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计谋
“小姐，我们伺候你沐浴吧。”
“沐浴？”鱼巧萱垂眸看了看自己，这些日子她几乎是摸爬滚打，也没怎么洗过澡，确实挺脏的。
她心下一思量，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两个丫鬟就去了里间。
里间已经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水汽氤氲……
鱼巧萱实在是不习惯被服侍，她看着身后的两个丫鬟，赶紧开口，“我直接来。”
这个澡泡的舒服！鱼巧萱的身子在温暖的热水里越发敢到了疲倦。
直到水慢慢凉了，鱼巧萱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她才恍惚地睁开眼睛，从木桶中出来。
已经打算先安安心心睡一觉的鱼巧萱，慌神间听见身后婢女的声音，“真的有栀子花香呢。”
鱼巧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转头正好看到那婢女捧着水凑近鼻边的动作。
为什么？那么怪异？
她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意识到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那么财大气粗的一个地方，难道不应该有一个浴池之类的吗？用的是普通的木桶……
而且一般水凉了不是应该换掉，往里再加热水……为什么这些丫鬟看到水凉了都没有管她？
心中实在太多疑惑，鱼巧萱再抬眸时已是一张温和的笑脸，她问那个丫鬟，“你为何要闻这桶里有没有栀子花香？”
那丫鬟明显的楞了一下，片刻后才向鱼巧萱欠了欠身子，回道：“只是感慨姑娘仙女般的体质，竟自带花香。”
可鱼巧萱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想起来时见到的那一大片栀子花，难不成那老庄主是有怪癖不成？
“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那丫鬟的话里是明显的催促。
鱼巧萱自觉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实在不好发生冲突，还是应声回了寝。
逃走的事情还得慢慢谋划才是。
而此刻押送沈姨娘回京的车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路，几乎没有什么波折。越是顺利，陆瑾臣心里反而越是觉得不安。
押送的部队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后，陆瑾臣走到了关押沈姨娘的那个囚车面前。
沈姨娘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陆瑾臣时，就勾起一遍嘴角，冷哼道：“王爷不休息？来关心我这个犯人？”
陆瑾臣仔细打量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沈姨娘，及时现在离京只有一半路程了，他也丝毫没有在沈姨娘的眼中看出一丝害怕！
“你不怕？”陆瑾臣试探性地开口。
沈姨娘竟是立刻蜷缩起身子，颤抖着看向陆瑾臣，“我怕，我可真是太怕了啊，王爷。”
她说完还嫌不够，起身趴到牢笼边，一双眸子看着陆瑾臣，“王爷，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陆瑾臣眉心微蹙，这沈姨娘现在这一系列的反应表演痕迹实在太明显。
不等他开口，那沈姨娘竟是自顾自笑起来了，指着陆瑾臣，“你是不是想让我这样求你？想得美！你不过是个被鱼巧萱那个贱人迷晕的臭男人！臭男人！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上官晨听到这话直接抽出了剑，从牢笼的空隙处直抵沈姨娘的脖颈，厉声道：“你最好说话给我注意点！”
反是陆瑾臣没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平静道“你也嚣张不了几日了，等到京城，也就是执行死罪的时候。”
听到她的话，沈姨娘几乎是下意识地道：“不可能！”
“不可能！你休想替你那小贱人报复我！”
这反应肯定有问题！陆瑾臣心里越发确定……
他问沈姨娘，“为什么不可能，你犯得可是死罪！”
“是吗？”沈姨娘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疲态，她身子靠着牢笼的边上，慢慢滑了下去，眼神也暗淡了几分。
可陆瑾臣还是感觉不到她作为一个死囚应该有的害怕，实在是有些奇怪。
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陆瑾臣沉默了一路，都快回到了帐篷，又一个人转身，去了关押沈黑河的那辆囚车。
沈黑河看到陆瑾臣时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却没有说话，甚至一动没动，维持着看月亮的动作。
陆瑾臣对沈黑河是有印象的，沈姨娘的堂哥。当初在沈家村，是那里县令手下的一把手。
他也让上官晨调查过，不过也没查出其他的什么，这人似乎是孤身一人，父母双亡，也没有妻子。
“是不是不想死？”陆瑾臣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沈黑河淡淡地瞥了陆瑾臣一眼，缄默不言。
“是不是后悔当初离开了县令手下，跟着你这个堂妹干这些勾当？”陆瑾臣一般追问着，一边观察着沈黑河，企图从他的反应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沈黑河眉心微蹙，仍是看着天上的月亮，良久一声叹息，“后悔有用吗？后悔可以活着吗？”
那是和沈姨娘完全不一样的表现，沈黑河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要被处死的事实，眸中能看到清楚的绝望。
陆瑾臣乘胜追击，“我可以帮你，让你活下来。”
听到这句毫无温度的话，沈黑河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看向陆瑾臣，嘴皮上下抖着，“你……你再说一遍。”
那双眸子里，是生的欲望。陆瑾臣感觉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突破口！
他问，“我可以让你活下来，告诉我你认不认识王太师？”
“王太师？不就是那女人当初拉我入伙时说得靠山吗？”沈黑河笑起来，那笑容看起来竟是凄惨的。
他斜睨着陆瑾臣，继续道：“你们这些达官贵人，都一个德行。把我们当狗用，没有价值的狗还不是就丢了！”
那言语间的愤懑在明显不过，陆瑾臣温和地笑着，“你知道吗？王太师来了消息。”
“什么！”沈黑河双手拉着囚车的栅栏，眼里闪烁着希望。
可下一秒这希望就被陆瑾臣无情地打破，“他说，要沈姨娘完好无损。可是……没提你半个字……”
陆瑾臣看见沈黑河一拳抡在了囚车的栅栏上，大声吼道：“贱人，那个贱人！凭什么！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多！”
陆瑾臣拍了拍沈黑河的肩，轻声道：“我也觉得你做的很多，可甚至没有人为了你想过，恐怕你也不知道真账簿在哪儿吧？”
“真账簿？”沈黑河的言语间都是疑惑，再不言语……
陆瑾臣转身就打算离开。
没想身后的沈黑河嘶吼道：“你不是可以救我吗！不是说可以救我吗？”
“可我看你并没有什么诚意。”陆瑾臣的声音比这寒夜还冷。
他又转身之际，身后传来沈黑河的声音，“我有……我有……”
陆瑾臣转身时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朝沈黑河走去时只剩一脸的清冷。
“你真的能救我？”沈黑河捏紧了拳。
陆瑾臣冷哼一声，“怎么，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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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鱼巧萱垂眸看了看自己，这些日子她几乎是摸爬滚打，也没怎么洗过澡，确实挺脏的。
她心下一思量，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两个丫鬟就去了里间。
里间已经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水汽氤氲……
鱼巧萱实在是不习惯被服侍，她看着身后的两个丫鬟，赶紧开口，“我直接来。”
这个澡泡的舒服！鱼巧萱的身子在温暖的热水里越发敢到了疲倦。
直到水慢慢凉了，鱼巧萱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她才恍惚地睁开眼睛，从木桶中出来。
已经打算先安安心心睡一觉的鱼巧萱，慌神间听见身后婢女的声音，“真的有栀子花香呢。”
鱼巧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转头正好看到那婢女捧着水凑近鼻边的动作。
为什么？那么怪异？
她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意识到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那么财大气粗的一个地方，难道不应该有一个浴池之类的吗？用的是普通的木桶……
而且一般水凉了不是应该换掉，往里再加热水……为什么这些丫鬟看到水凉了都没有管她？
心中实在太多疑惑，鱼巧萱再抬眸时已是一张温和的笑脸，她问那个丫鬟，“你为何要闻这桶里有没有栀子花香？”
那丫鬟明显的楞了一下，片刻后才向鱼巧萱欠了欠身子，回道：“只是感慨姑娘仙女般的体质，竟自带花香。”
可鱼巧萱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想起来时见到的那一大片栀子花，难不成那老庄主是有怪癖不成？
“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那丫鬟的话里是明显的催促。
鱼巧萱自觉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实在不好发生冲突，还是应声回了寝。
逃走的事情还得慢慢谋划才是。
而此刻押送沈姨娘回京的车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路，几乎没有什么波折。越是顺利，陆瑾臣心里反而越是觉得不安。
押送的部队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后，陆瑾臣走到了关押沈姨娘的那个囚车面前。
沈姨娘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陆瑾臣时，就勾起一遍嘴角，冷哼道：“王爷不休息？来关心我这个犯人？”
陆瑾臣仔细打量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沈姨娘，及时现在离京只有一半路程了，他也丝毫没有在沈姨娘的眼中看出一丝害怕！
“你不怕？”陆瑾臣试探性地开口。
沈姨娘竟是立刻蜷缩起身子，颤抖着看向陆瑾臣，“我怕，我可真是太怕了啊，王爷。”
她说完还嫌不够，起身趴到牢笼边，一双眸子看着陆瑾臣，“王爷，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陆瑾臣眉心微蹙，这沈姨娘现在这一系列的反应表演痕迹实在太明显。
不等他开口，那沈姨娘竟是自顾自笑起来了，指着陆瑾臣，“你是不是想让我这样求你？想得美！你不过是个被鱼巧萱那个贱人迷晕的臭男人！臭男人！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上官晨听到这话直接抽出了剑，从牢笼的空隙处直抵沈姨娘的脖颈，厉声道：“你最好说话给我注意点！”
反是陆瑾臣没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平静道“你也嚣张不了几日了，等到京城，也就是执行死罪的时候。”
听到她的话，沈姨娘几乎是下意识地道：“不可能！”
“不可能！你休想替你那小贱人报复我！”
这反应肯定有问题！陆瑾臣心里越发确定……
他问沈姨娘，“为什么不可能，你犯得可是死罪！”
“是吗？”沈姨娘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疲态，她身子靠着牢笼的边上，慢慢滑了下去，眼神也暗淡了几分。
可陆瑾臣还是感觉不到她作为一个死囚应该有的害怕，实在是有些奇怪。
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陆瑾臣沉默了一路，都快回到了帐篷，又一个人转身，去了关押沈黑河的那辆囚车。
沈黑河看到陆瑾臣时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却没有说话，甚至一动没动，维持着看月亮的动作。
陆瑾臣对沈黑河是有印象的，沈姨娘的堂哥。当初在沈家村，是那里县令手下的一把手。
他也让上官晨调查过，不过也没查出其他的什么，这人似乎是孤身一人，父母双亡，也没有妻子。
“是不是不想死？”陆瑾臣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沈黑河淡淡地瞥了陆瑾臣一眼，缄默不言。
“是不是后悔当初离开了县令手下，跟着你这个堂妹干这些勾当？”陆瑾臣一般追问着，一边观察着沈黑河，企图从他的反应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沈黑河眉心微蹙，仍是看着天上的月亮，良久一声叹息，“后悔有用吗？后悔可以活着吗？”
那是和沈姨娘完全不一样的表现，沈黑河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要被处死的事实，眸中能看到清楚的绝望。
陆瑾臣乘胜追击，“我可以帮你，让你活下来。”
听到这句毫无温度的话，沈黑河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看向陆瑾臣，嘴皮上下抖着，“你……你再说一遍。”
那双眸子里，是生的欲望。陆瑾臣感觉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突破口！
他问，“我可以让你活下来，告诉我你认不认识王太师？”
“王太师？不就是那女人当初拉我入伙时说得靠山吗？”沈黑河笑起来，那笑容看起来竟是凄惨的。
他斜睨着陆瑾臣，继续道：“你们这些达官贵人，都一个德行。把我们当狗用，没有价值的狗还不是就丢了！”
那言语间的愤懑在明显不过，陆瑾臣温和地笑着，“你知道吗？王太师来了消息。”
“什么！”沈黑河双手拉着囚车的栅栏，眼里闪烁着希望。
可下一秒这希望就被陆瑾臣无情地打破，“他说，要沈姨娘完好无损。可是……没提你半个字……”
陆瑾臣看见沈黑河一拳抡在了囚车的栅栏上，大声吼道：“贱人，那个贱人！凭什么！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多！”
陆瑾臣拍了拍沈黑河的肩，轻声道：“我也觉得你做的很多，可甚至没有人为了你想过，恐怕你也不知道真账簿在哪儿吧？”
“真账簿？”沈黑河的言语间都是疑惑，再不言语……
陆瑾臣转身就打算离开。
没想身后的沈黑河嘶吼道：“你不是可以救我吗！不是说可以救我吗？”
“可我看你并没有什么诚意。”陆瑾臣的声音比这寒夜还冷。
他又转身之际，身后传来沈黑河的声音，“我有……我有……”
陆瑾臣转身时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朝沈黑河走去时只剩一脸的清冷。
“你真的能救我？”沈黑河捏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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