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式开局
回到西厂后江昭坐在桌边回想今天暗波涌动，不知道遇见楚映江这事是否会成为祸根，又或者他能不能为她所用？
她很清楚，楚映江并非池中之物，又十分上进——她还疑惑过这人为何不入庙堂，依他的才能，想必也能做个高官的。
但有一点江昭十分不喜，这人年纪轻轻就已露出投机之意，与自己父亲像是一个路数的人。
左思右想又拿出母亲留给她的那本唐代诗集细细端详，今儿是小年，不过西厂没有任何节日气氛，她望着满园凋敝的杏树幽幽叹气。
该吃饺子来着，有些想念母亲包的饺子了。
又低下头来看这本书，她一直觉得奇怪，母亲生前醉心武学不爱读书，为何给她留下一本诗集呢？
而且这虽然只是一本普通诗集，但母亲瞧着十分珍视的样子。她也就一直好好地保存着，正翻着书页，一个不慎被锋利纸张将手指割破。
血珠在书页上迅速扩散，她顾不上自己的手，马上抓了个干净布子去擦书，但没成想这一擦，竟然连书上的字一同擦掉了。
她看看书又看看手，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理来说，这字是被印上去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她又往书上滴了几滴血，发现在血迹浸透的地方，字全部消失不见了，江昭心中疑惑，难道这书有什么玄机？
她端来一盆水，滴血进去，然后将整本书直接浸入盆中。
片刻后纸还是完好的，但上面的字已经全不见了，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江昭忘了疼痛，她惊喜地盯着盆子，想起那日梁千说过的图。
但等了半晌，这书除了成为一本泛红的无字书之外无甚变化，她只能失望地把书捞出来晾干。
晾干后这书上的字又出现了，她本来怀疑自己小题大做的念头被彻底打消，现在的情况绝不只是普通的水把字迹抹去而已。
从前看奇闻录听得有西域人士研究出秘法，用特制墨水将字印在纸上，待干了后字迹就会消失不见，又复用旁的配方新写字上去，用以传递情报，总之一干一湿之间是两份文字。
现下情况与这传言有些相像，只不过书浸透后也没有字出现，江昭不得要领，决定去查查典籍，看有无旁的记载。
这时马惟忠在外面敲门，“督主说今儿筵席你滴水未进，让我给你送些吃食来。”
她作为陪着汪如晦去的小太监，自然是不能吃东西的，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说着实有些饿。她请马惟忠进来，马惟忠却只是把两个精致的四层食盒递给她就走了。
这是将自己当猪养呢，这么多她怎么吃得下，但西厂的厨子一向不错的，闻着味就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这好像比平日里的饭味道还好呢，复又心里一暖，汪如晦果然是个细心人。
终于要过年了，西厂年味极淡——毕竟国家机器的运转是不过年的，朝廷鹰犬自然也不能过年。
今天早晨起床见谭决明站在自己屋外时她感觉非常不妙，果然，他给了她一幅画像，说了个地址叫她去杀了这画像上的人。
汪如晦真的很有创意，大年初一叫她去杀人，真不错，寓意新的一年都杀着人过吗？
“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你要好好做”，谭决明在她门外笔直地立着。
“这人是谁啊”，江昭说话时一直看着谭决明眼下那颗泪痣，听说有泪痣的人注定被情困住，为爱所苦，不过谭决明倒是不像这样的人。
“作为一个杀手，你问得越少，活得越长，别问了，杀了他就是。”
“好。”
她总是这样识趣，能在别人说出什么“好自为之”之类的话之前截住话头，于是她从谏如流地接过画像又向谭决明重复了一遍地址，确认无误后送他离开。
回到房间展开画像后江昭惊呆了，这人她认得，是父亲的好友通政使司左通政许谦之，从前常来家里做客。
她印象中许谦之这个人读书不得要领，只不过是个秀才，但由于岳丈提携，官运也算亨通，后来岳丈去世后马上抬了三房小妾进门，逼得自己原配凄凉惨死，
“她家是对我有恩，但我是个男人，总不能只娶一个吧。”
江昭想起他和张远山说的话来，不禁皱起眉来，果然人以群分，张家早年也已有衰落之势，只不过自己母亲贺兰朵以家世背景显赫，多有提携，才有张远山后来的日子。
这些人都既想借妻族荣华，又不愿意被人议论靠女人发家，于是一个一个得势之后都恨不得封住所有人的嘴，要原配早些去死才好。
江昭想到这里面色冷下来，汪如晦不会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个人，他这是什么用意？难道杀自己认识的人会适应得比较快？
又是为什么要杀他？汪如晦的权力还没大到随便暗杀朝廷正四品官员，所以想必是皇上要他死，是为何呢，为何不下旨降罪而是这样暗杀？
她晚上带着满腹疑惑来到许府，本想悄悄打开门进到屋里，却不想开门的一瞬间房间内的灯就亮了，
“你来了。”
江昭愣住，他知道自己要来？
只见许谦之一人在厅内正经危坐，颇有点慷慨赴死之意。江昭也不再隐藏，直接走进前厅，在对方面前迟疑片刻，她心中仍有疑惑。
但许谦之似乎等不得，“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江昭索性放下剑，
“你知道我要来？”
她声音清甜，让许谦之脸色更加不善，
“没想到汪如晦这阉贼竟派了个女人来杀我，我许谦之堂堂正正一辈子，竟然死在一个女人手里，真是可笑呐”，他看上去的确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惨。
瞧这话说的，端碗吃饭撂筷子就骂娘，真是不要脸。
“女人怎么你了？你不是靠女人起家？”江昭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笑来，又继续说，“阉贼阉贼，我怎么瞧着他比你们有担当些？”
说完后她嘿嘿一笑扯下面纱，“既然这样，我正好有些事想问许伯伯您呢”，说着她将许谦之掀翻在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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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楚映江并非池中之物，又十分上进——她还疑惑过这人为何不入庙堂，依他的才能，想必也能做个高官的。
但有一点江昭十分不喜，这人年纪轻轻就已露出投机之意，与自己父亲像是一个路数的人。
左思右想又拿出母亲留给她的那本唐代诗集细细端详，今儿是小年，不过西厂没有任何节日气氛，她望着满园凋敝的杏树幽幽叹气。
该吃饺子来着，有些想念母亲包的饺子了。
又低下头来看这本书，她一直觉得奇怪，母亲生前醉心武学不爱读书，为何给她留下一本诗集呢？
而且这虽然只是一本普通诗集，但母亲瞧着十分珍视的样子。她也就一直好好地保存着，正翻着书页，一个不慎被锋利纸张将手指割破。
血珠在书页上迅速扩散，她顾不上自己的手，马上抓了个干净布子去擦书，但没成想这一擦，竟然连书上的字一同擦掉了。
她看看书又看看手，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理来说，这字是被印上去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她又往书上滴了几滴血，发现在血迹浸透的地方，字全部消失不见了，江昭心中疑惑，难道这书有什么玄机？
她端来一盆水，滴血进去，然后将整本书直接浸入盆中。
片刻后纸还是完好的，但上面的字已经全不见了，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江昭忘了疼痛，她惊喜地盯着盆子，想起那日梁千说过的图。
但等了半晌，这书除了成为一本泛红的无字书之外无甚变化，她只能失望地把书捞出来晾干。
晾干后这书上的字又出现了，她本来怀疑自己小题大做的念头被彻底打消，现在的情况绝不只是普通的水把字迹抹去而已。
从前看奇闻录听得有西域人士研究出秘法，用特制墨水将字印在纸上，待干了后字迹就会消失不见，又复用旁的配方新写字上去，用以传递情报，总之一干一湿之间是两份文字。
现下情况与这传言有些相像，只不过书浸透后也没有字出现，江昭不得要领，决定去查查典籍，看有无旁的记载。
这时马惟忠在外面敲门，“督主说今儿筵席你滴水未进，让我给你送些吃食来。”
她作为陪着汪如晦去的小太监，自然是不能吃东西的，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说着实有些饿。她请马惟忠进来，马惟忠却只是把两个精致的四层食盒递给她就走了。
这是将自己当猪养呢，这么多她怎么吃得下，但西厂的厨子一向不错的，闻着味就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这好像比平日里的饭味道还好呢，复又心里一暖，汪如晦果然是个细心人。
终于要过年了，西厂年味极淡——毕竟国家机器的运转是不过年的，朝廷鹰犬自然也不能过年。
今天早晨起床见谭决明站在自己屋外时她感觉非常不妙，果然，他给了她一幅画像，说了个地址叫她去杀了这画像上的人。
汪如晦真的很有创意，大年初一叫她去杀人，真不错，寓意新的一年都杀着人过吗？
“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你要好好做”，谭决明在她门外笔直地立着。
“这人是谁啊”，江昭说话时一直看着谭决明眼下那颗泪痣，听说有泪痣的人注定被情困住，为爱所苦，不过谭决明倒是不像这样的人。
“作为一个杀手，你问得越少，活得越长，别问了，杀了他就是。”
“好。”
她总是这样识趣，能在别人说出什么“好自为之”之类的话之前截住话头，于是她从谏如流地接过画像又向谭决明重复了一遍地址，确认无误后送他离开。
回到房间展开画像后江昭惊呆了，这人她认得，是父亲的好友通政使司左通政许谦之，从前常来家里做客。
她印象中许谦之这个人读书不得要领，只不过是个秀才，但由于岳丈提携，官运也算亨通，后来岳丈去世后马上抬了三房小妾进门，逼得自己原配凄凉惨死，
“她家是对我有恩，但我是个男人，总不能只娶一个吧。”
江昭想起他和张远山说的话来，不禁皱起眉来，果然人以群分，张家早年也已有衰落之势，只不过自己母亲贺兰朵以家世背景显赫，多有提携，才有张远山后来的日子。
这些人都既想借妻族荣华，又不愿意被人议论靠女人发家，于是一个一个得势之后都恨不得封住所有人的嘴，要原配早些去死才好。
江昭想到这里面色冷下来，汪如晦不会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个人，他这是什么用意？难道杀自己认识的人会适应得比较快？
又是为什么要杀他？汪如晦的权力还没大到随便暗杀朝廷正四品官员，所以想必是皇上要他死，是为何呢，为何不下旨降罪而是这样暗杀？
她晚上带着满腹疑惑来到许府，本想悄悄打开门进到屋里，却不想开门的一瞬间房间内的灯就亮了，
“你来了。”
江昭愣住，他知道自己要来？
只见许谦之一人在厅内正经危坐，颇有点慷慨赴死之意。江昭也不再隐藏，直接走进前厅，在对方面前迟疑片刻，她心中仍有疑惑。
但许谦之似乎等不得，“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江昭索性放下剑，
“你知道我要来？”
她声音清甜，让许谦之脸色更加不善，
“没想到汪如晦这阉贼竟派了个女人来杀我，我许谦之堂堂正正一辈子，竟然死在一个女人手里，真是可笑呐”，他看上去的确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惨。
瞧这话说的，端碗吃饭撂筷子就骂娘，真是不要脸。
“女人怎么你了？你不是靠女人起家？”江昭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笑来，又继续说，“阉贼阉贼，我怎么瞧着他比你们有担当些？”
说完后她嘿嘿一笑扯下面纱，“既然这样，我正好有些事想问许伯伯您呢”，说着她将许谦之掀翻在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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