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元宵节
“很好看。”
汪如晦声音淡淡说一句真心话，江昭长得本就有几分妖气，又穿一身白，更衬得得她像一只懵懵懂懂山间精魅，误落人间掠走凡人心，
“督主我们可以走了”，江昭为这声夸赞而雀跃，上前一步站在汪如晦身边。
“好。”
与江昭不同，汪如晦身上是一件赤色镶边的玄色衣袍，衣摆坠有金色鹤纹，披了一黑色鹤氅，贵气摄人，与她一黑一白却莫名相得益彰。
乌金西坠，街上渐渐热闹起来，两人并肩而立自然引人注目，但人实在多，又夜色将近，因此也未引起太多波澜。
何况一直以来各种平日里见不到的贵人都喜欢在元宵节出行，甚至还有公主后妃深闺小姐，因此多见着几个看着不像普通人的也实属正常。
江昭走在汪如晦身侧，街上人来人往，这样鲜活的烟火气为她的灵魂注入一丝生气，叫她跳脱一贯疏离逐渐活泼，回归十七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大约看两人并非平民，一路皆有小摊贩伸出手向他们招揽生意，摊上都是些新奇玩意儿，尤其是对江昭来说。
她买了一串糖葫芦，晶莹剔透，第一口咬下去山楂的香甜沁人心脾，她转头问汪如晦，“督主吃吗？”
汪如晦笑着摇摇头,伸手拂过她的头发，“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就好。”
人群哄哄闹闹的，汪如晦一直默默站在外侧替她挡住来往冲撞人流，忽而她眼神被一个小摊贩面前的首饰吸引。
这小贩与其他人不同，摊上只有几件东西，但都雕得十分精致，其中一根簪子上缀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她是属兔的，因此她拿起那根簪子，“小哥，这只簪子怎么卖？”
“夫人眼光真不错，这只簪子我雕得最用心了！只要两钱银子”，
江昭刚要辩解，
“确实不错。”
汪如晦率先接过簪子，轻轻按住她的肩，穿过她发髻替她簪上，又付了钱，
“多的不用找了，就算元宵彩头。”
“哎哟，夫人，您夫君对您可真好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郎才女貌嘛这不是。”
小贩眉开眼笑，没想到今晚第一单生意就碰上个大手笔的。
江昭仍能感受到身后人手心的温度，“他不是……”算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对面只不过是个路人。
“我也觉得”，汪如晦依然笑眯眯的，他似乎真的心情很好。
江昭在心里反复咀嚼对方这句话里带着几层暧昧，还没品尝出来，就看到一对男女迎面走来。
女子依在男子怀里，女子正说着什么，男子低下头倾听，然后发出开怀大笑。
女的是那次她在汪如晦屋外碰上的那个，今儿她披了一件长斗篷，将兜帽戴在头上，遮了上半张脸，但江昭依然认出她来了。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好，即便是女子，也要夸一句“清水出芙蓉，好不可怜”，她旁边的男子身量极高，也带了一兜帽，但从她这个角度还是能看到对方幽深的轮廓和湛蓝的眸子——这人是苏比加兰？
这时对面两人也看到他们，四人都停住脚步，奇的是汪如晦应当是认识这个女子的，但他并无动作。
江昭回头望去，汪如晦正与苏比加兰对视，两人表情都一派轻松，但这掩盖不了空气中莫名的剑拔弩张氛围。
而苏比加兰如同上回一般对她也很有兴趣，他饶有兴致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如鹰隼盯住猎物一般让江昭难受。
下一秒汪如晦突然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转头问她，“晚上吃什么？”
江昭不知该如何反应，对面的女子搂住那男子的腰轻声说，“咱们走吧。”
于是四人两两错开各自向前。走过这条街之后汪如晦将她放开，“去樊清楼吗？”
“督主……刚才那女子是谁。”
“不认识。”
那日明明见她从你房中出来的，这会子说不认识？江昭知道他是不愿说，因此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
“樊清楼不错，我也有点想念那儿的合意饼了，还有绣球乾贝也不错。”
江昭声音始终淡淡，与汪如晦形成莫名心照不宣。
刚踏上樊清楼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就听见一道明朗的女声，
“表哥为什么冒着大罪也要把张乐竹领回家？他现在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
是钟同璧，江昭顿住脚与汪如晦对视一眼，又听见曹子慕的声音，
“小瑜，小瑜，你小声点，莫叫人听见了。”
“没关系，这里不是没人嘛。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张乐竹，她以前小小年纪整天就知道欺负陵均，和她那个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陵均都……”
钟同璧声音逐渐郁郁，听得江昭愣住，她好想这个人。
“王爷兴许觉得她是张家遗孤，带回去照拂一二，也算尽对六王爷的一份哀思。”
“哼，反正你不准跟她亲近，她以后再上来牵扯你你就躲远点。”
钟同璧想起昨天王府的情景就生气，张乐竹哭得楚楚可怜泪眼摩挲，确能精准扑进曹子慕怀里，这是在演什么佳人落难公子搭救的戏码？
“好好好，都听小瑜的。”
曹子慕无奈地耸耸肩，张远山以前曾经带张乐竹拜访过冯国公府，因此他与张乐竹也勉强算认识，但他也没想到张乐竹居然是这个样子。
江昭用眼神示意，“怎么办？”
汪如晦勾起嘴角，“过来。”
撑开披风将她整个人都罩进去，江昭被汪如晦体温烤得脸通红，赶忙低下头开始上台阶。
曹子慕与钟同璧也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两人皆愣住，他们刚才是否向邺朝最大的特务头子透露了李长铎的机密？
汪如晦微微点头示意，“国公爷，郡主。”
曹子慕脸色有些尴尬，倒是钟同璧率先反应过来，
“汪公公今儿也有赏灯的闲心？”
说着又转向江昭，“还带了个女子？也不怕吴贵妃怪罪？”
江昭瞥见钟同璧玄色衣角，想起从前她对自己说的话，“爹娘最爱给我做些藕粉衣服，还当我是小姑娘呢，我偏要穿黑的，我就喜欢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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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如晦声音淡淡说一句真心话，江昭长得本就有几分妖气，又穿一身白，更衬得得她像一只懵懵懂懂山间精魅，误落人间掠走凡人心，
“督主我们可以走了”，江昭为这声夸赞而雀跃，上前一步站在汪如晦身边。
“好。”
与江昭不同，汪如晦身上是一件赤色镶边的玄色衣袍，衣摆坠有金色鹤纹，披了一黑色鹤氅，贵气摄人，与她一黑一白却莫名相得益彰。
乌金西坠，街上渐渐热闹起来，两人并肩而立自然引人注目，但人实在多，又夜色将近，因此也未引起太多波澜。
何况一直以来各种平日里见不到的贵人都喜欢在元宵节出行，甚至还有公主后妃深闺小姐，因此多见着几个看着不像普通人的也实属正常。
江昭走在汪如晦身侧，街上人来人往，这样鲜活的烟火气为她的灵魂注入一丝生气，叫她跳脱一贯疏离逐渐活泼，回归十七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大约看两人并非平民，一路皆有小摊贩伸出手向他们招揽生意，摊上都是些新奇玩意儿，尤其是对江昭来说。
她买了一串糖葫芦，晶莹剔透，第一口咬下去山楂的香甜沁人心脾，她转头问汪如晦，“督主吃吗？”
汪如晦笑着摇摇头,伸手拂过她的头发，“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就好。”
人群哄哄闹闹的，汪如晦一直默默站在外侧替她挡住来往冲撞人流，忽而她眼神被一个小摊贩面前的首饰吸引。
这小贩与其他人不同，摊上只有几件东西，但都雕得十分精致，其中一根簪子上缀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她是属兔的，因此她拿起那根簪子，“小哥，这只簪子怎么卖？”
“夫人眼光真不错，这只簪子我雕得最用心了！只要两钱银子”，
江昭刚要辩解，
“确实不错。”
汪如晦率先接过簪子，轻轻按住她的肩，穿过她发髻替她簪上，又付了钱，
“多的不用找了，就算元宵彩头。”
“哎哟，夫人，您夫君对您可真好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郎才女貌嘛这不是。”
小贩眉开眼笑，没想到今晚第一单生意就碰上个大手笔的。
江昭仍能感受到身后人手心的温度，“他不是……”算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对面只不过是个路人。
“我也觉得”，汪如晦依然笑眯眯的，他似乎真的心情很好。
江昭在心里反复咀嚼对方这句话里带着几层暧昧，还没品尝出来，就看到一对男女迎面走来。
女子依在男子怀里，女子正说着什么，男子低下头倾听，然后发出开怀大笑。
女的是那次她在汪如晦屋外碰上的那个，今儿她披了一件长斗篷，将兜帽戴在头上，遮了上半张脸，但江昭依然认出她来了。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好，即便是女子，也要夸一句“清水出芙蓉，好不可怜”，她旁边的男子身量极高，也带了一兜帽，但从她这个角度还是能看到对方幽深的轮廓和湛蓝的眸子——这人是苏比加兰？
这时对面两人也看到他们，四人都停住脚步，奇的是汪如晦应当是认识这个女子的，但他并无动作。
江昭回头望去，汪如晦正与苏比加兰对视，两人表情都一派轻松，但这掩盖不了空气中莫名的剑拔弩张氛围。
而苏比加兰如同上回一般对她也很有兴趣，他饶有兴致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如鹰隼盯住猎物一般让江昭难受。
下一秒汪如晦突然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转头问她，“晚上吃什么？”
江昭不知该如何反应，对面的女子搂住那男子的腰轻声说，“咱们走吧。”
于是四人两两错开各自向前。走过这条街之后汪如晦将她放开，“去樊清楼吗？”
“督主……刚才那女子是谁。”
“不认识。”
那日明明见她从你房中出来的，这会子说不认识？江昭知道他是不愿说，因此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
“樊清楼不错，我也有点想念那儿的合意饼了，还有绣球乾贝也不错。”
江昭声音始终淡淡，与汪如晦形成莫名心照不宣。
刚踏上樊清楼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就听见一道明朗的女声，
“表哥为什么冒着大罪也要把张乐竹领回家？他现在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
是钟同璧，江昭顿住脚与汪如晦对视一眼，又听见曹子慕的声音，
“小瑜，小瑜，你小声点，莫叫人听见了。”
“没关系，这里不是没人嘛。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张乐竹，她以前小小年纪整天就知道欺负陵均，和她那个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陵均都……”
钟同璧声音逐渐郁郁，听得江昭愣住，她好想这个人。
“王爷兴许觉得她是张家遗孤，带回去照拂一二，也算尽对六王爷的一份哀思。”
“哼，反正你不准跟她亲近，她以后再上来牵扯你你就躲远点。”
钟同璧想起昨天王府的情景就生气，张乐竹哭得楚楚可怜泪眼摩挲，确能精准扑进曹子慕怀里，这是在演什么佳人落难公子搭救的戏码？
“好好好，都听小瑜的。”
曹子慕无奈地耸耸肩，张远山以前曾经带张乐竹拜访过冯国公府，因此他与张乐竹也勉强算认识，但他也没想到张乐竹居然是这个样子。
江昭用眼神示意，“怎么办？”
汪如晦勾起嘴角，“过来。”
撑开披风将她整个人都罩进去，江昭被汪如晦体温烤得脸通红，赶忙低下头开始上台阶。
曹子慕与钟同璧也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两人皆愣住，他们刚才是否向邺朝最大的特务头子透露了李长铎的机密？
汪如晦微微点头示意，“国公爷，郡主。”
曹子慕脸色有些尴尬，倒是钟同璧率先反应过来，
“汪公公今儿也有赏灯的闲心？”
说着又转向江昭，“还带了个女子？也不怕吴贵妃怪罪？”
江昭瞥见钟同璧玄色衣角，想起从前她对自己说的话，“爹娘最爱给我做些藕粉衣服，还当我是小姑娘呢，我偏要穿黑的，我就喜欢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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