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肺癌
看着陈灵雨这个样子，宣萱欲言又止。
陈灵雨倒是没让宣萱自己在那乱想，索性直说道：“顾瑶不是要被抓了么？这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四年前的医生和护士也都进去了。所有元凶厉辰都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说着，陈灵雨心中的不解更甚。
对于她这样的直线条来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对于很多微妙的感觉就没那么敏锐。
宣萱却与之正相反，要说在怕什么，她甚至可以靠直觉回答出口。
“厉辰。”
听到这两个名字，陈灵雨立刻正襟危坐，一脸认真：“你说，他怎么了？”
“他很好。”宣萱的嘴唇颤了颤，最后却只吐出来这三个字。
陈灵雨被这一口狗粮塞得够撑，顿时做了个作呕的表情给宣萱看：“行了行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我被你气死。”
“我是说，我怕的就是他！”宣萱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
此话一出，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
不仅是陈灵雨不解，连宣萱都苦恼地仰躺在了沙发上，还不忘用手捂着脸。
“你怕他做什么……”陈灵雨讷讷道。
“我说不出来，感觉，不太对。”宣萱叹了口气，“我偶尔看见他的眼神，总觉得心悸。”
“你觉得他不爱你了？”陈灵雨没把握到重点。
宣萱闷闷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么，就刚刚，厉辰一路把我送到了电梯里，听着你帮我按了电梯以后才离开。”
陈灵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宣萱哪里知道她在点什么头，只是从指缝中看见她的表情，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他还说，他就在楼下等我。”
“什么？”
陈灵雨也傻眼了，她一溜小跑冲到了窗边，往下瞅了一圈。
阳台这边正好是公寓正门，虽然小区内设置了地下停车场，但路边还是有不少临时停靠的车位。
这个小区的房价不低，陈灵雨看了一圈，索性把宣萱拉了过来：“真在这边？”
宣萱只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辆。
随手指了一下，宣萱就回到了沙发上，又冲着还在来回张望的陈灵雨挥了挥手：“如果不是恰好同样车型和颜色的话，就是那辆没错了。”
陈灵雨讪讪地摸着下巴，打了个马虎眼：“倒是，很粘人哈。”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厉辰，即使会担心她，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可现在这样，简直像是成了宣萱的贴身保镖。
这些天宣萱从没有单独出过门，也就只是隐约觉得厉辰的态度有些不对。直到刚刚，她才终于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好了，你先别想这些。”陈灵雨摇了摇宣萱的肩膀，“顾瑶不还没被抓到么，也许就是不放心你而已。想想，堂堂厉总给我们俩做守门的，好像还挺有面子。”
宣萱无奈地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是陈灵雨说的这么简单，可她确实没办法现在就说厉辰怎么样。
宣萱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凝滞气氛，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有些意外。
“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宣萱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疑惑道：“哪位，听得到么？”
这回，终于有声音响了起来。
“妈生病了。”
听到对方嘶哑的声音，宣萱忽然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可那声音实在太过奇怪，与宣萱以往每一次听见的都不太一样。
这让宣萱忍不住问了一句：“宣雅？”
陈灵雨顿时诧异地瞪直了眼。
要知道，刚刚她们还提到了这个人。
“是我。”宣雅停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了正题，“宣萱，我今天看到你朋友了。你应该，过得不错吧？”
宣雅的语调更奇怪了，如果她现在就在宣萱面前，大概会是一副闪闪躲躲的模样。
“有话直说就好了。”宣萱没想和宣雅多寒暄，对方第一句话才是她在意的，“妈怎么了？”
“肺癌，中期了。”宣雅说着竟然哽咽起来，全然不像作假，“宣萱，我没想求你，可我今天工作的时候又遇见了你朋友。我在奶茶店的工作，时薪只有不到二十块，从早做到晚也只有那么一点钱，连治疗费的零头都不够！”
听着宣雅的抽噎声，宣萱沉默了。
“我，我就是想问你，你说，有事可以找你的，还做不做数？”宣雅似乎在强行压抑自己抽泣的频率，电话里，呼吸声和喉咙里那稀碎的哀鸣交加在一起，却清晰得像是就在宣萱耳边。
“作数。”宣萱不觉得宣雅会拿这种事骗自己，只需要去一趟医院，是真是假就一清二楚，“医生怎么说？”
肺炎中期，大概和梁玉燕抽烟的频率有关，劝过多少次都改不了，会出这种事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一想到才入职星华的时候，梁玉燕还能中气十足地上门闹，要挟她继续给钱，宣萱就觉得啼笑皆非。
那头，宣雅无心询问宣萱的想法，只说起了梁玉燕的情况：“妈那里还有点存款，所以前期的治疗都做了，医生说需要手术，然后看情况。恢复良好的话，能再有五年，甚至更多的时间。”
“卡号给我。”
宣萱没有啰嗦，可宣雅却有些惊讶。
“你，你不来医院看看么？”
“如果你骗我，那我希望她现在就肺炎晚期。”宣萱苦笑了一声，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反倒显得她像个刻薄鬼呢？
宣雅却并不介意这一点，连声说道：“就在六院，你知道的，六院治癌症治得很好。妈现在都在住院，三人病房，环境也还好……”
说着说着，宣雅的声音又小了起来。
“宣萱，你，能来医院看看么？妈想见你一面。”
“有什么好见的？”宣萱面无表情地回答，眼中却难免多了几分哀色，“她不赌了？如果她早些收手，你现在也用不着来找我。”
宣雅有些尴尬，却还是低声解释：“生病的人，总容易多想的。妈也觉得亏欠你很多，最近总时不时和我提起来。这件事，真的拜托你，如果你有空的话。”
看着陈灵雨疯狂递过来的眼神，宣萱抿了嘴。
“位置发我，我明早过去。”
宣雅那边才挂断，陈灵雨就又抓着宣萱的肩膀摇了两下：“姐们儿，你想什么呢？？？”
“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宣萱也叹了口气。
梁玉燕那样的人，宣萱恨她的时候是真的恨，可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宣萱反而有些无措起来。
宣雅那边也终于松了口气，她眼神恍惚地看着手机，又忽然抬头，冲着同事笑了笑。
短信，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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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着，陈灵雨心中的不解更甚。
对于她这样的直线条来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对于很多微妙的感觉就没那么敏锐。
宣萱却与之正相反，要说在怕什么，她甚至可以靠直觉回答出口。
“厉辰。”
听到这两个名字，陈灵雨立刻正襟危坐，一脸认真：“你说，他怎么了？”
“他很好。”宣萱的嘴唇颤了颤，最后却只吐出来这三个字。
陈灵雨被这一口狗粮塞得够撑，顿时做了个作呕的表情给宣萱看：“行了行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我被你气死。”
“我是说，我怕的就是他！”宣萱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
此话一出，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
不仅是陈灵雨不解，连宣萱都苦恼地仰躺在了沙发上，还不忘用手捂着脸。
“你怕他做什么……”陈灵雨讷讷道。
“我说不出来，感觉，不太对。”宣萱叹了口气，“我偶尔看见他的眼神，总觉得心悸。”
“你觉得他不爱你了？”陈灵雨没把握到重点。
宣萱闷闷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么，就刚刚，厉辰一路把我送到了电梯里，听着你帮我按了电梯以后才离开。”
陈灵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宣萱哪里知道她在点什么头，只是从指缝中看见她的表情，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他还说，他就在楼下等我。”
“什么？”
陈灵雨也傻眼了，她一溜小跑冲到了窗边，往下瞅了一圈。
阳台这边正好是公寓正门，虽然小区内设置了地下停车场，但路边还是有不少临时停靠的车位。
这个小区的房价不低，陈灵雨看了一圈，索性把宣萱拉了过来：“真在这边？”
宣萱只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辆。
随手指了一下，宣萱就回到了沙发上，又冲着还在来回张望的陈灵雨挥了挥手：“如果不是恰好同样车型和颜色的话，就是那辆没错了。”
陈灵雨讪讪地摸着下巴，打了个马虎眼：“倒是，很粘人哈。”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厉辰，即使会担心她，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可现在这样，简直像是成了宣萱的贴身保镖。
这些天宣萱从没有单独出过门，也就只是隐约觉得厉辰的态度有些不对。直到刚刚，她才终于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好了，你先别想这些。”陈灵雨摇了摇宣萱的肩膀，“顾瑶不还没被抓到么，也许就是不放心你而已。想想，堂堂厉总给我们俩做守门的，好像还挺有面子。”
宣萱无奈地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是陈灵雨说的这么简单，可她确实没办法现在就说厉辰怎么样。
宣萱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凝滞气氛，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有些意外。
“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宣萱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疑惑道：“哪位，听得到么？”
这回，终于有声音响了起来。
“妈生病了。”
听到对方嘶哑的声音，宣萱忽然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可那声音实在太过奇怪，与宣萱以往每一次听见的都不太一样。
这让宣萱忍不住问了一句：“宣雅？”
陈灵雨顿时诧异地瞪直了眼。
要知道，刚刚她们还提到了这个人。
“是我。”宣雅停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了正题，“宣萱，我今天看到你朋友了。你应该，过得不错吧？”
宣雅的语调更奇怪了，如果她现在就在宣萱面前，大概会是一副闪闪躲躲的模样。
“有话直说就好了。”宣萱没想和宣雅多寒暄，对方第一句话才是她在意的，“妈怎么了？”
“肺癌，中期了。”宣雅说着竟然哽咽起来，全然不像作假，“宣萱，我没想求你，可我今天工作的时候又遇见了你朋友。我在奶茶店的工作，时薪只有不到二十块，从早做到晚也只有那么一点钱，连治疗费的零头都不够！”
听着宣雅的抽噎声，宣萱沉默了。
“我，我就是想问你，你说，有事可以找你的，还做不做数？”宣雅似乎在强行压抑自己抽泣的频率，电话里，呼吸声和喉咙里那稀碎的哀鸣交加在一起，却清晰得像是就在宣萱耳边。
“作数。”宣萱不觉得宣雅会拿这种事骗自己，只需要去一趟医院，是真是假就一清二楚，“医生怎么说？”
肺炎中期，大概和梁玉燕抽烟的频率有关，劝过多少次都改不了，会出这种事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一想到才入职星华的时候，梁玉燕还能中气十足地上门闹，要挟她继续给钱，宣萱就觉得啼笑皆非。
那头，宣雅无心询问宣萱的想法，只说起了梁玉燕的情况：“妈那里还有点存款，所以前期的治疗都做了，医生说需要手术，然后看情况。恢复良好的话，能再有五年，甚至更多的时间。”
“卡号给我。”
宣萱没有啰嗦，可宣雅却有些惊讶。
“你，你不来医院看看么？”
“如果你骗我，那我希望她现在就肺炎晚期。”宣萱苦笑了一声，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反倒显得她像个刻薄鬼呢？
宣雅却并不介意这一点，连声说道：“就在六院，你知道的，六院治癌症治得很好。妈现在都在住院，三人病房，环境也还好……”
说着说着，宣雅的声音又小了起来。
“宣萱，你，能来医院看看么？妈想见你一面。”
“有什么好见的？”宣萱面无表情地回答，眼中却难免多了几分哀色，“她不赌了？如果她早些收手，你现在也用不着来找我。”
宣雅有些尴尬，却还是低声解释：“生病的人，总容易多想的。妈也觉得亏欠你很多，最近总时不时和我提起来。这件事，真的拜托你，如果你有空的话。”
看着陈灵雨疯狂递过来的眼神，宣萱抿了嘴。
“位置发我，我明早过去。”
宣雅那边才挂断，陈灵雨就又抓着宣萱的肩膀摇了两下：“姐们儿，你想什么呢？？？”
“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宣萱也叹了口气。
梁玉燕那样的人，宣萱恨她的时候是真的恨，可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宣萱反而有些无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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