他一字一顿的念道。
“沈、烟、青。”
说完这个名字后，何天常就不搭腔了。
他放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宣泄怒气。
沈烟青，和他一样，都是个假名。
潦草狼狈的埋葬不堪的过去，再次以崭新的身份现于人前。
即使外表再如何光鲜亮丽，内心也已千疮百孔。
沈烟青坐不住，她和何天常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这些年遭遇的变故属实太多，她无法保证，何天常，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何天常。
外面有郁郁葱葱的南京梧桐，沈烟青站起来隔着玻璃观赏，指尖临摹着树芽生长的形状。
直到背后开门声响起。
沈烟青迅速收回手，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也已经转身面对何天常。
何天常和记忆当中果真长得不像了，除了那一双圆眼。
沈烟青心头憋闷，费力轻笑道。
“小何，好久不见，你是不是……”
沈烟青的目光落到何天常面无表情的脸上，试图寻找过去的相似。
没有，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
何天常伸手摸了摸光滑细腻的皮肤，他竭力想假笑一下，最好再冷嘲热讽沈烟青，却连多余的一丝表情都无法伪装成功。
他索性放弃，神色冷淡。
“嗯，我整容了。”
沈烟青声音有点发紧。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没有帮到你们。”
不管从那个方面出发，沈烟青也有愧于心。
何天常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最终忍不住尖酸刻薄的字眼从嘴里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联合占云谏害死我姐姐！？你明明知道，我把你当老师一样尊敬，是你给了我追逐法律梦的希望，最后却亲手打破这一切！”
沈烟青皱紧眉头，这个误会可不小。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向占云谏说过任何不利于你们的话，更何况，占氏和你们为敌的也不是占云谏，而是他叔叔占凛。”
沈烟青唯一愧疚的，是当年的官司没有成功，她迫不得已离开，给事后发生的一切埋下隐患。
何天常却一句都听不下去，他这么多年受的苦难道都是白搭吗？
这让他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接受？
“你别说谎了。”
何天常攥着杯子的手在颤抖，眼角甚至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是多厉害的律师，你眼里只有优胜劣汰，我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被泄露了机密，那些东西都在你的手上，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沈烟青盯着何天常，她竟然不知从何下嘴。
一向舌灿莲花的沈律师陷入无言以对的沉默。
她和何天常师出同门，身为何天常的学姐，她一直把何天常当弟弟谆谆教导。
所以何天常哭着求她救救何氏的时候，沈烟青心软答应下来。
即使占云谏相当不理解。
何天常狠狠揉了一把眼睛，逼的眼泪挥发干净，他不屑又愤怒的咒骂道。
“现在看来，你还不如死在那场火灾里。”
沈烟青差点想一耳光扇过去。
这个孩子怎么就是说不听？
沈烟青的嘴角垮下来。
“我要是死在那场火灾里，痛悔的人就不止你一个！”
沈烟青朝前走了几步，胡乱掏了一把包包，从里面找出枚小型U盘，直接摔在他眼前。
“这里是我当年整理的有关何氏的全部资料，足足一百三十六页，两千二十一条，你问我为什么记的那么清楚，因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这些案宗翻看过多少遍，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何天常不说话。
轮到他沉默了。
何氏长姐的死亡是意外之外，但无疑催发了何天常的怨怼，致使何天常被蒙蔽了双眼。
他咬着牙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玩失踪？”
沈烟青头疼的揉了揉发梢。
“因为我自己也遇着事了。”
沈烟青轻描淡写的很。
但那几年的挣扎求生，痛苦百倍，只有她自己清楚。
午夜梦回，辗转难眠，张张都是占云谏的脸。
如果没有沈森陪伴着她，沈烟青很难说能不能从那么深的阴影中顺利走出来。
何天常仍然不肯相信，他执拗的追问。
“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沈烟青回答的很干脆，也不搪塞。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你这几年成长迅速，业界口碑不错，所以我希望你帮我，说服法官和舆论。”
何天常凝视着沈烟青。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你现在又是我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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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一点过，小李几乎放弃了希望，他微微气馁的正想摁下电话通知沈烟青，电脑响了一声。
沈烟青来到紫荆酒楼的时候，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在打官司之前，她来来回回的实地勘测了那么多遍，最终也没有保住何氏的基业。
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一楼有隐私性良好的小包间可以供人谈论，沈烟青提前已经预定过了。
小包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何天常可能还在生她的气。
沈烟青今天来，也是想说清楚当年的事，解开二人之间的误会。
何天常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休闲长裤，白生生的手臂露在外头，他天生一张娃娃脸，虽然威严不足却极显年轻，像个大学生。
他站在紫荆酒楼门口许久，前台服务员狐疑的盯着他。
服务员态度亲切的开口询问。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何天常清浅一笑，右脸有个可爱的酒窝，笑起来十分好看温暖，眼里却透着结冰的冷漠。
“我来找人。”
服务员敬业的调出顾客名单，她被何天常的笑容所蛊惑，完全相信他是个好人。
“请问您找谁？”
服务员热络的抬起头，却不妨被何天常冷清无物的眼神所震慑，尾音渐弱。
何天常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他一字一顿的念道。
“沈、烟、青。”
说完这个名字后，何天常就不搭腔了。
他放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宣泄怒气。
沈烟青，和他一样，都是个假名。
潦草狼狈的埋葬不堪的过去，再次以崭新的身份现于人前。
即使外表再如何光鲜亮丽，内心也已千疮百孔。
沈烟青坐不住，她和何天常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这些年遭遇的变故属实太多，她无法保证，何天常，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何天常。
外面有郁郁葱葱的南京梧桐，沈烟青站起来隔着玻璃观赏，指尖临摹着树芽生长的形状。
直到背后开门声响起。
沈烟青迅速收回手，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也已经转身面对何天常。
何天常和记忆当中果真长得不像了，除了那一双圆眼。
沈烟青心头憋闷，费力轻笑道。
“小何，好久不见，你是不是……”
沈烟青的目光落到何天常面无表情的脸上，试图寻找过去的相似。
没有，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
何天常伸手摸了摸光滑细腻的皮肤，他竭力想假笑一下，最好再冷嘲热讽沈烟青，却连多余的一丝表情都无法伪装成功。
他索性放弃，神色冷淡。
“嗯，我整容了。”
沈烟青声音有点发紧。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没有帮到你们。”
不管从那个方面出发，沈烟青也有愧于心。
何天常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最终忍不住尖酸刻薄的字眼从嘴里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联合占云谏害死我姐姐！？你明明知道，我把你当老师一样尊敬，是你给了我追逐法律梦的希望，最后却亲手打破这一切！”
沈烟青皱紧眉头，这个误会可不小。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向占云谏说过任何不利于你们的话，更何况，占氏和你们为敌的也不是占云谏，而是他叔叔占凛。”
沈烟青唯一愧疚的，是当年的官司没有成功，她迫不得已离开，给事后发生的一切埋下隐患。
何天常却一句都听不下去，他这么多年受的苦难道都是白搭吗？
这让他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接受？
“你别说谎了。”
何天常攥着杯子的手在颤抖，眼角甚至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是多厉害的律师，你眼里只有优胜劣汰，我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被泄露了机密，那些东西都在你的手上，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沈烟青盯着何天常，她竟然不知从何下嘴。
一向舌灿莲花的沈律师陷入无言以对的沉默。
她和何天常师出同门，身为何天常的学姐，她一直把何天常当弟弟谆谆教导。
所以何天常哭着求她救救何氏的时候，沈烟青心软答应下来。
即使占云谏相当不理解。
何天常狠狠揉了一把眼睛，逼的眼泪挥发干净，他不屑又愤怒的咒骂道。
“现在看来，你还不如死在那场火灾里。”
沈烟青差点想一耳光扇过去。
这个孩子怎么就是说不听？
沈烟青的嘴角垮下来。
“我要是死在那场火灾里，痛悔的人就不止你一个！”
沈烟青朝前走了几步，胡乱掏了一把包包，从里面找出枚小型U盘，直接摔在他眼前。
“这里是我当年整理的有关何氏的全部资料，足足一百三十六页，两千二十一条，你问我为什么记的那么清楚，因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这些案宗翻看过多少遍，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何天常不说话。
轮到他沉默了。
何氏长姐的死亡是意外之外，但无疑催发了何天常的怨怼，致使何天常被蒙蔽了双眼。
他咬着牙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玩失踪？”
沈烟青头疼的揉了揉发梢。
“因为我自己也遇着事了。”
沈烟青轻描淡写的很。
但那几年的挣扎求生，痛苦百倍，只有她自己清楚。
午夜梦回，辗转难眠，张张都是占云谏的脸。
如果没有沈森陪伴着她，沈烟青很难说能不能从那么深的阴影中顺利走出来。
何天常仍然不肯相信，他执拗的追问。
“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沈烟青回答的很干脆，也不搪塞。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你这几年成长迅速，业界口碑不错，所以我希望你帮我，说服法官和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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