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破灭
白枕愉听完后踉跄了几步，她很快站稳了身，即使倚靠着木栏的手臂颤颤巍巍，差点要滑落。
她意识到刚刚的暴怒不合时宜，于是勉强笑着试图挽回。
“沈小姐，刚刚是我语气重了些，希望您不要介怀，请把照片还给我吧。”
沈烟青不可能把照片还给白枕愉。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透明页袋，顺手把照片放进去。
“这滴血可能是您父亲的吧，从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您的穿着打扮和布置的手法都是精致挑剔的品味，怎么会喜欢这样野性十足的照片挂在墙外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到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些照片根本就是您父亲拍摄的。”
白枕愉缓过神后，虚伪的笑容也消失了，她的眼神几近残酷。
“那又怎么样？我把我父亲的拍摄作品挂在墙上，难道这一点不行吗？”
沈烟青笑了。
“当然可以，其实我很好奇，你父亲当年哮喘病发，甚至咳出了喷溅性的血滴，为什么你不救他？”
其实这一半是沈烟青猜测的。
白枕愉的父亲患有哮喘，众所周知，而照片上的几滴血迹很像咳嗽导致的。
用紫光灯照的时候，沈烟青就看见照片上还有残留的半个指纹。
综上所述，沈烟青当场编了场景告诉白枕愉。
白枕愉的指节陡然更加惨白，指尖几乎要深深陷入木头，脸色青了又白，很不好看。
“你胡说！”
沈烟青冷漠的睥睨着白枕愉的脆弱。
她突然抬步往屋内走去，白枕愉扶着膝盖踉踉跄跄的跟在后头，她眼睁睁的看着沈烟青从她的箱子里找出了设计手稿。
一张两张三张……
沈烟青把手稿转了个身，每张手稿的底部都签下了“白正”的名字。
“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吗？非要让警察介入，由公检亲自揭发你，最后公之于世，结局就是你下半辈子都会活在世人的唾弃当中！”
“嘭”的一声，白枕愉跌倒了。
她不想站起来，坐在一盆仙人掌的旁边，扬起头绝望的看着沈烟青。
“我求求你，你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是你想要道歉，对你的海神晚礼服是我让人去偷的，我可以现在去把设计稿和晚礼服全部毁掉，这样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白枕愉语无伦次的道歉着。
“还是你想要别的，身份地位？”
沈烟青走到桌边上，她举起咖啡杯。
“这些我都已经拥有了，就不劳烦你。我只是很好奇，当初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你看起来很年轻，而且能毕业于这么优秀的学院，完全有美好光明的未来，何必误入歧途？”
白枕愉笑了，她犹如落难的天鹅，笑容支离破碎，然极具凋零感。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我的学历是顶替别人，踏入设计行业后，我所画的每一张设计稿都不属于我，我父亲你应该认识吧，他是个疯子，他无法接受他的女儿天资平庸，所以在我二十岁办妥入学手续的那一年，抛弃了我和妈妈。”
沈烟青一席话牵扯入更多的往事不堪回首。
白枕愉仍然坐在地上，她用脚尖在原地画圈圈。
“我妈妈是大集团的小姐，因为执意和爸爸在一起，不到四十岁，就白满了头发，在爸爸抛弃我们的那一年，妈妈就跳河自杀了。”
沈烟青隐隐觉得不适。
这个故事太过沉重和悲伤，即使是个局外人，听来都有些动容。
白枕愉却像完全感受不到这个故事的残酷，她挑了挑手背，吹去上面的脏污。
“我后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了爸爸的踪影，他当时和你一样，没什么名气，有的只是一堆堆设计稿，他抛妻弃子之后，过得如鱼得水，经常跑去非洲，跑去可可西里，跑去西藏，拍这些照片。”
白枕愉凌迟着自己的心，鲜血如注却不能停下。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快的，他身上背负了这么多人的痛苦。但是你别误会，我不可能杀死我的父亲，那也太违背天纲了，我只是诱发了他的哮喘，喏，你看，月季花。”
沈烟青顺着白枕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朵白色的月季开的正好，迎风摇曳。
白枕愉慢慢吞吞的接着说。
“月季花就是能又把我父亲哮喘病的罪魁祸首，你要怪也只能怪月季花呀，我找到他后，明明给了他机会，他只会骂我是不中用的废材，所以他犯病的时候，我没有理他。”
沈烟青的五脏六腑都像要冻伤了。
白枕愉很可悲，但这种可悲并不是她犯错的理由。
白枕愉积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终于宣泄而出，她也像放了一口气似的。
“我确定他死亡之后，就看到了堆在墙边上的那些设计稿，我在想我父亲那么希望得到的一个世界长什么样子，如果我具有了天赋，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爱。”
沈烟青难得开口正面回答了一次。
“不会，天赋和爱扯不上一毛钱关系。”
白枕愉压根不相信沈烟青。
“哼，你骗我。你追着我不放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我偷了你一张设计稿吗？而且，你这样子根本不像个普通的设计师，能这么快就发现我隐藏多年的秘密，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你到底是谁？”
沈烟青回答了白枕愉剩下的全部问题。
“不只是因为设计稿，你身上有太多谜团，我在做设计师之前，负责过一段时间的刑事案件，我曾经是名律师，但现在确实只是普通的设计师。如果你不把照片挂在墙上，就算是我，我也很难发现你的端倪。”
白枕愉捂着嘴。
“原来是因为这些照片啊，沈小姐，你还真是心细如发，难怪张禾就着了你的道被送进监狱了，她也不冤啊，毕竟碰上的是你。”
沈烟青不置可否。
反倒是白枕愉一直牢牢占据话头。
“你就算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这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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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刚刚的暴怒不合时宜，于是勉强笑着试图挽回。
“沈小姐，刚刚是我语气重了些，希望您不要介怀，请把照片还给我吧。”
沈烟青不可能把照片还给白枕愉。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透明页袋，顺手把照片放进去。
“这滴血可能是您父亲的吧，从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您的穿着打扮和布置的手法都是精致挑剔的品味，怎么会喜欢这样野性十足的照片挂在墙外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到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些照片根本就是您父亲拍摄的。”
白枕愉缓过神后，虚伪的笑容也消失了，她的眼神几近残酷。
“那又怎么样？我把我父亲的拍摄作品挂在墙上，难道这一点不行吗？”
沈烟青笑了。
“当然可以，其实我很好奇，你父亲当年哮喘病发，甚至咳出了喷溅性的血滴，为什么你不救他？”
其实这一半是沈烟青猜测的。
白枕愉的父亲患有哮喘，众所周知，而照片上的几滴血迹很像咳嗽导致的。
用紫光灯照的时候，沈烟青就看见照片上还有残留的半个指纹。
综上所述，沈烟青当场编了场景告诉白枕愉。
白枕愉的指节陡然更加惨白，指尖几乎要深深陷入木头，脸色青了又白，很不好看。
“你胡说！”
沈烟青冷漠的睥睨着白枕愉的脆弱。
她突然抬步往屋内走去，白枕愉扶着膝盖踉踉跄跄的跟在后头，她眼睁睁的看着沈烟青从她的箱子里找出了设计手稿。
一张两张三张……
沈烟青把手稿转了个身，每张手稿的底部都签下了“白正”的名字。
“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吗？非要让警察介入，由公检亲自揭发你，最后公之于世，结局就是你下半辈子都会活在世人的唾弃当中！”
“嘭”的一声，白枕愉跌倒了。
她不想站起来，坐在一盆仙人掌的旁边，扬起头绝望的看着沈烟青。
“我求求你，你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是你想要道歉，对你的海神晚礼服是我让人去偷的，我可以现在去把设计稿和晚礼服全部毁掉，这样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白枕愉语无伦次的道歉着。
“还是你想要别的，身份地位？”
沈烟青走到桌边上，她举起咖啡杯。
“这些我都已经拥有了，就不劳烦你。我只是很好奇，当初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你看起来很年轻，而且能毕业于这么优秀的学院，完全有美好光明的未来，何必误入歧途？”
白枕愉笑了，她犹如落难的天鹅，笑容支离破碎，然极具凋零感。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我的学历是顶替别人，踏入设计行业后，我所画的每一张设计稿都不属于我，我父亲你应该认识吧，他是个疯子，他无法接受他的女儿天资平庸，所以在我二十岁办妥入学手续的那一年，抛弃了我和妈妈。”
沈烟青一席话牵扯入更多的往事不堪回首。
白枕愉仍然坐在地上，她用脚尖在原地画圈圈。
“我妈妈是大集团的小姐，因为执意和爸爸在一起，不到四十岁，就白满了头发，在爸爸抛弃我们的那一年，妈妈就跳河自杀了。”
沈烟青隐隐觉得不适。
这个故事太过沉重和悲伤，即使是个局外人，听来都有些动容。
白枕愉却像完全感受不到这个故事的残酷，她挑了挑手背，吹去上面的脏污。
“我后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了爸爸的踪影，他当时和你一样，没什么名气，有的只是一堆堆设计稿，他抛妻弃子之后，过得如鱼得水，经常跑去非洲，跑去可可西里，跑去西藏，拍这些照片。”
白枕愉凌迟着自己的心，鲜血如注却不能停下。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快的，他身上背负了这么多人的痛苦。但是你别误会，我不可能杀死我的父亲，那也太违背天纲了，我只是诱发了他的哮喘，喏，你看，月季花。”
沈烟青顺着白枕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朵白色的月季开的正好，迎风摇曳。
白枕愉慢慢吞吞的接着说。
“月季花就是能又把我父亲哮喘病的罪魁祸首，你要怪也只能怪月季花呀，我找到他后，明明给了他机会，他只会骂我是不中用的废材，所以他犯病的时候，我没有理他。”
沈烟青的五脏六腑都像要冻伤了。
白枕愉很可悲，但这种可悲并不是她犯错的理由。
白枕愉积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终于宣泄而出，她也像放了一口气似的。
“我确定他死亡之后，就看到了堆在墙边上的那些设计稿，我在想我父亲那么希望得到的一个世界长什么样子，如果我具有了天赋，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爱。”
沈烟青难得开口正面回答了一次。
“不会，天赋和爱扯不上一毛钱关系。”
白枕愉压根不相信沈烟青。
“哼，你骗我。你追着我不放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我偷了你一张设计稿吗？而且，你这样子根本不像个普通的设计师，能这么快就发现我隐藏多年的秘密，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你到底是谁？”
沈烟青回答了白枕愉剩下的全部问题。
“不只是因为设计稿，你身上有太多谜团，我在做设计师之前，负责过一段时间的刑事案件，我曾经是名律师，但现在确实只是普通的设计师。如果你不把照片挂在墙上，就算是我，我也很难发现你的端倪。”
白枕愉捂着嘴。
“原来是因为这些照片啊，沈小姐，你还真是心细如发，难怪张禾就着了你的道被送进监狱了，她也不冤啊，毕竟碰上的是你。”
沈烟青不置可否。
反倒是白枕愉一直牢牢占据话头。
“你就算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这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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