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怒烟

    沈烟青后槽牙微微发颤,她可不认为占云谏这凉薄如风霜的目光预示着好事。

    果不其然。

    乔治见占云谏没说话,默默收回手把药品又装进去了。

    沈烟青说点什么试图弥补。

    “你的胃病……”

    占云谏却像一只踩了尾巴的豹子似的,语气很冷。

    “我的胃病是因为你沈烟青的无故离开造成的。”

    沈烟青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说来。

    她当年,根本不是无故不告而别。

    而是占云谏自己亲手做下的死局!

    沈烟青原本竭力压下的满腔怒气也被点燃,熊熊燃烧着她的灵魂。

    “占总,你究竟做过什么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现在指鹿为马,把责任一味的推到我身上,你不觉得太难看了吗?”

    占云谏森森说。

    “难看?呵。”

    占云谏宛如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他甚至真的笑了一下,笑意未渗入眼底。

    “难看的是我,我这么愚蠢,竟然为了你这种人糟蹋自己,过了几年万念俱灰的日子,到头来,竟然是我对不起你。”

    沈烟青不欲和一个病人过多争执,她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时,眼里有亮晶晶的水雾。

    “占总,咱们的事就暂时到此为止,至于这瓶药,你爱要不要,其它的话我也没有好说的了。”

    乔治尝试化解两人尖锐的矛盾。

    他艰难的说。

    “占总,沈小姐也是一片好心。”

    占云谏眼中流露出一抹黑的化不开。

    “我不需要她的好心。”

    沈烟青的好心被当了驴肝肺自然生气难当,她直接摁下电梯门,一路升上。

    乔治险险的跨出电梯,他本来觉得这次送药说不准是两人关系破冰的时候,没想到居然还搞砸了!

    至于占云谏的脸色,乔治可不敢去看。

    他犹犹豫豫的抓着药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占云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把药给我。”

    乔治迟钝的说。

    “占总,您还要这药吗?”

    话一说出口乔治当场就后悔了,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占云谏不冷不淡的看了乔治一眼。

    “和你没关系。”

    沈烟青气鼓鼓的降到了一楼,她迈步快走向口腔诊室,沈森的牙齿一恢复就离开。

    可是不论沈烟青在门外还是门内,兜兜转转都找不到沈森的一点影子。

    她的手不自觉的就掐紧了,连忙去办公室找医生。

    “医生,我的孩子呢?”

    医生摘下眼镜一指门外。

    “不是在哪儿坐着的吗?我一把他的牙齿看好,就让他在休息室等你。”

    说着医生还怕沈烟青没看见,起身亲自领沈烟青去找孩子。

    然后医生也傻眼了。

    凳子上空空如也,哪里有沈森的人?

    不过凳子上沈森留下了纸条,大约也是怕沈女士担心。

    “妈咪,我刚刚看到占叔叔了,他生病我想去探望一下,不用担心我!”

    这封信的最后一栏还被沈森画上了一个小笑脸。

    沈烟青把信条塞入口袋,刚刚还发誓再也不踏进一步的地方,这么快就又要真香了!

    沈森迈着小短腿踩上了台阶凳子。

    很关切的用小奶音问。

    “占叔叔,你好点了吗?”

    占云谏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沈森的睫毛弯弯长长,一扇一扇几乎要戳到他眼睛里。

    他转头看向门外,乔治的后脑勺就贴在玻璃窗上。

    不言而喻,乔治把沈森放进来的。

    占云谏先问。

    “好点了,你怎么在这里?”

    沈森揉了揉脸颊,嘟了嘟嘴。

    “因为我的牙齿生病了,妈咪带我来看牙齿,但是没想到又能见到你,说明我们两个很有缘分!”

    占云谏眉尖一拢。

    “你妈妈,不会找你吗?”

    沈森像是被提醒了似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一拍手掌很热烈的说。

    “按照我妈妈走路的频率,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门外,马上就要找到我了!”

    果不其然,沈森话音刚落,门把手就动了。

    乔治见到沈烟青一脸忿忿就料是来找儿子的,很客气的打开了门,希望他们能好好谈一谈。

    沈烟青朝乔治礼貌的点一点头。

    沈森朝占云谏一笑,然后很有先见之明的双手抱住了脑袋。

    “妈妈你轻一点打!”

    沈烟青见到占云谏就觉得不太自在,连批评沈森乱跑都没有顾得上。

    要知道他们俩刚刚才吵完一架呢!

    这么快自己又主动走回来,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占云谏和沈森说了会儿话,神情也柔和了些许。

    “别打孩子。”

    沈烟青一阵牙酸。

    这个时候有护士推门而入,年轻护士第一次见到像占云谏这么英俊的优质男人,脸红的敲了敲针管。

    “先打点滴。”

    占云谏胃疼好一些了,坐起来伸出手。

    沈烟青眼神一飘过去,占云谏原本光滑细腻的手背有几个不明显的针孔。

    是以前频繁打针所留下的痕迹。

    沈森表达感情的方式比他老母亲直白多了,小心翼翼的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占云谏的手背。

    “占叔叔,不疼了吧?”

    占云谏话里面有一点微微笑意。

    “不疼了。”

    看到此情此景,沈烟青挣扎着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为生下沈森的母亲,她比谁都要清楚,沈森的的确确是占云谏的儿子。

    父子相连的血脉总有些妙不可言之处,是难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好比现在。

    她突然不忍再看,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我去外面等你,你们俩聊好了天我就接他走。”

    占云谏难得开了一次口。

    他说话的语气和人一样淡漠,其中却掺杂了一丝难以发觉的情愫。

    “你给我的药我用过了,效果还不错。”

    沈烟青捏着门把手停了下来,她长久没有说话,就在沈森都想要开口询问之时,沈烟青慢慢吞吞的说。

    “用了就好,你休息吧。”

    因为姿势问题谁都没有看见刚刚沈烟青突然泛红的眼角。

    沈烟青不经意的擦过眼尾,把那一点脆弱的红掩饰干净。

    沈森歪了歪头,他仰着脑袋看天花板上挂着的药瓶,脖子都有点酸。

    “占叔叔,你是胃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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