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落入彀中
汪如晦也开口，“郡主说话声音这样响，也不怕王爷怪罪？”
钟同璧顿了顿不知怎么反驳，曹子慕将她拉到身后接话，“夫人自小性子就骄纵些，公公莫怪。”
汪如晦点头，“那国公爷就多劝着些，免得以后惹祸。”
“公公为何这样闲适？手上染着血也能睡得安稳吗？”
钟同璧又开口，衡阳郡主自然天不怕地不怕，“有些人永远都看不到这个元宵了你知不知道？”
感觉到江昭暗暗扯了一下自己腰带，她总是对自己的朋友这样回护呢，汪如晦笑笑，“郡主的意思是皇上做错了？”
曹子慕赶忙拉起钟同璧告退，“不打扰公公雅兴，先告退了。”
说完就走进旁边一间包房关上门，江昭这才从汪如晦怀里钻出来，“走吧。”
两人来到最里一间坐下，点些吃食，等着上菜。樊清楼是邺京最大的酒楼，临洒浼河而建，一层二层是普通大堂，三楼则修成隐秘包间，墙壁材料特殊，声音传不出去，是商量杀人放火密谋暗策的最好选择。
但两人都习武，几堵墙挡不住钟同璧没收敛过的声音，“刚才为什么拦我？我还要怕他一个太监不成？”
“小瑜……他到底……”
“陵均就这样没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就要丢了性命？”
江昭刚要拉开凳子的手停住，又听到同璧叹一口气，“我越长大越不懂这世道了，太监怎么也可以和女子……”
曹子慕应当是在点头，“世风日下，什么腌臜物什都能入皇上的眼。”
“说起来他身边的女子身形还有些像陵均的，陵均若是还在就好了，我好想她……”
江昭眨眨眼收住眼底湿意，转向汪如晦，“督主……曹子慕读书读傻了，你别往心里去，还有同璧她……”
汪如晦瞥一瞥对方泛红眼眶，“你要是真的想见她，也不是不可以”，出什么事都有他兜着。
江昭迟疑片刻还是摇摇头，“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
“真的？”
“真的……倒是督主，你总被世人这样诟病，未免委屈。”
“他们说得对啊，我的确奸佞，不是吗？”
江昭又摇头，“不是，我不觉得，我只觉得督主每日要处理那么多公务好辛苦。”
许是看对面人表情太凝重，汪如晦突然轻轻笑了，“心疼了？心疼就给我倒茶去，我渴了。”
江昭难得没反驳，乖乖起身替他端杯子，“难得一起吃顿饭，不知道督主喜欢吃什么？”
“不告诉你，你自己来发掘。”
江昭知道这人戏瘾又上来了，神色无奈好声好气地哄着，“督主，你不说我怎么发掘？”
“你以后每顿饭都细心点多观察咯，时间长了总能清楚的。”汪如晦又摆出大爷姿势开始耍无赖。
“好好好是是是我细心我一定细心。”
是啊，他们来日方长。
这才想起来刚才同璧的话，“督主，十三王竟然领了乐竹回去？他想干什么？难道他知道我还活着？”
“你和你妹妹关系如何。”
江昭摇头，“不算和睦，她对我敌意颇深，何况我们有杀母之仇，就算她不知道杜月容死的内情，我与她也无任何交好可能。”
“好，只要你不怕胄掣，那就随他去，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
菜还未上，江昭伫立窗边俯瞰洒浼河，天已全黑，对面岸上灯火辉煌，光倒映在河中将碎金揉进水波，这时外面燃起烟火，江昭抬头，北风吹开千树银花洒向人间，散下一场星雨，她沉醉于夜景，有一瞬祈祷时间驻留。
风吹散江昭长发在空中上下翻飞，汪如晦伸手去捉一缕发梢，却被它们从手中溜走，这时江昭转头正对上汪如晦暗波涌动的眸子，窗外星星点点映进他眼中亮过窗外烟花，蛊惑她落入彀中。
江昭觉得这一次她没会错意。
“督主，外面灯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一会子也过去看看？”两人皆回到座位上。
“你对灯谜很感兴趣？”
“是呢，况且听说若是拿了第一能得到奖励，督主送我簪子，我也应当还礼才对。”
少时无以为伴，只能埋头家中藏书阁，对旁人来说最难解的字谜，对她也不过尔尔，于读书一道上她一贯有此自信。
“好啊，我等着你的礼物。”
两人从樊清楼中出来，冷风吹得江昭打了个颤，还是穿得太薄，今儿回去恐怕要得风寒了。
汪如晦却动手解下自己的鹤氅替她披上，“冻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江昭愣了一瞬，鹤氅上依然残留着他的体温，一路烧进江昭心中，她觉得她真的要完了。
两人行至灯会处，江昭伸手摘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总无缘，晓筹不用鸡人报，五夜无繁侍女添。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
看了前两句她就已知晓谜底，是更香，江昭耸耸肩，这不是好意头。
便又摘了一个，这个字谜极短“齐光”，想来应当是“曌”字，好简单，她一连猜了八个，汪如晦也不作声，只是默默看着十分专注的江昭。
她拿着谜面去兑换奖励，刚迈出两步，身边就围过来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
汪如晦反应极快，抽出一把长剑去挡，一手护着她一手与边上的人打斗，这是她第一次见汪如晦出手一招以上，他表情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手上动作却很快，剑在空中画出残影，将两个首先扑上来的人捅了个对穿。
应当是看她比较弱，有些人开始往她这里来，她也抽出自己的剑应对。
一个未带面罩脸上有纹身的彪形大汉冲到她面前举起长刀砍上来，她正与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缠斗，来不及应对。
看着刀刃已到了自己面前，她的心将将提到胸口，却发现对方虚晃一枪实际上是冲着汪如晦去的，她一脚踹上眼前人的胸口将对方甩开，想过去提醒汪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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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同璧顿了顿不知怎么反驳，曹子慕将她拉到身后接话，“夫人自小性子就骄纵些，公公莫怪。”
汪如晦点头，“那国公爷就多劝着些，免得以后惹祸。”
“公公为何这样闲适？手上染着血也能睡得安稳吗？”
钟同璧又开口，衡阳郡主自然天不怕地不怕，“有些人永远都看不到这个元宵了你知不知道？”
感觉到江昭暗暗扯了一下自己腰带，她总是对自己的朋友这样回护呢，汪如晦笑笑，“郡主的意思是皇上做错了？”
曹子慕赶忙拉起钟同璧告退，“不打扰公公雅兴，先告退了。”
说完就走进旁边一间包房关上门，江昭这才从汪如晦怀里钻出来，“走吧。”
两人来到最里一间坐下，点些吃食，等着上菜。樊清楼是邺京最大的酒楼，临洒浼河而建，一层二层是普通大堂，三楼则修成隐秘包间，墙壁材料特殊，声音传不出去，是商量杀人放火密谋暗策的最好选择。
但两人都习武，几堵墙挡不住钟同璧没收敛过的声音，“刚才为什么拦我？我还要怕他一个太监不成？”
“小瑜……他到底……”
“陵均就这样没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就要丢了性命？”
江昭刚要拉开凳子的手停住，又听到同璧叹一口气，“我越长大越不懂这世道了，太监怎么也可以和女子……”
曹子慕应当是在点头，“世风日下，什么腌臜物什都能入皇上的眼。”
“说起来他身边的女子身形还有些像陵均的，陵均若是还在就好了，我好想她……”
江昭眨眨眼收住眼底湿意，转向汪如晦，“督主……曹子慕读书读傻了，你别往心里去，还有同璧她……”
汪如晦瞥一瞥对方泛红眼眶，“你要是真的想见她，也不是不可以”，出什么事都有他兜着。
江昭迟疑片刻还是摇摇头，“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
“真的？”
“真的……倒是督主，你总被世人这样诟病，未免委屈。”
“他们说得对啊，我的确奸佞，不是吗？”
江昭又摇头，“不是，我不觉得，我只觉得督主每日要处理那么多公务好辛苦。”
许是看对面人表情太凝重，汪如晦突然轻轻笑了，“心疼了？心疼就给我倒茶去，我渴了。”
江昭难得没反驳，乖乖起身替他端杯子，“难得一起吃顿饭，不知道督主喜欢吃什么？”
“不告诉你，你自己来发掘。”
江昭知道这人戏瘾又上来了，神色无奈好声好气地哄着，“督主，你不说我怎么发掘？”
“你以后每顿饭都细心点多观察咯，时间长了总能清楚的。”汪如晦又摆出大爷姿势开始耍无赖。
“好好好是是是我细心我一定细心。”
是啊，他们来日方长。
这才想起来刚才同璧的话，“督主，十三王竟然领了乐竹回去？他想干什么？难道他知道我还活着？”
“你和你妹妹关系如何。”
江昭摇头，“不算和睦，她对我敌意颇深，何况我们有杀母之仇，就算她不知道杜月容死的内情，我与她也无任何交好可能。”
“好，只要你不怕胄掣，那就随他去，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
菜还未上，江昭伫立窗边俯瞰洒浼河，天已全黑，对面岸上灯火辉煌，光倒映在河中将碎金揉进水波，这时外面燃起烟火，江昭抬头，北风吹开千树银花洒向人间，散下一场星雨，她沉醉于夜景，有一瞬祈祷时间驻留。
风吹散江昭长发在空中上下翻飞，汪如晦伸手去捉一缕发梢，却被它们从手中溜走，这时江昭转头正对上汪如晦暗波涌动的眸子，窗外星星点点映进他眼中亮过窗外烟花，蛊惑她落入彀中。
江昭觉得这一次她没会错意。
“督主，外面灯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一会子也过去看看？”两人皆回到座位上。
“你对灯谜很感兴趣？”
“是呢，况且听说若是拿了第一能得到奖励，督主送我簪子，我也应当还礼才对。”
少时无以为伴，只能埋头家中藏书阁，对旁人来说最难解的字谜，对她也不过尔尔，于读书一道上她一贯有此自信。
“好啊，我等着你的礼物。”
两人从樊清楼中出来，冷风吹得江昭打了个颤，还是穿得太薄，今儿回去恐怕要得风寒了。
汪如晦却动手解下自己的鹤氅替她披上，“冻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江昭愣了一瞬，鹤氅上依然残留着他的体温，一路烧进江昭心中，她觉得她真的要完了。
两人行至灯会处，江昭伸手摘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总无缘，晓筹不用鸡人报，五夜无繁侍女添。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
看了前两句她就已知晓谜底，是更香，江昭耸耸肩，这不是好意头。
便又摘了一个，这个字谜极短“齐光”，想来应当是“曌”字，好简单，她一连猜了八个，汪如晦也不作声，只是默默看着十分专注的江昭。
她拿着谜面去兑换奖励，刚迈出两步，身边就围过来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
汪如晦反应极快，抽出一把长剑去挡，一手护着她一手与边上的人打斗，这是她第一次见汪如晦出手一招以上，他表情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手上动作却很快，剑在空中画出残影，将两个首先扑上来的人捅了个对穿。
应当是看她比较弱，有些人开始往她这里来，她也抽出自己的剑应对。
一个未带面罩脸上有纹身的彪形大汉冲到她面前举起长刀砍上来，她正与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缠斗，来不及应对。
看着刀刃已到了自己面前，她的心将将提到胸口，却发现对方虚晃一枪实际上是冲着汪如晦去的，她一脚踹上眼前人的胸口将对方甩开，想过去提醒汪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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