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有一个家
江昭拿起一颗黄皮放进嘴里，甘酸交织，于是心情云销雨霁，他总能在她患得患失的时候适时出现，来告诉她别怕，告诉她别担心，要安心，
“这个季节还有这样的果子？南方真的和北方不同。”
也许是她表情太过餍足，看得汪如晦也带上一丝笑容。
“好吃吗？其实这还没熟透，应该还有些酸的，现在这个时间，只能找到这些”，汪如晦的语气不无遗憾。
“好吃啊，真的。”
你还难受吗？”汪如晦在桌边坐下来，温声问道。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督主。“
“你总是这样客气呢，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这样有些暧昧的话他说了不知多少句，她从前多疑又怕疼，因此全当耳旁风；但就算真的磐石一块，在汪如晦手里也要乖乖裂开，何况她只是个人。
她摇摇头将诸多想法抛开，也许只不过今日身体不适心灵脆弱而已,
“督主是南方人？”好像自从南下开始，他就表现得如鱼入水。
“我母亲是南方人。”
“从前从未听督主说起过父母，不知督主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她对他的过往产生几分好奇。
汪如晦面色温和与平日不同，“他们很好。”
江昭被对方情绪感染，“难怪。”
“什么？”
“难怪将督主教得这样好。”
她一直羡慕每一个小时候家庭完整和睦的人，如钟同璧一般，父母双全恩恩爱爱长过人生最稚嫩时光，此后一生都被爱庇佑，就算站在人群里也一眼就瞧得出身上与生俱来底气，总归和她不同。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我”，汪如晦笑了。
“许是他们觉得督主威严。”
“也许吧，但你这么夸我，我也很开心呢。”
这时候店家敲门，“您要的被褥枕头给您送来了。”
“好，放那吧。”
店家将东西搁在坐榻上就离开了，这一系列动作却看得江昭愕然，咦？
“督主？这什么……你要住这里？”
汪如晦点点头，语气似乎有一丝遗憾，“是啊，只剩一间房了。”
呃……
“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不要她安心，她已能看见一只手，推着她一步一步迈进火坑，江昭只能点头，“我觉得还是我睡坐榻比较好，督主毕竟……”
“要不咱俩一块睡床，要不我睡这里，你选一个，嗯？”汪如晦笑眯眯地看江昭。
江昭被最后一个字成功恐吓于是硬着头皮选了一，汪如晦语气不无遗憾，“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呢……”
“呵……呵……呵……督主您说笑了。”
“明天我去给你开药，治晕船的，你先喝上两天再上船会好些。”
第二日长宁有雨，细细密密绵绵而来，江昭立在窗边往楼下的巷子里看去，伸手接了一滴雨，原来烟波江南是这个意思，回头对汪如晦说，“这里真的很美，将来有一天，我老了，能住在这里也不错。”
“夏天会更美些”，汪如晦语气始终淡淡，“你乖乖在客栈等我，不要乱跑，不安全，我出去一下。”
“好。”
江昭对着被汪如晦关上的门挑挑眉，“汪如晦和长宁有什么渊源？他对这里很熟悉。”
汪如晦再回来时身上有淡淡酒气，闻起来喝了最多不过三杯，江昭当真乖乖坐在这里等他一下午，见他来，站起来递一块干布子过去，“督主去沐浴吗？”
她备好水，已经热过两次。
江昭没有略过对方眼里的淡淡哀伤，她猜他去一座青冢前祭一杯酒，背靠石碑安坐片刻，又或者只是摩挲那块石碑两下，诉一些不可诉的衷肠挽念，而后干脆利落地起身穿过迷蒙烟雨，去替她抓一副足够治好晕船的药回来。
“好”，汪如晦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就闪身进了屏风。
江昭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汪如晦带来的那叠被牛皮纸包裹的草药发呆，房间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水声。
汪如晦在一片雾气中微微闭眼，他真的很感谢她什么也没问。
江昭把店家送上来的粥和菜放在桌上的时候，汪如晦刚刚擦完还在滴水的头发。
她替他拉开凳子，摆好碗筷，
“督主，来吃饭。”
“嗯。”
天气尚冷，饭菜也有蒸腾热气，带着真实温度，包裹汪如晦一颗心，怔忪间，他差点就要以为自己又有一个家。
江昭再上船的时候果然好很多，黄昏时分，她披上衣服从船舱出来，见汪如晦站在船头朝远处眺望，他们坐的船不太大，但江面无浪，只有水鸟惊鸿余晖铺光，实在一派和谐，这场景太美好，她甚至不舍得出声打破。
“觉得还好吗？和上次比”，汪如晦见她出来，回过头来问她。
“好，这次我几乎没什么感觉。”
“你可有小字吗，觉得江昭这个名儿叫起来拗口”，何况这不是她本名，终究觉得对不住她。
“从前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缺木的，因此母亲常唤我榕儿，榕树的榕。”
“哦？榕儿？”似是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
“督主为何这副表情，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好听，那我便唤你榕儿。”
“好。”
许是汪如晦太招人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周围不远不近地跟了十几条小船，隐隐约约有合围之势。
“督主，我不会水”，江昭立在船头平静注视江面，决定先提醒汪如晦一句，免得一会子打起来他惊讶。
“我也不会”，汪如晦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揶揄。
“那咱们是得小心一点，江上不比寻常，要是叫打落水里就不好了。”
“我更奇怪他们怎么得知我们的行踪”，汪如晦语气依然沉着，只她听出些隐隐怒意。
周围的人已越来越近，两人都拿出剑准备应对，对方却没再继续靠近，江昭有些疑惑，他们在做什么？
却看到对面的船只上隐隐绰绰有火光闪动，完蛋了，江昭心知不妙。
燃着的箭矢一齐落下，在江上下一场火雨，她和汪如晦一同从船上飞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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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还有这样的果子？南方真的和北方不同。”
也许是她表情太过餍足，看得汪如晦也带上一丝笑容。
“好吃吗？其实这还没熟透，应该还有些酸的，现在这个时间，只能找到这些”，汪如晦的语气不无遗憾。
“好吃啊，真的。”
你还难受吗？”汪如晦在桌边坐下来，温声问道。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督主。“
“你总是这样客气呢，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这样有些暧昧的话他说了不知多少句，她从前多疑又怕疼，因此全当耳旁风；但就算真的磐石一块，在汪如晦手里也要乖乖裂开，何况她只是个人。
她摇摇头将诸多想法抛开，也许只不过今日身体不适心灵脆弱而已,
“督主是南方人？”好像自从南下开始，他就表现得如鱼入水。
“我母亲是南方人。”
“从前从未听督主说起过父母，不知督主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她对他的过往产生几分好奇。
汪如晦面色温和与平日不同，“他们很好。”
江昭被对方情绪感染，“难怪。”
“什么？”
“难怪将督主教得这样好。”
她一直羡慕每一个小时候家庭完整和睦的人，如钟同璧一般，父母双全恩恩爱爱长过人生最稚嫩时光，此后一生都被爱庇佑，就算站在人群里也一眼就瞧得出身上与生俱来底气，总归和她不同。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我”，汪如晦笑了。
“许是他们觉得督主威严。”
“也许吧，但你这么夸我，我也很开心呢。”
这时候店家敲门，“您要的被褥枕头给您送来了。”
“好，放那吧。”
店家将东西搁在坐榻上就离开了，这一系列动作却看得江昭愕然，咦？
“督主？这什么……你要住这里？”
汪如晦点点头，语气似乎有一丝遗憾，“是啊，只剩一间房了。”
呃……
“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不要她安心，她已能看见一只手，推着她一步一步迈进火坑，江昭只能点头，“我觉得还是我睡坐榻比较好，督主毕竟……”
“要不咱俩一块睡床，要不我睡这里，你选一个，嗯？”汪如晦笑眯眯地看江昭。
江昭被最后一个字成功恐吓于是硬着头皮选了一，汪如晦语气不无遗憾，“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呢……”
“呵……呵……呵……督主您说笑了。”
“明天我去给你开药，治晕船的，你先喝上两天再上船会好些。”
第二日长宁有雨，细细密密绵绵而来，江昭立在窗边往楼下的巷子里看去，伸手接了一滴雨，原来烟波江南是这个意思，回头对汪如晦说，“这里真的很美，将来有一天，我老了，能住在这里也不错。”
“夏天会更美些”，汪如晦语气始终淡淡，“你乖乖在客栈等我，不要乱跑，不安全，我出去一下。”
“好。”
江昭对着被汪如晦关上的门挑挑眉，“汪如晦和长宁有什么渊源？他对这里很熟悉。”
汪如晦再回来时身上有淡淡酒气，闻起来喝了最多不过三杯，江昭当真乖乖坐在这里等他一下午，见他来，站起来递一块干布子过去，“督主去沐浴吗？”
她备好水，已经热过两次。
江昭没有略过对方眼里的淡淡哀伤，她猜他去一座青冢前祭一杯酒，背靠石碑安坐片刻，又或者只是摩挲那块石碑两下，诉一些不可诉的衷肠挽念，而后干脆利落地起身穿过迷蒙烟雨，去替她抓一副足够治好晕船的药回来。
“好”，汪如晦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就闪身进了屏风。
江昭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汪如晦带来的那叠被牛皮纸包裹的草药发呆，房间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水声。
汪如晦在一片雾气中微微闭眼，他真的很感谢她什么也没问。
江昭把店家送上来的粥和菜放在桌上的时候，汪如晦刚刚擦完还在滴水的头发。
她替他拉开凳子，摆好碗筷，
“督主，来吃饭。”
“嗯。”
天气尚冷，饭菜也有蒸腾热气，带着真实温度，包裹汪如晦一颗心，怔忪间，他差点就要以为自己又有一个家。
江昭再上船的时候果然好很多，黄昏时分，她披上衣服从船舱出来，见汪如晦站在船头朝远处眺望，他们坐的船不太大，但江面无浪，只有水鸟惊鸿余晖铺光，实在一派和谐，这场景太美好，她甚至不舍得出声打破。
“觉得还好吗？和上次比”，汪如晦见她出来，回过头来问她。
“好，这次我几乎没什么感觉。”
“你可有小字吗，觉得江昭这个名儿叫起来拗口”，何况这不是她本名，终究觉得对不住她。
“从前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缺木的，因此母亲常唤我榕儿，榕树的榕。”
“哦？榕儿？”似是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
“督主为何这副表情，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好听，那我便唤你榕儿。”
“好。”
许是汪如晦太招人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周围不远不近地跟了十几条小船，隐隐约约有合围之势。
“督主，我不会水”，江昭立在船头平静注视江面，决定先提醒汪如晦一句，免得一会子打起来他惊讶。
“我也不会”，汪如晦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揶揄。
“那咱们是得小心一点，江上不比寻常，要是叫打落水里就不好了。”
“我更奇怪他们怎么得知我们的行踪”，汪如晦语气依然沉着，只她听出些隐隐怒意。
周围的人已越来越近，两人都拿出剑准备应对，对方却没再继续靠近，江昭有些疑惑，他们在做什么？
却看到对面的船只上隐隐绰绰有火光闪动，完蛋了，江昭心知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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