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造地设
听见那句高嫁讨不到好处，汪如晦表情微微有变，“你倒是清醒。”
“那嫁给齐琛呢？”他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齐家两兄弟目光幽深。
邺朝右丞相齐惠然有三个儿子，长子齐伽任刑部侍郎，次子齐珏（音同绝）任大理寺少卿，三子齐琛没有官职功名，是齐惠然继室所出的浪荡公子。
张远山的确曾经想和齐惠然结亲，但这桩亲被江昭生生毁了。
汪如晦真不愧是细作头子，将她家的各种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昭也顺着汪如晦目光看向齐琛和齐珏两位，这么看来自己爹也算能折腾，使着劲要把自己送出去，
“督主了解得好清楚……”
“你的事，本督自然多关注一二。”
“是啊，我威胁齐琛不准答应这门亲事来着。”
“为何？丞相家三公子不好？”汪如晦有些意外地看向江昭。
虽然在邺朝继室子女地位不如齐惠然第一任夫人所出的齐珈和齐珏，也没有官职，但仍然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
齐琛没有才能且性格软弱，一年有两百日都宿在翠蜡栏，没有齐惠然十中之一本事，何况当初……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嫁到齐家去，齐家规矩太多。”
江昭随意搬个借口出来糊弄汪如晦。
汪如晦点点头，“嗯，幸亏没答应，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江昭笑了，“我也觉得。”
汪如晦又顿一顿，“所以榕儿现在是否得偿所愿？”
江昭点点头，“是，督主又不能娶亲又不能纳妾，这就给我省了许多麻烦。”
“你就一点都不介意？”汪如晦转头看江昭。
“不介意啊，督主觉得我该介意什么？”
汪如晦愣愣，“比如，孩子？”
“我本来也不想要孩子，我这样的人做不好一家主母更做不好合格母亲，也不愿意住在高门大院里无休无止地和各色女子争斗，若是我不爱我的丈夫也就罢了，要是爱他还要承受分享之苦，还不如一头碰死了事。”
汪如晦轻轻笑了，“这么说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昭抬头对上汪如晦漆黑眼眸，“是，督主和我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登对。”
可惜中间少一个字。
齐珏和齐琛已经走到汪如晦面前，江昭动作自如躲进汪如晦背后低头弓腰。
“汪公公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赏景”，齐珏意外开口同汪如晦搭话。
江昭身上衣制是西厂掌刑，大小也算个官职，汪如晦周围还站了许多侍卫。
嗯，江昭点点头，果然在齐少卿眼里他们这种都不算人。
汪如晦轻轻点头，“清晖亭前风光甚好。”
说完瞥一眼齐珏越过自己肩头的不明眼神，微微挑一挑眉，“齐少卿这是要去观莲所？”
“是”，齐珏说完揖一揖，“不打扰公公雅兴，告退。”
齐珏和齐琛走远之后，汪如晦突然问江昭一句，“齐珏认识你吗？”
江昭顿了一下，“不认识，可能见过面？毕竟我家曾与他家议亲。”
“好”，汪如晦神色不置可否。
怎么会不认识。
江昭再不济也是礼部尚书嫡长女，美貌冠绝京城，虽然母家凋敝又不受宠，但仍然是张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张远山本意让她嫁给齐珏，在齐惠然面前略略提起此事，齐惠然说自己尊重儿子选择，要回家与齐珏商量。
齐珏欣然同意，随手递出一块玉佩托人带话，“愿意纳张陵均为妾。”
齐家家臣过来传话的时候张远山气得砸了手里的茶盏，齐珏这是折辱谁呢？
江昭彼时只是冷冷一笑问张远山，“真的嫁？”
“爹会再为你寻个好归宿。”
其实张远山最好面子，嫡长女给齐家做妾等于自己也低人一等，所以当然一口回绝，但仍然笑意盈盈出来见齐家仆人。
并且用目光示意女儿当着齐家家仆别让自己难堪，江昭了然，从齐家仆人手里接过玉佩再用力砸向柱子，低下头抹两滴眼泪出来，
“我就是死也不要作妾，让齐珏死了这条心吧！”
又跪在张远山脚边抱住张远山小腿哭喊，“爹，爹，我不当妾，求求您回了这门亲，不然我就一头碰死在这。”
撕心裂肺以头抢地，挨张远山一耳光，“不懂事！”
张远山又抬头看齐家仆人，“怪我，怪我，把女儿养得这样骄纵，但她不嫁我也不能逼她不是，就请您回了齐丞相，让二公子另觅良人。”
一套演下来总算送走齐家仆人。
第二天齐惠然登门道歉，儿子实在是不懂事，已经教育过了，但亲家仍然可以做，不如让张陵均嫁给三子齐琛如何？
齐琛软弱无能生活糜烂又如何，只要姓齐就是张陵均良配。
而齐惠然也终于解决自己最头疼的三儿子婚事。
两人一拍即合，“不如先让两个孩子见一见熟悉熟悉。”
齐惠然找了四个侍卫把齐琛从翠蜡栏拖回家，“你给我好好表现，这次再不成爹也不管你了。”
顿一顿又说，“有齐家在这里，你不要畏畏缩缩的。”
齐琛勉强点点头，“知道了爹”，
不是吧，娶亲？又多一个女人来管自己？他才不要。
但齐琛与江昭仍然在相看宴上别别扭扭见了一面，彼时江昭看见齐琛发直的眼神，第一次恨自己长成这样。
齐琛一改之前想法，过来拉江昭的手，“你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尽自己毕生学过成语。
江昭瞥一眼对方眼下乌青和虚浮脚步，不着痕迹躲开对方的手，“齐公子随我来。”
将对方引到后院凉亭后邀对方坐下，“我有一件事想与齐公子商量。”
“你说，你说，你说的我都答应”，齐琛在控制自己欲滴垂涎。
“麻烦齐公子回家跟齐丞相说不愿意娶我，至于理由，你可以说，已经有心爱的人，或者觉得我品貌不端，随你编排，总之不要答应娶我。”
“为什么？你不想嫁我？这件事可由不得你自己”，齐琛挺直腰杆，他姓齐，底气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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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嫁给齐琛呢？”他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齐家两兄弟目光幽深。
邺朝右丞相齐惠然有三个儿子，长子齐伽任刑部侍郎，次子齐珏（音同绝）任大理寺少卿，三子齐琛没有官职功名，是齐惠然继室所出的浪荡公子。
张远山的确曾经想和齐惠然结亲，但这桩亲被江昭生生毁了。
汪如晦真不愧是细作头子，将她家的各种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昭也顺着汪如晦目光看向齐琛和齐珏两位，这么看来自己爹也算能折腾，使着劲要把自己送出去，
“督主了解得好清楚……”
“你的事，本督自然多关注一二。”
“是啊，我威胁齐琛不准答应这门亲事来着。”
“为何？丞相家三公子不好？”汪如晦有些意外地看向江昭。
虽然在邺朝继室子女地位不如齐惠然第一任夫人所出的齐珈和齐珏，也没有官职，但仍然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
齐琛没有才能且性格软弱，一年有两百日都宿在翠蜡栏，没有齐惠然十中之一本事，何况当初……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嫁到齐家去，齐家规矩太多。”
江昭随意搬个借口出来糊弄汪如晦。
汪如晦点点头，“嗯，幸亏没答应，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江昭笑了，“我也觉得。”
汪如晦又顿一顿，“所以榕儿现在是否得偿所愿？”
江昭点点头，“是，督主又不能娶亲又不能纳妾，这就给我省了许多麻烦。”
“你就一点都不介意？”汪如晦转头看江昭。
“不介意啊，督主觉得我该介意什么？”
汪如晦愣愣，“比如，孩子？”
“我本来也不想要孩子，我这样的人做不好一家主母更做不好合格母亲，也不愿意住在高门大院里无休无止地和各色女子争斗，若是我不爱我的丈夫也就罢了，要是爱他还要承受分享之苦，还不如一头碰死了事。”
汪如晦轻轻笑了，“这么说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昭抬头对上汪如晦漆黑眼眸，“是，督主和我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登对。”
可惜中间少一个字。
齐珏和齐琛已经走到汪如晦面前，江昭动作自如躲进汪如晦背后低头弓腰。
“汪公公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赏景”，齐珏意外开口同汪如晦搭话。
江昭身上衣制是西厂掌刑，大小也算个官职，汪如晦周围还站了许多侍卫。
嗯，江昭点点头，果然在齐少卿眼里他们这种都不算人。
汪如晦轻轻点头，“清晖亭前风光甚好。”
说完瞥一眼齐珏越过自己肩头的不明眼神，微微挑一挑眉，“齐少卿这是要去观莲所？”
“是”，齐珏说完揖一揖，“不打扰公公雅兴，告退。”
齐珏和齐琛走远之后，汪如晦突然问江昭一句，“齐珏认识你吗？”
江昭顿了一下，“不认识，可能见过面？毕竟我家曾与他家议亲。”
“好”，汪如晦神色不置可否。
怎么会不认识。
江昭再不济也是礼部尚书嫡长女，美貌冠绝京城，虽然母家凋敝又不受宠，但仍然是张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张远山本意让她嫁给齐珏，在齐惠然面前略略提起此事，齐惠然说自己尊重儿子选择，要回家与齐珏商量。
齐珏欣然同意，随手递出一块玉佩托人带话，“愿意纳张陵均为妾。”
齐家家臣过来传话的时候张远山气得砸了手里的茶盏，齐珏这是折辱谁呢？
江昭彼时只是冷冷一笑问张远山，“真的嫁？”
“爹会再为你寻个好归宿。”
其实张远山最好面子，嫡长女给齐家做妾等于自己也低人一等，所以当然一口回绝，但仍然笑意盈盈出来见齐家仆人。
并且用目光示意女儿当着齐家家仆别让自己难堪，江昭了然，从齐家仆人手里接过玉佩再用力砸向柱子，低下头抹两滴眼泪出来，
“我就是死也不要作妾，让齐珏死了这条心吧！”
又跪在张远山脚边抱住张远山小腿哭喊，“爹，爹，我不当妾，求求您回了这门亲，不然我就一头碰死在这。”
撕心裂肺以头抢地，挨张远山一耳光，“不懂事！”
张远山又抬头看齐家仆人，“怪我，怪我，把女儿养得这样骄纵，但她不嫁我也不能逼她不是，就请您回了齐丞相，让二公子另觅良人。”
一套演下来总算送走齐家仆人。
第二天齐惠然登门道歉，儿子实在是不懂事，已经教育过了，但亲家仍然可以做，不如让张陵均嫁给三子齐琛如何？
齐琛软弱无能生活糜烂又如何，只要姓齐就是张陵均良配。
而齐惠然也终于解决自己最头疼的三儿子婚事。
两人一拍即合，“不如先让两个孩子见一见熟悉熟悉。”
齐惠然找了四个侍卫把齐琛从翠蜡栏拖回家，“你给我好好表现，这次再不成爹也不管你了。”
顿一顿又说，“有齐家在这里，你不要畏畏缩缩的。”
齐琛勉强点点头，“知道了爹”，
不是吧，娶亲？又多一个女人来管自己？他才不要。
但齐琛与江昭仍然在相看宴上别别扭扭见了一面，彼时江昭看见齐琛发直的眼神，第一次恨自己长成这样。
齐琛一改之前想法，过来拉江昭的手，“你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尽自己毕生学过成语。
江昭瞥一眼对方眼下乌青和虚浮脚步，不着痕迹躲开对方的手，“齐公子随我来。”
将对方引到后院凉亭后邀对方坐下，“我有一件事想与齐公子商量。”
“你说，你说，你说的我都答应”，齐琛在控制自己欲滴垂涎。
“麻烦齐公子回家跟齐丞相说不愿意娶我，至于理由，你可以说，已经有心爱的人，或者觉得我品貌不端，随你编排，总之不要答应娶我。”
“为什么？你不想嫁我？这件事可由不得你自己”，齐琛挺直腰杆，他姓齐，底气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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