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启程
汪如晦淡淡开口，“我也荣幸，和你在这里。”
“督主总是夸我，这样我会生骄的。”
“无妨，你受得起。”
她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地看着这些花儿，走进花丛中，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这朵我可以带回去收藏吗？”
“好”，汪如晦缚手而立，不知是在看人还是看花，又或者两者兼有，姿容艳逸烨兮如华，印刻在心。
皇帝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李长铎禁足令他闭门思过，虽然东厂西厂查得彻底，也未搞清那日刺驾究竟是谁所为，只能暂时把这事归在自己弟弟头上。
再加上多次克扣各种钱款还闹出不止一条人命来，有失皇家体面，十三王这次短时间内很难再出门了。江昭正在替汪如晦拟这份一会儿要递给李长铎的圣旨——皇帝懒得动手所以扔给汪如晦，汪督主又回来压榨她这个免费劳工。
“有失皇家体面？”江昭发出一句疑问，“就这样而已？”
“怎么，皇上仁德，还会屠戮手足不成？”汪如晦抿一口手里的茶。
……呃，汪如晦还真是一提起皇帝就阴阳怪气。
“我记得李长铎不是绰恭皇后亲子，背后小动作也不少，皇上为何对他不同？”
“你算算他本来有多少手足，现在还剩下几个，杀人杀得太多，这么些年恐怕也睡不安稳吧，子嗣凋敝，他也疑心是报应，李家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人，除非板上钉钉的大罪，他不会再轻易动手。”
子嗣凋敝，让自己心爱的吴贞儿别再堕后妃的孩子不就行了？
江昭耸耸肩，“而且他不太可能传位给岐王吧，因此留着李长铎也是做了让他即位的打算？”
汪如晦点头，“没错，他与岐王有杀母之仇，除非李家死得只剩李霆钧一个，否则都不可能传位给他。”
汪如晦说完后站起来出门去接一只信鸽，江昭看着汪如晦从信鸽腿上取下一小卷纸读完后才开口，
“那督主一直和李长铎不睦岂不是有点危险。”
汪如晦走进烛火边烧掉手里那张纸，“那也得他能活到即位那天，我们可以出发了，明天去乌兰托。”
“好”，江昭点头。
江昭和汪如晦乔装一番后就上路了。
由于上次被当铺的老板娘当小屁孩还从头扫到脚，江昭这次没扮幼弱少女，她将五官刻意描重，又梳了妇人发髻，看起来少说又长了十岁。
他们二人行至乌兰托城外十里处，这里有一家客栈，不敢贸然进乌兰托，就先在这儿停了下来。
在眼睁睁地看着风情万种的老板娘给汪如晦抛了两个媚眼以后，江昭终于忍不住了，关上客栈房门冲汪如晦抱怨，
“我长得不好么，为什么一路上过来没见到几个男的跟我示好，反而全是各种各样的女子过来勾搭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了？”
汪如晦笑着捏捏江昭的脸在桌边坐下，“你长得跟妖精似的，哪个男的敢上来搭话？”
江昭一拍桌子，“你骂谁呢？”
汪如晦疯狂补救，“乖，夸你呢，你一看就不好惹，他们觉得你不好接近，所以不敢过来啊，但女人就不一样了，她们不怕这个的。”
“汪如晦，我听出来了，你就是变着法儿骂我长得凶呗。”
“谁说的，我是说我也长得凶”，汪如晦一本正经，“而且本质上，我和你同行，在世人眼里‘有伴侣的女子’和‘有伴侣的男子’完全不同。”
说穿了就是那些男的很把汪如晦当回事，但那些女的没把她当回事呗。
江昭也在汪如晦对面坐下来，“好烦哦，楼下那个女的也喜欢你，还有上次去塘禹那个，当铺老板娘，也是，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江昭语气幽怨，“嫉妒你。”
汪如晦清清嗓子，“在你心里楚映江和齐珏都不算人，我还挺高兴的。”
江昭趴在桌子上语气慵懒，“干嘛提映江啊，我和他又没关系……”
“当我瞎的吗”，汪如晦一弹江昭脑壳，“我看你很护着他啊，别被他那种样子骗了，他明明只有表面谦谦君子，就，会，装。”
江昭在心里发笑，楚映江是什么人她非常清楚，但她现在很想逗汪如晦，于是做出无辜表情，“不会吧，映江是那种人吗？会不会是你把人家想得太坏了啊。”
“本督回去就翻一翻楚映江有没有做错过事，请他来诏狱喝茶”，汪如晦笑得一脸狰狞。
江昭捂住嘴瞪大眼睛，“映江是个好人，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汪如晦想回邺京去楚家提人了，
“我说哪个男的是好人他才是，否则就是坏男人，听我的不会错的！只有男人才懂男人！”
江昭想仰天大笑，汪如晦太可爱了。
两人下楼吃饭，江昭又看到老板娘冲汪如晦笑，气鼓鼓翻个白眼，“烦死了烦死了不吃了你替我端上来。”
汪如晦把江昭揽进怀里亲一下她额头，“乖。”
江昭被这个动作和一甩帕子绕进后厨的老板娘顺利安抚，终于肯从楼梯上下来，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观察客栈中的人，
“我瞧着那边几个戴兜帽的是西域人”，江昭自己就有西域血统，对这些人格外敏感。
“乌兰托接近边境，有其他族的人倒是不意外，我们一会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儿”，汪如晦专注于自己的碗，并不看那些人。
“这里离城不远，有一家客栈，本身就很可疑，不排除这家客栈也是他们的据点。”
“有可能，一会子打探一下。”
这时进来两个人，皆穿着布衣，脸上看着也十分沧桑，像是普通老百姓，江昭坐的位置正对门她可以毫不掩饰地观察这两个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笑着迎上来。
“我俩吃个饭就走，你这有啥好吃的菜吗？”身量高些的那个人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旁边一张空桌子上，两个人捋平衣服下摆坐了下来，
“嗨呀，这可就多了，不过俺们店里的卤牛肉大家说吃着恁香呢”，小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仍弓下身子来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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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总是夸我，这样我会生骄的。”
“无妨，你受得起。”
她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地看着这些花儿，走进花丛中，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这朵我可以带回去收藏吗？”
“好”，汪如晦缚手而立，不知是在看人还是看花，又或者两者兼有，姿容艳逸烨兮如华，印刻在心。
皇帝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李长铎禁足令他闭门思过，虽然东厂西厂查得彻底，也未搞清那日刺驾究竟是谁所为，只能暂时把这事归在自己弟弟头上。
再加上多次克扣各种钱款还闹出不止一条人命来，有失皇家体面，十三王这次短时间内很难再出门了。江昭正在替汪如晦拟这份一会儿要递给李长铎的圣旨——皇帝懒得动手所以扔给汪如晦，汪督主又回来压榨她这个免费劳工。
“有失皇家体面？”江昭发出一句疑问，“就这样而已？”
“怎么，皇上仁德，还会屠戮手足不成？”汪如晦抿一口手里的茶。
……呃，汪如晦还真是一提起皇帝就阴阳怪气。
“我记得李长铎不是绰恭皇后亲子，背后小动作也不少，皇上为何对他不同？”
“你算算他本来有多少手足，现在还剩下几个，杀人杀得太多，这么些年恐怕也睡不安稳吧，子嗣凋敝，他也疑心是报应，李家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人，除非板上钉钉的大罪，他不会再轻易动手。”
子嗣凋敝，让自己心爱的吴贞儿别再堕后妃的孩子不就行了？
江昭耸耸肩，“而且他不太可能传位给岐王吧，因此留着李长铎也是做了让他即位的打算？”
汪如晦点头，“没错，他与岐王有杀母之仇，除非李家死得只剩李霆钧一个，否则都不可能传位给他。”
汪如晦说完后站起来出门去接一只信鸽，江昭看着汪如晦从信鸽腿上取下一小卷纸读完后才开口，
“那督主一直和李长铎不睦岂不是有点危险。”
汪如晦走进烛火边烧掉手里那张纸，“那也得他能活到即位那天，我们可以出发了，明天去乌兰托。”
“好”，江昭点头。
江昭和汪如晦乔装一番后就上路了。
由于上次被当铺的老板娘当小屁孩还从头扫到脚，江昭这次没扮幼弱少女，她将五官刻意描重，又梳了妇人发髻，看起来少说又长了十岁。
他们二人行至乌兰托城外十里处，这里有一家客栈，不敢贸然进乌兰托，就先在这儿停了下来。
在眼睁睁地看着风情万种的老板娘给汪如晦抛了两个媚眼以后，江昭终于忍不住了，关上客栈房门冲汪如晦抱怨，
“我长得不好么，为什么一路上过来没见到几个男的跟我示好，反而全是各种各样的女子过来勾搭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了？”
汪如晦笑着捏捏江昭的脸在桌边坐下，“你长得跟妖精似的，哪个男的敢上来搭话？”
江昭一拍桌子，“你骂谁呢？”
汪如晦疯狂补救，“乖，夸你呢，你一看就不好惹，他们觉得你不好接近，所以不敢过来啊，但女人就不一样了，她们不怕这个的。”
“汪如晦，我听出来了，你就是变着法儿骂我长得凶呗。”
“谁说的，我是说我也长得凶”，汪如晦一本正经，“而且本质上，我和你同行，在世人眼里‘有伴侣的女子’和‘有伴侣的男子’完全不同。”
说穿了就是那些男的很把汪如晦当回事，但那些女的没把她当回事呗。
江昭也在汪如晦对面坐下来，“好烦哦，楼下那个女的也喜欢你，还有上次去塘禹那个，当铺老板娘，也是，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江昭语气幽怨，“嫉妒你。”
汪如晦清清嗓子，“在你心里楚映江和齐珏都不算人，我还挺高兴的。”
江昭趴在桌子上语气慵懒，“干嘛提映江啊，我和他又没关系……”
“当我瞎的吗”，汪如晦一弹江昭脑壳，“我看你很护着他啊，别被他那种样子骗了，他明明只有表面谦谦君子，就，会，装。”
江昭在心里发笑，楚映江是什么人她非常清楚，但她现在很想逗汪如晦，于是做出无辜表情，“不会吧，映江是那种人吗？会不会是你把人家想得太坏了啊。”
“本督回去就翻一翻楚映江有没有做错过事，请他来诏狱喝茶”，汪如晦笑得一脸狰狞。
江昭捂住嘴瞪大眼睛，“映江是个好人，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汪如晦想回邺京去楚家提人了，
“我说哪个男的是好人他才是，否则就是坏男人，听我的不会错的！只有男人才懂男人！”
江昭想仰天大笑，汪如晦太可爱了。
两人下楼吃饭，江昭又看到老板娘冲汪如晦笑，气鼓鼓翻个白眼，“烦死了烦死了不吃了你替我端上来。”
汪如晦把江昭揽进怀里亲一下她额头，“乖。”
江昭被这个动作和一甩帕子绕进后厨的老板娘顺利安抚，终于肯从楼梯上下来，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观察客栈中的人，
“我瞧着那边几个戴兜帽的是西域人”，江昭自己就有西域血统，对这些人格外敏感。
“乌兰托接近边境，有其他族的人倒是不意外，我们一会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儿”，汪如晦专注于自己的碗，并不看那些人。
“这里离城不远，有一家客栈，本身就很可疑，不排除这家客栈也是他们的据点。”
“有可能，一会子打探一下。”
这时进来两个人，皆穿着布衣，脸上看着也十分沧桑，像是普通老百姓，江昭坐的位置正对门她可以毫不掩饰地观察这两个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笑着迎上来。
“我俩吃个饭就走，你这有啥好吃的菜吗？”身量高些的那个人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旁边一张空桌子上，两个人捋平衣服下摆坐了下来，
“嗨呀，这可就多了，不过俺们店里的卤牛肉大家说吃着恁香呢”，小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仍弓下身子来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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